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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铁链的存在让白野觉得自己已经被套牢,首先分辨不了时间,其次也无法猜测下一秒的事态发展,只知道从清醒后,已经过去了很久。

屋里没有别人,白逸凡和齐文都不在,但他这次也解不开束缚,只能在可控的范围内,小幅度的活动一下。

唯一自由的,只有他的思想了。

可他头疼欲裂,无法集中精神,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内心很郁结,快要把心脏堵塞了。

“嗬咳咳!”白野觉得嗓子干涸沙哑,清了好几次嗓子也没有好转,鼻息也很费劲,感觉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要不是被铁链锁着,真感觉无法沾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又生咳了几次,因为疲惫,最后还是靠着角落的墙壁,闭上了眼,趁着他们人都不在的时候,他选择再眯一会儿。

可是越是想休息,他越是睡不着,浅浅眯了一会儿,就被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叫醒了,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冲着白野的腿踢了一脚,在白野的裤子上落下了一个脚印,不知道去了哪里,鞋底似乎都是泥土,所以连带着白野身上也落了几个泥土的脚印。

“昆哥,白总什么时候来啊?这小子似乎不对劲……”一个男人给白野解了一只手的束缚,然后拉过他的胳膊,准备进行静脉注射的时候,发现白野体温不正常,“他可能是发烧了。”

被叫昆哥的男人也俯身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感觉到了高于常人的温度,他看着白野身上的伤和被捆着的现状犹豫了片刻。

可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继续吧,别的先不管了,把白总交代的事情办了再说。”

“好!”拿着针管的人立刻便听命,将针头插入了血管,然后把药剂慢慢推了进去。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白少爷不认识我们这些底层人士也是应该的,但有时候命运就刚好掌握在我们这种底层人民的手里啊哈哈!”那人把针头拔了出来,没有给他按压,因此一股血就从针孔处顺着胳膊往下流,好在出血量并不是很多。

白野不傻,听闻对方的表态,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来者不善。

“行了,别和他废话了,过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来了。”男子丢了针管,起身边走边说,“我这不是趁着他还正常的时候调侃他两句嘛,一会儿他要疯了骂他什么都不扎心了,多没趣啊。”

那名叫昆哥的男人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赶紧先把这里清理出来,我去搬设备。”

白野听的迷迷糊糊,从被齐文带走之后在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已经是第三次被打药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对设备这两个字非常敏感,总感觉这场阴谋和白景天在地下室给他下药的目的相同。

但是现在还会有第二个张皞能破坏计划吗?白野目光盯着这两个人,轻笑了几声,“你们两个,以前是跟着白熙然吧?他被白逸凡抛弃了,你们还在给白逸凡办事,也挺滑稽的?”

昆哥最先动作停顿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愣了一下就继续把门外的东西搬进来,倒是另一个一直出言不善的家伙被他这话说的不乐意了,走过来哐哐几下,又给白野身上加了几个脚印,“我看你真是欠打,不过别急,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白野呵呵一笑,他已经看见了,昆哥从门外搬进来的椅子,肉眼可见的不同寻常,连着电源,很难看不出是什么用途。

“哼…走狗……”白野心中已经很平静,开口也是冷嘲热讽,激的男人发怒之后,甩了他一耳光。

“晓龙!别被他带跑了情绪,你赶紧把他带到椅子上吧,我这边数据快连好了。”昆哥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被解铁链的声音覆盖了,白野被拽着头发按在了椅子上,一坐上去,两只手就被自动锁在了扶手上,脚腕也被固定住。

白野就被困在了这把电椅上,上衣被掀起,男人将两个贴片放在了他胸前,又在他太阳穴附近放了贴片,这异常的触感让白野觉得不适极了,他闭着眼,头部已经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下就行了,看你小子还怎么嚣张,让你再嘴硬。”男人满意的笑着,“昆哥,可以开始了,药效起作用了。”

那人也点了头,在键盘上潇洒的按下了回车键,立刻就听到白野没有忍住的痛呼声,两个人都笑笑,这种被电击的痛苦,恐怕是没人能一声不吭的。

“啊呃呃呃……嗬啊……”白野被启动的装置电懵了,电流阶段性的从扶手上指尖的地方传入神经,一阵一阵的刺激这他的精神,他也根本忍不住这种折磨。

“……呃瘟…救我”

“白少爷,你说什么?救你?”男人得逞了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他,“别痴心妄想了,一个野种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指望谁救你呢?哈哈哈…”

电脑页面上,不断跳出的数据记录正在实时的传播给另一边电脑屏幕上看着这一切的白逸凡。

数据分析的结果就映入他的眼中。

“实验体已成功适配。”

白逸凡掏出手机,拨通的电话刚响一声就接听了,“白总。”

“可以了,等他晕过去,就把他带回第一间房间吧。”白逸凡听着电话里的呼喊以及手下人无关痛痒的应答,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有所发现,他又交代了一句,“不用绑他了,把门锁好就行。”

挂断电话,白逸凡往后靠在椅背上,默默地闭上了眼,可浮现在眼前的,居然都是白野的脸。

除了最近和他动手的画面,剩下的全部都是白野小时候的样子,那个被他奴化,在他的压迫之下,受尽了苦楚的少年……

“白野……”

“爸爸!”

男人一把推开了孩子的手,居高临下的问着跌坐在脚边的孩子,“谁是你爸?”

小孩被男人过于凶狠的眼神吓哭了,解释道,“佣人姐姐说,你是我爸爸啊……”

“既然你这么听她的话,以后你就和她一样生活吧!当这个家的佣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男人无视了孩子眼神里的震惊,踢开了他的手,就出了房间的门,他并不知道,他这一走,男孩就被关在了杂物间,而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就是孩子口中的佣人姐姐。

这是小孩记事以来学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

饿了快三天,小孩被放出来的时候,只吃到了一个坚硬如铁的馒头,吃不下,就被那名佣人姐姐揍,直到他吃完,至少被用扫把的铁杆抽了二十多下。

从那以后,家里的人常常随意使唤他,不论是谁都对他动辄打骂,做错了更是严厉,有一次小孩被几个下人当沙包出气,他疼的忍不了,跑出门求救,还没走到邻居家,就被抓了回来,佣人上报了这件事,事情的性质即刻就变化了。

男人把他扒光了掉在车库的房梁上,生生抽断了一条皮带,又把他关在小屋里关了一周,让人每天按时按点的朝他的膝窝挥皮带,打的他站都站不起来,才算了事。

至此以后,他就真的一步都不敢再出这栋房子的大门,只是在屋里,听人差遣,尽量不出差错的活着。

然而即便他小心翼翼,可挨的打也只是越来越多,因为被男人认可的儿子,这个屋里的少爷们,更加喜欢刁难他,骂他的母亲是破鞋,又说她的母亲是一个逃跑的背叛者,不过他对母亲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认知,所以对这些说辞他也不在意什么,可他不理会,也没有办法躲过。

男人的出现,每次都会是一场血与泪的教训,他本能的对男人产生了恐惧,看见男人就会浑身发抖,甚至会怕到直接低着头跪在男人面前……

“起来。”

小孩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还是一声不吭,怕自己说错话。

“我给你请了老师,今天开始以后每天你的老师会向我汇报你的学习情况,我不看别的,只看结果,懂了吗?”

小孩点了点头,才注意到房间门口站了两个男人,小孩后来才知道,一个是找来的老师,另一个是专门负责对他训诫的男人的新手下,名叫齐文,也是小孩除了男人以外第二个怕到会腿软的人。

“对了,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白野,今后也是家里名义上的少爷,但如果学不好,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白野被带走后,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因为什么也不会,学的很吃力,因此每天的成效都非常差,齐文对此不满,就命令不许他穿裤子,每天只能站在书桌前学习,背不会书算不出题,臀上就会挨藤条,所以一开始的学习对白野来说其实是炼狱。

他每天都被打,每天都睡不好,第二天也就更没精神,就会被打的更狠,如此反复循环,白野终于扛不住,倒下了。

白逸凡才让齐文松松手,这也许是白逸凡第一次妥协,但后来这一次短暂的妥协,又被几次三番的还了回来。

白野的整个童年回忆,都是在那一个屋子里挨打的记忆,直到长大,都没有变化,他依然像一个被困在屋里圈养的鸟,没有办法逃离白逸凡的掌控。

“这个方案你来做。”白逸凡甩给他一份文件,白野只能点头,然后花了一晚上时间做了一个策划案给白逸凡,可第二天,就被白逸凡叫到了他的书房,在切断会议线路之前,白野就被白逸凡怒气之中丢来的烟灰缸砸破了头。

“你麻的也敢背叛我?”

白野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挨着白逸凡扇向自己的巴掌,头上留下的血已经让白野睁不开眼,过了好久,暴怒的白逸凡才被齐文劝下,“白总,先等下……刚刚视频会议没关掉……”

“什么?”白逸凡皱眉,等确认断了会议线路之后,开始变本加厉的对白野拳打脚踢,“都是因为你!”

“齐文!把我新买的鞭子拿来!”

白野看着白逸凡手里的武器,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疼痛从身体上炸开的时候,没抗住,晕了过去。

被抽晕之后,白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醒来的时候,听闻有人和白逸凡做了交易,说是要买他当奴隶……

这个消息白野实在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本以为白逸凡不可能当他走,可没想到,白逸凡就这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