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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水池里的水是冷的,经过几次的侵染白野觉得冷意是从头部传递到全身,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耳边还都是齐文阴阳怪气的声音。

“别想着逃,你出不去这里的。”

白野咳的很严重,吐了好几口水,但因为被绑着,手不能动,想支撑一下上身也很困难,导致他呼吸更加不顺畅,迫于无奈,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齐文。

“喂,既然你知道我跑不掉,那至少应该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你没资格提条件。”

没资格吗?白野看着摔门离去的齐文,有一瞬间感觉到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他都数不清自己被白逸凡关了多少次,特别是,年幼的时候……

屋子里有点冷,白野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冻僵了,麻木了,为了解开绳子,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的水池边的墙上,倒是挂着有一面镜子,整个房间是空荡荡的,想打破镜子确实没有什么外物,没有办法,他只好艰难的站起身,想着踹下这面镜子。

“哐啷!”白野提腿踹了一脚,镜面发出的声音很大,但这个惯性也让白野失了重心,摔在了地上,直到他第二次使力,镜子才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的巨响,镜面碎成了好多块。

不知道这样的动静会不会惊动外面的人,但他等了好一会也没看见人来,白野开始思索除了齐文,是不是这里也没有别人,如果齐文不在,那就更好行动了。

白野捡了一片看起来最趁手的碎片,可手被反绑在身后,想割绳子也很费劲,白野花了好半天,才割断一根,迫切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感觉,让他都没有感觉到碎片的另一端一划破了他的手心。

疼痛感被非常集中的注意力分散了。

等绳子掉落在地,双手恢复了自由,白野才看着手心流下来的血滴愣神。

“嘶……”还是有点疼的,白野心想。

伤口虽然不深,但在手心这种很敏感的部位,还是无法忽视,白野起身踢开了地面上其余的碎片,都到水池边,看着这个波澜不惊的水面,叹了口气,随后就狠了狠心,把手放入了水中。

洗一下吧,把伤口之处泡白了,就不会一直流血了。

白野打开了水龙头,冷水就这么冲了下来,他被冲的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

水流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因此开门的声音,也没有那么突兀了。

“看来绳子还是困不住你。”

白野听见这个声音,身形一顿,随后把水龙头关掉了,然后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些,他开口问道,“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又抓我啊…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白逸凡没回答,而是一步一步走向白野,这个屋子本来也不大,有好几步都是踩在玻璃碎片上,那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男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伸出了手,白野欲躲,瑟缩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逸凡居然没有对他动手。

“把手给我。”

白野十分疑惑,不清楚白逸凡在玩什么名堂,他把手心攥紧了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对白逸凡的问话做出答复。

“你人都在这了,还能退到哪去?”白逸凡今天表现的十分有耐心,没有因为白野的沉默而发怒,甚至很平和的叫他,“过来。”

“你要做什么?”

白逸凡没有回答他,反倒是叹了口气,踢了一脚脚边的玻璃渣子,“之前去医院了?”见白野点头,他捡起了一片玻璃碎片,然后话锋一转,把碎片往他身边一甩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想死?”

白野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他没想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会有这样的问题,“哼,你如果就活了20几岁,你就会想死吗?”

“你现在是翅膀越来越硬了啊。”白逸凡上前几步,抓住白野的脖子就把人往后推,而白野身后,就是水池。

“知道一定有人会来救你是吗?把你买走的情人?还是说,等着那个贱人的小侄子再来找你?”

“噗通!”白野反抗了几下还是不敌身体惯性的往后倒在了水池里,再次侵入水中,白野明显有了反抗的意图,情绪也暴躁了很多,他挣开白逸凡的手,从水池中站起来,愤怒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别说废话!你们把我当实验品这么久了,还不够吗?现在想要我的命,就赶紧来取啊!”

白逸凡看着白野的强势一面稍微有点愣住,沉默了几秒,才一巴掌扇倒了白野,噗通一声溅起的水花都滴到了他的脸上。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把白野怒火彻底挑起来了,他握紧了拳头,从水中站起身,冲上去对着白逸凡的脸就是一拳重击,“你养你吗了你养?”

一拳彻底激发了白野的怒火和反抗心理,他已经不知道这种怒火是因为什么理由,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再也按不住了。

“睁眼说瞎话!草了!你还是人吗?”白野再打过去的拳头被白逸凡躲开了不少,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一个猛攻一个快速躲避,一时竟然没有分出伯仲。

直到白逸凡和白野滚在地上的时候,齐文进来了,有了第三人的介入,很快白野就败下阵来。

“哐当——”齐文不知道从哪里带进来了一根棍子,朝着白野的背就打了下去,顿时白野就倒在地上,这一下确实够狠,当下就夺走了白野的战斗力。

齐文扶起白逸凡,看着他脸上的肿痕,疑惑了片刻,“大哥…那针药效是不是太过了,不然这小子怎么敢对你动手……”

“先别管我,给他抽血。”白逸凡摆了摆手,站起身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暂时晕厥的白野,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齐文一套流程走完后,把白野拉进了一个空房间,这回用铁链绑了手脚才放心的出门了,“大哥,这次他肯定解不开,我已经给他重新打了第二份计量的药剂,估计短时间内他醒不来……您还要亲自盯着吗?”

“白景天那边怎么样?”

“大少爷他很生气,派了几次人去捞小少爷都被拒了,因为没有新数据,实验也被迫停了,一切都在大哥的掌控之中。”齐文说着说着竟然还多了一份骄傲的心情,越说越上头,“大哥,这次肯定能成功从他身上得到实验结果,到时候配好新药,这个大项目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物来自投罗网。”

白逸凡靠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吐出了一口烟,随后又叹了口气,搞得齐文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受伤的地方疼痛难耐,于是便讨好般的开口,“大哥,我帮你去拿点药膏,消肿。”

“回来!”白逸凡感觉把人喊住,“别拿了我没事,你赶紧去盯着陆望轩,派出去的人必须得靠得住,你亲自去守着。”

齐文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屋里就剩下了白逸凡,和被敲晕在地后,又被重新捆住的白野。

白逸凡一根烟抽尽,把烟灰弹在了他的头上,知道人还没醒,就冷冷的笑着,这一次谁都别想带走这个战利品。

“怨就怨那个女人吧,是她带你来到这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