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白野，新年快乐。”
卡着点的庆祝显得特别隆重，但问题在于受苦的人还是他自己。
白野无力吐槽，从瘟神放过他的一刻开始就弹射起步，远离瘟神可控的范围内，虽然卧室的门依然没修，但没关系，只要他跑得快，睡得死，今夜就能长眠。
不过新年的第一个夜晚，总归是有人会熬夜的，比如意犹未尽跑去抢白野被子的温许。
“你踏马的不能盖自己的被子吗？”
“不能。”温许说的斩钉截铁。
“艹！”白野骂完，愤然转身，多占有了一些被褥，不爽极了，“你真是……没完了…”
“嗯，让我摸摸。”瘟神开口就是这样，白野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但他依然拒绝，“不行！”
只是拒绝了也没用，瘟神还是会像毒蛇一样盘到他身上来，他的挣扎都显得无济于事。
“嘴上说不要，可是……你这，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啊。”白野被说的头都大了，明明就是瘟神故意的，却还要拐着弯的调侃他！“可以了……够了，你要搂着就搂着，好歹让我睡觉啊，我都累死了！”
“这么早，就睡？”
“早？”白野欲哭无泪，这么早？看看表吧大佬，已经快两点了……刚折腾多久，这人是失忆了吗？“不早了，快天亮了。”
“你再说一遍？”瘟神是握着他某处，突如其来的威胁，但白野的睡意已经快把理智都吞没了，所以似乎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真就回答上了，“不早了，快，……唔，尼玛啊！”话说了一半，被瘟神恶意出装的撸猫行为逼出了脏话。
这么一弄，白野又被迫清醒了些。
“真的够了……”白野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睡意朦胧的开口，“明天……明天再说行吗？”
“你不是说，回来随便我做吗？”温许反问到。
“那也已经够了啊！”白野一想到瘟神之前在客厅的时候折腾他的样子，就觉得这一周的债都该还完了，哪还有心情再继续下去，“真的够了，我困了！”
话音刚落，瘟神就沉默着松开了手，白野突然得到了自由，还有点不适应，不过现在困意更胜一筹，白野也没想什么别的，就呼呼大睡了。
温许就躺在旁边，丝毫没有困意，他盯着白野的背，有一种望眼欲穿的错觉。
越过白野，他伸手拿过了白野放在枕边的手机，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白野的手机界面上那张偷拍他的照片，温许欣慰的笑立刻就浮现在脸上。
啪嚓一声，他用白野的手机拍了一张白野的睡颜照片，然后点进去看了看他的相册，才发现白野的手机里还有一张他睡着时候的大头照，拍的有够难看的，这技术估计是直接怼在他脸上拍的吧……
他嫌弃的把这张照片传给了自己，然后才放下了白野的手机，又把已经睡着的白野搂在怀里，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新年第一天，两个人是被清晨一大早的鞭炮声吵醒的，过年的气息，就在这噼里啪啦的吵闹声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但扰人清梦这种事情，还是让白野一肚子起床气，特别是没睡够的时候。
“放什么炮啊……吵死了。”
“昨晚你叫的时候，声音也不小啊。”温许掀开了白野的被子，把要赖床的白野的最后一道保温罩给揭掉了，“起来吧，今天带你去见个人。”
白野没睡醒，也没听清，更不会有回音。
温许见状朝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野挥了一巴掌，精准无误的落在了白野的臀部位置。
白野哼唧了一下，侧过身，不情不愿的开口吐槽，“哦，疼，你干什么啊？…”
“说了快起来，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白野听惯了这话，现在已经开始免疫了，甚至还挑衅道，“哦，我想……快把被子还我。”
“什么？”温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后反应了一下，又不怒反笑，“行啊你，现在是个老手了噢？既然想挨那我就满足你。”说着，温许就拽着白野的胳膊，把白野拖下床，白野猛的摔在地上，瞬间不困了。
“等等……我反悔了……”
“哈阿，你可真是怂的快啊，不过晚了！”温许坏笑着把白野按在了床沿，一手扒了白野的睡裤，就徒手给他的臀部润了个色。
“停停停停……我开玩笑的啊！”
羞耻的姿势和羞耻的巴掌，虽是打在身后，但白野的脸也同时就被打红了。
看来大年初一，甚至没隔几个小时，瘟神家的炮，也是他点的。
困意害人啊……
“现在能起来了吗？”
“能……”
换好衣服，白野神色还是不太自如，看着瘟神驾车的坦然模样就不爽，仿佛早上像小孩一样把人揍了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这是要去哪啊？”白野撇过头望着窗外人烟气越来越少的景色问他。
“见我妈。”
“……？”
白野的不解在看见墓园指标牌的时候，懂了，原来不是开玩笑啊。
“你带东西了吗？”要下车的时候，白野疑惑的开口，两手空空，总感觉不太好，“这里能买。”听见瘟神这话，他才哦了一句，然后跟了过去。
“怎么没叫温董一起来？”白野刚问，温许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严肃的仿佛要吃人，“在这里，别提他。”白野懵了，不太懂，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点头哈腰的说知道了。
墓前的清扫，白野做的十分顺手拈来，等瘟神摆好了香炉，他才点了香，递给了瘟神。
瘟神双膝跪地给逝者上香，他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十分壮观，他忍不住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瘟神也会这样吗？
“妈，新年好，我带他来见你了。”白野听着这意思是在说他，他微微欠身，想着要不要稍微回避一下，但刚想走远点就被瘟神叫住了，“白野，你也过来啊。”
“哦哦，好。”
白野赶紧又点燃了一束香，拿着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奇怪的，就跪在了瘟神旁边，只是稍微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先赶紧的磕头了。
温许看着对这些事很生疏的白野，忍着笑意，然后拦住了他弯腰的动作，“可以了，不用这么慌，我在呢。”
“我没慌……”白野尴尬一笑，接着就把手里的香插在了香炉里。
温许笑了笑，也没多为难他，站起来就也把他拉起来了，“行了，走吧。”
走？
“就走了吗？……”白野皱着眉头，不敢相信。
“不然你想睡在这？”
“……”白野翻了个白眼，无语住了，“走就是了。”
回程路上瘟神命令他开车了，自己坐在后排然后一直在看手机，偶尔还会接几个电话，但瘟神在电话里也都是倾听的一方，不是嗯就是哦的，所以白野也没听出来什么事，等车开到了瘟神指定的地方，导航也结束了，白野才停好车，问道，“这是饭店？年初一，没休息啊？”
“嗯，下车吧。”
白野看了看时间，刚过十一点，总觉得现在吃饭，早不早晚不晚的有点不合时宜，但他也没说什么，这地方确实也是很精致的感觉。
进门，就感觉服务员瞅着他的眼神不对，审视的眼光，虽然让他有点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他一向对这些无所谓。
直到入座后，白野才问瘟神，“真的是这么早吃午饭吗？”
“嗯。”温许淡淡回应到。
“好吧……”白野也不在多话，难得的掏出手机看了会，春节期间，有不少群发的祝福，其中就有乔清浅和公司小前台的消息，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就完事了。
等他点进和红牛还有张皞的群聊，才发现这两家伙从昨天开始就不停的在聊他的事，红牛甚至还改了群名叫：白野的墓地该选在哪里……
真够损的。
“点菜吧。”温许提醒着在看手机故作沉默的白野，但白野看了看菜单，也不知道吃什么，说真的他觉得自己不太饿，温董昨晚一桌年夜饭，吃的他实实在在的，“我都行，还是你点吧。”
温许也没在和他客气，点了菜，两个人之间就继续恢复沉默了。
等服务员敲门进来，这样的和谐气氛，才被打破了，原因就是，服务员推进来的大蛋糕……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生日快乐。”温许看着白野吃惊的表情就笑了。
“？？？”
白野望着服务生推过来的堪比结婚典礼上一样高大的蛋糕，只能说太离谱了，这是什么生日啊？他生日……还早啊……
“是我真正的生日。”
温许稀松平常的给白野递了一块切好的蛋糕，然后看着白野依然无比吃惊的表情，忍不住的想笑话他，“不敢相信？是不是对着我以往的资料背熟了之后发现都是假的，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是……这，是认真的吗？”
“不能再认真了。”温许自己挖了一口蛋糕放进了口中，甜滋滋的还是有些让他不适应，“啧，果然还是太甜了，我其实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不过，你例外。”
“……”
“我确实是这一天出生的，不过，那时候，没人知道，我母亲是自己生下我的，外公给我报户口的时候，没写对日期，少了一个数字就差了十个月，后来我也没改过，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外婆告诉我的，听说外公因为这件事还被外婆骂了一顿。”
“我妈妈去世之后，我爸才知道我的存在，把我领回家，又很愧疚，所以对我特别上心，他到现在都没有再结婚也没有找别人。”
“呃，温董他不知道你妈妈……怀了你吗？”
“嗯，不知道，我妈不喜欢他，但是不想伤害孩子，所以自己跑回老家生了我，不过生我的时候就亏了身子，所以也没陪我几年，是我外婆告诉我爸的。”
白野这才理解了，为什么刚刚瘟神会让他别提温董，他默默地发愣，想着瘟神这一天，真是啥也没告诉他。
“嗯啊，所以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啊，我不知道也没准备礼物啊……”
“没事，零点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温许故意笑了笑，看着他，“而且，这个日子，只有我们知道，连我爸都不知道呢。”
“啊？温董也不知道？你外婆没给他说吗？”
“没有。”
“……”白野默默的吃着蛋糕，暗自思考自己该说点什么。
温许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白野身边，单膝跪地，拉着白野没反应过来还握着叉子的手，笑着帮他拿走了叉子，“白野，那你还愿意送我一个只有你能给的礼物吗？”
“……嗯。”白野看着这个趋势，已经知道个大概，虽然知道，但还是心里很高兴。
“陪我度过漫长岁月，不离开我，不背叛我，可能还会被我欺负。”
听见被欺负，白野差点儿想骂人，“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诚实，不骗人。”
白野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诚实用在这里，“真是……好了好了知道了，反正我不让你欺负你也忍不住！”
“嗯，每日撸猫，少不了。”
“……你丫的。”白野挥手就要拍他，可温许笑着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亲了一口。
“小野猫的爪子，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