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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洲到家才发现,那个陌生男子的西装外套还在自己身上,但人也已经走了,再加上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要把衣服放在一边,什么时候拿去洗。
贺子洲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衣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叮铃叮铃,班群响个不停。
贺子洲打开群聊。
[王子旭]:地点定了,在凤池酒店,包厢号2007,@所有人,星期四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温静]:收到,王少终于请客了哈哈哈哈
[徐乐乐]:收到
[徐乐乐]:@贺子洲,班长呢,几天不见了。
贺子洲输入字。
[贺子洲]:前几天有事,抱歉
[王子旭]:子洲,没事,到时候来啊
[贺子洲]:一定来
……
在贺宅的那五天,贺子洲只能看电视,刷视频,他们允许他看消息,但不允许他发消息,限制他与外界联系。
想到自己好像很多天没直播了,贺子洲把衣服整了下,去书房把摄影设备调整下,开了直播。
贺子洲是A站知名画手和写手,叫做花卷。有2000w粉丝,也是个拥有半壁江山的男人。
“嗨喽下午好,我是花卷,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直播很抱歉。”
[呜呜呜,老婆,你知道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天天喝到醉,只为梦到老婆]
[花卷,你个负心汉,嘴上说着抱歉,却不把摄像头调上,我想看你的脸!]
[看看长相呗老婆]
贺子洲红着脸,拒绝了:“不可以,我长得不好看。”
[呵呵,男人,手那么好看,啧,这修长的手,这清晰的锁骨,这小巧的喉结,吸溜口水,我要看脸!]
[看脸,看脸!]
[哈哈哈,你们这些凡尘俗子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花卷露脸吗,不像我,我直接跪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贺子洲坏笑了一下:“想看?也不是不行。”说完吧摄像头抬了一下,有很快收回来,整个动作不超过一秒。
但就这仅一秒的露脸,却让粉丝疯狂了。
[啊啊啊啊,好奶好帅,老婆声音听着有些些攻,现在一想,怕不是自己伪的吧哈哈哈]
[救命,我以前以为老婆是个1,其实是个0?这红唇皓齿,仿佛洒满星星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我直接嗨,老婆]
[不是,就一秒,你们看到了个什么神仙,而我,就只看到一团残影……]
[哈哈哈哈,花花们可能是夸张了,但在我心里,老婆一定好看]
为什么叫老婆呢,因为在这个时代,只要是好看的,都恨不得叫ta老婆,不过,这都是粉丝们开玩笑的时候才叫的。
悄悄地,A站花卷一秒露脸上了热搜。
贺子洲想了想,说:“嗯……我这今天下了雨,就画雨景吧!”
“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跟着一起画。”
[OK,我已经准备好了,画完交作业]
是不是的聊一聊,过了一个多小时,雨景画完了。
粉丝们纷纷送上了礼物,更有大粉送了十个烟花,一个烟花折成人民币需要1000元,十个就是1w了,粉丝们见怪不怪,花卷的粉丝卧虎藏龙。
[画好了吗花花们,链接……,交作业啦]
[欧克欧克,已上交,大大来检查!]
贺子洲点开链接,进到围脖。
看到她们画的画,说:“都很好看,对了,已经七点了,吃饭了吗?”
[吃啦吃啦,倒是你,还没吃饭吧!]
[老婆快去吃饭,注意休息哦!]
[大大记得更文!微博找你你都不回复的,哼,气死我啦]
[更文更文,日万日万日万!]
贺子洲好笑道:“日万是不可能的,不过晚上围脖我会发福利,记得查看哦。”
[OK,我已经准备好流口水了!]
[哈哈哈,花卷卷,是2000w粉丝福利吗?]
贺子洲看到这条弹幕,装傻:“诶?2000w粉丝福利,我不是已经发了吗?”
“好了,我要吃饭去了,大家拜拜!”
……
吃完饭后,贺子洲开始板绘,画了很长时间才搞定,又码好字,分别上传在围脖和小说网页上。
围脖的粉丝嗷嗷叫,看的小脸爆红。
[嘿嘿嘿,好看哦,大大晚安]
[更文啦,大大晚安]
贺子洲准备睡觉时,贺泉哲给他发了条微信。
[贺泉哲]:这个微信,是姬寒栖的,记得加上,过几天你就要搬到他家里去
[贺泉哲]:你看看你,喜欢画画,却比不上那个,什么花卷,对,2000w粉丝的那个,你看到没,人家看直播才两个小时不到,粉丝发礼物发了几十万
贺子洲嗤笑,回了句知道了,点开姬寒栖的名片。
姬寒栖的微信头像很简单,一片黑,昵称就是栖。
输入“你好姬董,我是贺子洲”,备注姬董,发送好友申请。
也不管姬寒栖有没有通过,就直接睡了。
等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姬寒栖已经通过了,还发了条消息。
[栖]:别叫我姬董,你可以叫我姬先生,寒先生,或者栖先生。
[洲]:好的栖先生。
他顺便把备注也改了。
吃完饭后,带着画板,颜料打算出去采风,还不忘把外套带上送到干洗店里。
到了一座小山上,贺子洲把画架安好,开始绘画。
刘老师给他开了视频,贺子洲把手机长了个地方放好。
“刘老师,怎么了吗?”贺子洲问。
刘老师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在采风了:“嗯,暑假你有事吗,我侄子下半年要上高中了,请你做个老师,我要去参加交流会。”
贺子洲抿了下嘴:“抱歉,老师,我暑假可能没空。”
刘老师:“先别这么快决定,星期一和我说,昂。”
“好。”
……
姬寒栖和好友一起出去玩,结果几人拐到山上来了。
秦和啧了下,说:“姜文枫,你找的地方还不错啊,但我们来着干嘛,晒太阳啊!”
姜文枫翻了个白眼:“郊游!”
“姜文枫你有毒吧,现在三十八度,你郊游?!”秦和骂道。
姜文枫指了个方向:“喏,那还有个小帅哥在画画呢。”他指的正好是贺子洲的方向。
姬寒栖目光顺过去,一愣,又装作无事收回视线。
反倒是秦和开了口:“这男生怎么有些眼熟啊。”过了好一会,突然开口:“好家伙,栖哥,这不你的小老婆吗?”
姜文枫也仔细一看,还真是。
“不打个招呼?”他问。
姬寒栖瞥了他一眼:“你话有点多。”
姜文枫立刻举起双手:“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说完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姬寒栖:“走吧。”
三人离开,贺子洲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丈夫长什么样。
第二日下午五点半,贺子洲打车去了凤池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2007号包厢,旁边2006的包厢似乎有点动静,好像发生了争执。
他进到包厢,里面已经有大半的人到了。
一个寸头少年上前,搂住他的肩,笑着说:“班长,终于来了!”
“嗯,子旭,手拿开。”
“知道啦。”
又等了一段时间,人都到齐了,菜也上好了。这些孩子们觉得自己高考完了,是个大人了,点了些酒,刘老师也没有阻止他们,别喝太多就好。
“同学们,考完了我们就不说那些枯燥的事了,我只想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如今,你们越过了各种挫折困难,变得坚强起来,老师祝你们前程似锦,披荆斩浪,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刘老师说。
同学们的眼眶微微红了,个别感性的同学直接哭了。
刘老师安慰:“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都没哭呢,完了,我好像也有点想哭。”
“嗨呀,吃东西吃东西,吃东西就不哭了哈。”徐乐乐笑着说。
众人一起拿起酒杯或者果汁,向上举起:“干杯!”
可能是酒劲儿给了他们勇气,几位同学带着红红的脸,打开窗户,吸了口气,大声喊道:“Z大等我,老子要考你们学校!”
“J大等我!”
“F大,我努力了三年,你能不能看看我啊!”
……
九班都是优等生,但他们的成绩来自于他们的努力和天赋。
刘老师对贺子洲说:“不吼一声?”
贺子洲摇摇头:“不了,我在心里喊了。”
等他们吃完已经八点多了,打算去KTV唱歌。
贺子洲走在最后面,刚走出包厢,就被人拽住了。
“小帅哥长得真俊俏,一晚多少?”一个大汉拉住贺子洲的手腕。
贺子洲露出厌恶的表情:“放开我!”
大汉嘿嘿笑了:“装什么装啊,长这么好看不就是卖的吗?”
刘老师和几个同学看到贺子洲被拦着了,想上前帮忙,结果有个男人先他们一步。
姬寒栖一脚把大汉踹开,跟在后面的姜文枫给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快上来。
经理哪里敢耽误,带着保安立刻就来了。
“这位小同学,抱歉啊,给你带来困扰,放心,我们会让这位先生对你进行补偿,为了表示歉意,今晚你们包厢的单不用付了。”经理边擦汗边说。
王子旭直接骂道:“什么人都来这耍戏呢,子洲,没事吧。”
贺子洲摇摇头,对姬寒栖说:“谢谢你帮我,这是我们见面第二次了。”
姬寒栖:“嗯,不客气。”心里却补道,是第三次。
秦和对经理说:“把他拉黑。”
贺子洲对秦和,姜文枫笑着说:“谢谢你们!”
姜文枫笑着说:“不客气,嫂……额,小同学。”救命,差点说成嫂子了。
贺子洲没有注意到他的问题,转头问姬寒栖:“那个,你的……”
“不用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嗯。”
走后,王子旭问贺子洲:“你认识那位先生?”
贺子洲摇摇头:“一半吧,前几天没带伞,他好心送我回家。”
“哦,他长得有些眼熟,不过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回家已经十点多了,洗完澡后,贺子洲看到有人给他发短信。
[栖]:明天上午我去接你,把东西收拾好。
贺子洲擦头发的手停住了,抿了抿嘴,回了句好。
同时,王子旭给他发了消息。
[王子旭]:我想起来了,他是姬寒栖。
贺子洲看到这一行字,手机差点甩出去。
这个好心人,长得颜值很高,声音很好听的人是传言中的阴郁凶狠,暴躁无比的姬寒栖?
为了确认,贺子洲给姬寒栖发了条短信。
[洲]:谢谢您的帮忙,谢谢。
[栖]:嗯
贺子洲看到他的回复,手抖了抖,难道,他的温柔,都是装的吗?
贺子洲忍住自己那有些酸涩的心情,他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好人,不同于贺家人的,与自己关联极少的陌生人,自己可以寄托一点点的希望,但是,事实却告诉他,这个人是他未来的丈夫,一个可能会虐待他,剥夺他自由的丈夫。
但贺子洲还是告诉自己,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不能相信他人一面之词。
第二日大早,贺子洲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必要的衣物,服饰装进,还有姬寒栖的外套。带了些感兴趣的书放在包里,比较麻烦的是绘画工具和直播设备。
整了很久,足足有两个大行李箱。等贺子洲收拾的差不多了,姬寒栖也到了。
他给贺子洲发消息:“你住在哪一楼?”
贺子洲把位置发给他,然后把一直放在角落里的画收起来,放到书房里。
姬寒栖进来时,贺子洲正在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
姬寒栖:“这些盆栽你要带走吗?”
贺子洲顿了下,说:“不用了,我请了阿姨。”
“嗯。”姬寒栖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行李有些重,姬寒栖帮他拿下楼,然后帮他放到后备箱里。
贺子洲坐在副驾驶上,小声地说:“谢谢你,栖先生。”
“嗯。”
他慢慢鼓起勇气,问:“栖先生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吗?”
“嗯,怎么?”
“我……没事,谢谢栖先生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