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前传1

“审完了吗?他还是不愿意开口?”

“嗯,尚未得到结果……”

几个小时前,白野被齐文按在满是水的池子里,反复逼问了多次,可白野依然缄口不言,齐文得不到答案又气又急,揪着白野的头发把人撞在了池边,力气过大,失手把人给撞晕了,导致白野倒地至今昏迷不醒。

“可我要的就是结果。”

“明白。”

面对白逸凡冷酷无情的质问,齐文也只好重回战场,原本还想着先放他一马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行了……

“把他弄醒。”

“是,不过……”手下的人看着白野不省人事的模样,问道,“要用药吗?”

齐文眯着眼,看着水池边倒着的人,缓缓的点了头,“不过用什么方法,弄醒。”

“好,好的。”

一针药剂见效,很快白野就有了反应,只是看起来,脸色十分苍白。

他环顾眼前的环境,还是止不住的发抖,在这里的记忆里没有一点是好的,而且这次突然被逮到这里来,很显然又是要他背锅的架势,多年来在白家的生存,全都是靠着他能忍。

可是再能忍,疼也是真的疼啊。

白野微微的喘了几口气,想从水池边支撑着想站起来,可站到一半的时候,被旁边的人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按倒在地,膝盖着地的瞬间传来一股刺痛,距离前几天因为给白逸凡的文件被他的好哥哥白景天掉包而被打的事,根本没过去多久,但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考虑他能不能行。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老大要你听到答案是什么,所以,如果懂事的话,现在就赶紧说吧,你也能少受点苦,我也不耽误时间,怎么样?”齐文捏着白野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

“唔呃,…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被打的理由实在太多了,白野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但是凭感觉,他猜测这一次事件可能更加严重。

大概率是因为触及到了白逸凡的实在利益。

砰——

“不知道?”

“咳……呕呕咳,……”白野被齐文一脚踹到胃上,瞬间一阵猛咳,太痛了,而且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说了不想废话,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温氏那小子勾搭上的?还哄着人来要你?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呢?”

齐文抬脚踩着白野撑地的手背上,一点劲也没收,还故意转动着脚腕,鞋底就碾压在他的手上,“你怎么着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要这么会勾引人的话,怎么不勾引我啊?”

白野手心手背疼的发懵,可是听见这话又是听的想笑,他一个被囚在家中连犯人都不如的人,哪来的机会认识别人?

“谁……谁是温氏的人……”

“你小子现在是和我装蒜呢是吧?”齐文故意抓他头发要拉他起来,但踩在他手背上的脚却是一点都不挪动,上下两个相反的力度扯得他苦不堪言。

“我没有出去过……怎么见人,啊!……”疼痛感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齐文对此只是视而不见,不过这话也没错,白野确实是被困在房里的人,没有指示不能离开屋里,少有几次出门也是在他们的带领之下,“是啊,所以我也纳闷呢,咱们这没出过门的白少爷,怎么就被小温总给看上了呢?你给我说说呗?”

白野的头发被齐文拽着,头皮麻麻的,听着齐文阴阳怪气的问话,心累又没办法,如果这一场教训的理由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他人得知了的话,……责任真的应该是他来负吗?

“我不知道……”白野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手被踩着,脆弱的指骨,根本禁不起齐文这种五大三粗的壮汉一脚,“真的,不知道。”

“哦,行吧。”齐文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摔,白野就被甩到了墙边,他握着颤抖不停的手,想哭也哭不出来,现在跌坐在角落里,只觉得后背也疼的不行。

在疼痛中分析现状,是白野在这个家里摸爬滚打时练就出来的本领,可现在他真的有点死机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谁是齐文嘴里的小温总。

“既然这样,我问不着答案没办法交差,那么,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吧?”

白野没抬头,简单缓了口气,“我知道了,我去……”

去见白逸凡,他所谓的父亲。

白逸凡在家的时候,白野一向是躲着他的,只有交资料或者公司业务报告一类东西的时候,才会不得不去见他,好在白逸凡也不喜欢见他,也能相安无事。

但一旦到了要去见白逸凡的程度,白野还是怕的,比起齐文,他觉得白逸凡更可怕。

进了书房,白野就跪在了正中央,什么话也不敢说,头也没抬,但他已经感觉到白逸凡打量他的目光了。

“把头抬起来。”白逸凡命令道。

白野只好听从的抬头,然而刚抬起来没多久,额头就被砸过来的烟灰缸正中下怀,不久前被齐文撞得地方还没缓过来,这一下,白野更懵了,鬓角也很快流下了一串红色。

“就算有人要你,你也别以为就能逃掉。”白逸凡背靠着座椅,高高在上的发话,白野只是保持着沉默,什么也没有说。

啪!

“这是温许那小子的资料,你记清楚了,我同意让你去他身边,可不是白去的,你得给我好好充当一个棋子该有的作用。”

一塔资料就这么摔在了他的面前,“是,知道了。”白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格,第一行的姓名后面,写着温许,再旁边的照片虽然是黑白打印出来的,但也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年轻又帅气的人。

“这周末他会来接你,尽快把你的伤养好,该怎么说话,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

白野拿着资料点头,但心里很清楚,这很显然是要他去献身,因为资料最底端有一句话写着,爱好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不清楚,但有钱人的生活中一切皆有可能,白野是懂得的。

“还有,月初你给我的做的账,重新给我发一份。”

“好。”临走前白逸凡又吩咐他,白野只好又点头说好,月初的账,让他记忆深刻。

也是因为这个事,当时他不小心打错了最后的统计数据,白逸凡就没忍住当着还在视频会议的界面里给了他一巴掌,虽然后期参会的公司高层都缄口不谈,但他还是觉得颜面扫地。

虽然……在这里颜面扫地的事真的太多了,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滚吧,资料背不熟,今晚就别睡了。”

白野关上门,叹了口气,这种话有什么可强调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回了屋,他靠着门坐了下来,心里难受的情绪,才慢慢的流露出来。

他的屋里非常干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砖,空空如也的衣柜,什么也没有的书桌,恐怕最脏的东西,就是刚进来的他自己了,身上又是伤痕又是灰尘,现在房里好像才有了点生机。

想到要离开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做什么反应才对,是应该高兴吗?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的……白野苦笑着,抬手蹭了下额头上的伤口,看着红色的血迹,才感觉到自己没有被这个洁白的房间带走灵魂。

这些年来,生活在这个地方,痛苦程度堪比坐牢,他忍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可是…

温许吗?

年龄比他大了差不多一岁的样子,二月十二的生日,水瓶座,b型血,a市财经大学毕业生,学业有成,还有家世,父亲温岭在房地产一行起家,做到如今也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企业……

不过爱吃甜食这一条,让他总感觉挺别扭的,和这张脸无法匹配…

他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关于他的信息确实是详细的不行,年轻有为的青年,应该是各类女孩心中的佳偶吧。

只是听齐文的意思,这个人应该是来专门要他的,才会说什么看上他了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爱好恐怕就是男性了…如果被外人知道的话,该有不少女孩要伤心了吧。

白野把纸放在了地上,往后靠在门上,闭着眼,放空了自己的想法,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他作为一个商品,居然还在担心别人的心情,实在是没道理。

许是累了,他靠着门口,顺势就躺倒在了地上,屋里的床虽然不远,但他对这张床心怀芥蒂,根本不想躺上去。

还不如就在这里……

“哐啷!——”

正想着睡一会,门就被突然推开,因为他就躺在门口,门打开的轨迹上,所以门尖端正好戳在了他的腰背上,疼得他弓起腰身,甚至没空看清来人。

“好狗不挡道!你这狗东西不知道吗!”

是白熙然的声音,白野瞬间就卸了力气,他来这里,没什么好事,定是又来拿他出气的。

“麻的,给我起来,现在就想睡觉,做梦吧你!”白熙然一脚一脚踹在白野身上,白野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可惜白熙然踢得太疼了。

“白少爷,有什么事吗?”

“啪!”

白野被甩了一巴掌,脸直接麻了。

“我踏马打狗呢!”

白野不说话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呢,这家伙真愚蠢,这时候来找事,明明白逸凡就还在家里呢,这小子明明也不怎么受关注,还总是张牙舞爪的,白野也只觉得他傻。

“看见你就烦,艹,爸怎么不把你打死啊!”白熙然火气大,一巴掌不够,还拽着白野的头发一个劲的扇他,“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吗?是不是忘了,在这个房里,你是被多少人搞过的狗比了?嗯?”

白野脸上被打的没了知觉,可这扎心的话,听的他还是一阵心痛……

他怎么可能忘记…当时为了训他,白逸凡是怎么让那些人对待他的……

可是他真的很想忘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