19、谁是你弟弟

“书包给我，我自己背。”肖家虽是郯城首富，但不管是温仪还是肖明礼，都没有无条件宠溺着儿子。

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让肖战自己做。

更何况，他也没有让弟弟给自己背书包的道理。

王一博避开了对面伸过来的小手，有些酷拽地说：“这是谢礼。”

肖战不以为意，“你是我弟弟嘛，哥哥就是要照顾弟弟的啊。”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弟弟！

“谁是你弟弟！”

王一博本能地讨厌那两个字。

翻脸比翻书还快！

肖战不服气了：“你比我小……”他用小手比了个圆滚滚的六，“妈妈说你比我小那么多，你当然是我弟弟。而起，你在一年级，我是二年级了！”

王一博又一次反驳：“我才不是你弟弟！”

“你为什么不想当我弟弟啊？”

黑玛瑙似的大眼睛无比认真看着自己，王一博喉头一窒，将脸撇到一旁，噘着嘴说：“当弟弟有什么好。”

“当然好了！”肖战掰着指头如数家珍，“我有很多好吃的蛋糕，都给你吃！我有很多好玩的玩具，也都给你玩！还有很多好好看的漫画书，都是绝版哦，我也可以给你看！”

“还有！”肖战小大人似的拍拍王一博的肩头，“我是哥哥，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嘁，谁要你的保护。”

王一博不屑都地说着，可眼睛却止不住看向肖战。

那双乌黑的眼睛扑闪着，像最亮的北极星，自带魔力，不管他说什么，似乎都让人不由自主就会相信。

“那我刚刚保护的是小狗啊！”肖战笑眯眯地伸出手，放在王一博蓬松柔软的黑发上，摸了摸。

“你说谁小狗！”

王一博躲开，可肖战的掌心又跟着贴了上来，“就是你咯！狗崽崽！”

“我警告你，再碰我一下头发，我就对你不客气！”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肖战嘴里说着知道了，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有恃无恐的。

而他有恃无恐的来源——

“说了别碰我头发！”王一博咧嘴抗议，假模假样抬起胳膊推开肖战的手，力道轻的可以忽略不计。

“知道啦——知道啦——”

肖战揉头发上瘾，王一博的头发好软，和他的人一样，软软的。

打打闹闹走到校门口，王一博远远便瞧见了肖家来接他们的车子。

温仪推门下车，朝他们挥着手。

王一博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张叔在路口等我们呢！”

肖战顺势去牵王一博，却被他避开。

“怎么了嘛——”肖战拖长了尾音。

王一博忽然问：“你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啊，就像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一样！”

“不一样。”

王一博的声线，比同龄人更低、更冷，没有充满童真的单纯，只有看透世界的悲凉。

爸爸和妈妈，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死亡——

这个不应该出现在孩童字典里的词语，却早早的出现在了王一博的生命中。

所有人都在和他说，他们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包括他的外公。

可他们却低估了一个孩子的认知，现实一夕之间，便能教会他长大。

手背上忽然一凉，紧接着又是冰凉的一滴……

透明的液体带着逐渐消失的温度，从手背上滑落。

王一博转头，看着满脸泪花的肖战。

“哥哥……和弟弟，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说得是真的。

哥哥和弟弟会永远在一起。

肖战——

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