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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清万万没想到岚玉斐再次回来时带了个男人。

岚玉斐头一次没有翻墙先溜回来,也是头一次踏入正夫居住的院子。她打量着这个清冷的囚笼,不知是为自己还是正夫叹了口气。

“丞相大人安康。”屋里小厮跪了一地。说是跪了一地也有些夸张,毕竟加上正夫也才3人。

岚玉斐视线在陈夫人的丫鬟福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将手虚虚扶在正夫苏柏清胳膊上将他扶起来。

“起吧。”她的声音冷淡又无情,和刚才在前堂对男人嘘寒问暖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柏清心中苦涩,猜到她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岚玉斐客套疏离地请他坐下,接下来直奔主题:“本相准备纳小侍。”

苏柏清心头发冷。连称呼都省了,是太着急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亦或是两者都有?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声线依旧平稳:“……一切任凭丞相做主。”

岚玉斐也只是象征性跟苏柏清说了声,得到回答后就离去了,临走前又扫了眼福玉。

看来这个陈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正夫不太乖啊……又派了人监视他吗?

苏柏清几次张口都没说出挽留的话。他想请丞相留下来吃饭,但想必丞相会急着去找娇郎报喜吧。

想到那个一身翠衣的郎君,苏柏清的眸光沉了下来。他就算不讨喜也不允许别人依偎在她身边。

三日后丞相府又添新人,即便只是个小侍,风头也是足的。苏柏清坐在丞相侧后方,冷眼看着小侍跪下来给他敬酒。

确实好看,眸光流转间无时无刻不在向人发出邀约,比他这个木头有趣多了。

苏柏清右手紧紧攥住扶手,苍白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微笑,接过那小侍的酒一饮而尽。

岚玉斐正在发呆,回过神来时那个陈家新塞进来的线人正在给正夫敬酒。她突然想到正夫身体似乎不好,正准备开口让人把酒换成茶,就看见正夫将酒一饮而尽。她动作顿了顿,将目光移回来。

居然有点夺目。

谁都没料到,刚进府三日的小侍失足落尽湖里淹死了,府上到处都能听见小声的议论。

岚玉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这还没动手呢,居然有人抢先一步帮她解决了麻烦。不过也有可能真的是失足而亡。她装作悲痛欲裂的模样将尸体揽进怀里,看见尸体脚腕上有一道红痕。

居然真的是人为。

这时有人站出来,说亲眼目睹是正夫命人将小侍扔了进去。

岚玉斐眉头一挑,随即沉痛地大手一挥:“给本相查!”

苏柏清被若兰搀着,面对质疑依旧面不改色。

这次背后没了苏家和陈家,很快就会查出来的。到时候随便丞相大人处置,反正除非他死,否则不会允许丞相大人身边增添新人。

查查查,最后居然真查到了正夫苏柏清头上。岚玉斐神情复杂地听着属下报告。

不是苏家,就是苏柏清一个人做的。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不是因为苏家和陈家闹掰,而是苏柏清擅自作主将小侍杀了。能查到罪证说明苏家决定放弃这个棋子。

苏柏清以后就真的任人欺辱了。

岚玉斐把玩着玉佩,有些不明白苏柏清为什么帮自己。难道真的像传闻那样爱惨了她?但如果爱她为什么又不好好养身体要个孩子呢?

最后消息放出去,只说正夫目睹了小侍落水过程,但因为嫉妒没有救,被罚了二十大板。

本来岚玉斐想说打三十大板,但看着苏柏清消瘦的身体改口成了二十大板,后来又叹息着给打手试了个眼神示意放点水。

至于苏柏清身边的侍从福玉就惨喽,被罚了四十大板,原因是身为陈夫人的侍从却没起到教导正夫守德的作用。这四十大板直接把他打了个半死,回到陈夫人身边养伤去了。

夹缝中生存的若兰被吓得面容失色,难得说了岚玉斐两句好话。苏柏清挨了板子生了病,精神气却好了许多:“若兰,丞相大人在偏袒我。”

若兰看他难得舒心地绽开了一个笑容,跺跺脚“哼”了一声,却也开开心心地给他煎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