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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已经连着七八天没离开了,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柏清伤还没好,就央着若兰把软榻搬到了床边,整天倚在窗边往外看,刚舒展了没几日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日半夜,苏柏清因伤刚刚睡过去,迷迷糊糊感觉外面有什么动静,隐约间好像还听见有人说话。
“今夜……丑时……”
“……一炷香……”
“……准备……丞相……”
丞相?
苏柏清猛然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若兰?”
“唔……公子怎么了?”若兰揉着眼睛从旁边起来。苏柏清有起夜的习惯,受伤后需要人帮忙,所以他就在软榻旁边打了地铺。
“走,去找丞相。”苏柏清压低声音。若兰打了个寒战,也没问为什么,搀着他偷偷出了院子。
公子自幼听觉灵敏,虽对危险的感知也异于常人,这次估计也察觉到了什么。
埋伏在暗处的人听见动静扫了一眼,发现是两个没有武功的人,认为是起夜的小厮,于是又趴了回去。
苏柏清废了不少功夫才来到丞相住的院子。若兰帮他引开门口的侍卫,苏柏清来到丞相屋前,给守在门前的侍卫看了腰牌。
这是苏柏清第一次亮出正夫的腰牌,那两人似乎有些惊讶,核对后放他进去了。
正在这时,两支箭射穿了侍卫喉咙,苏柏清眼疾手快关上门才没被射中。他栽倒在地上,手脚颤抖着。
“丞相,丞相你在吗?”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生怕来迟了一步丞相已经变为了尸体。
岚玉斐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她那柔柔弱弱的正夫。她动作顿了顿,将一个茶杯掷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让苏柏清眼前一亮,闯进去后发现丞相大人坐在地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丞相大人。”苏柏清想将丞相架在身上拖出去,却根本挪不动。
“中毒了。”岚玉斐解释自己为何动不了,暗中打量着他。在她印象中这个正夫是陈家和苏家塞进来的眼线,柔柔弱弱不会武。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养在闺房中的男子,结果上次小侍溺水让她大吃一惊,今天又让她大吃一惊。
只是……她眯了眯眼,为何他来得如此及时,及时到自己不得不怀疑。
不知是不是人在危机中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苏柏清居然将岚玉斐半撑着向外走去,跌倒了就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继续走。等他挪到屋外时发现外面打得火热,地上倒着不少死人。
有人见他们出来向这边扑来,被人死死缠住。然而防不慎防,一支泛着寒光的箭飞了过来。苏柏清瞳孔一缩,下意识护在岚玉斐身前。
岚玉斐嗅着他身上因伤口裂开散发出的血腥味又是一叹息。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棋子射出去。棋子打在箭上,使箭偏离轨道擦了过去。
又是一支箭飞来,这次岚玉斐没躲,任由那支箭穿过肩头。
“丞相!”苏柏清被岚玉斐按住,头靠在她颈边,滚烫的泪水沾了上去。
岚玉斐似乎感受到了,揉了揉他脑袋:“本相吓唬你的,本相其实没中毒。”
这时,又一批黑衣人冲上来,将进攻的那些人尽数绞杀。领头的跪在岚玉斐面前听候差遣。
“留几个回去报信,其他全杀了。”岚玉斐冷声道,“还有,宣布本相重伤,危在旦夕。”她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又软了下去:“把他保护好,送回去。”
“是。”
苏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回院子,若兰哭着抱住他:“呜呜呜公子,你没事真好,吓死我了。”
苏柏清看着只是受了点惊吓的若兰松了口,勾着唇刚要回答就见平时常跟在丞相后头的大夫走进来。
“丞相大人让我给你治伤,顺便再调理下你身体。”大夫大概二十来岁,好奇地瞅着他。
“丞相大人怎么样?”苏柏清即便知道这是丞相设的一个局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危在旦夕,”大夫随口答道,看见他一瞬间变得焦急的神情又改了口,“活蹦乱跳。”
一旁的若兰翻了个白眼,刚要说“不要欺负我们家公子”却突然想到这是谁的人,又哆嗦着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