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录去上班了,沈凌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工作。
沈凌垂头给自家男朋友发消息,顺便附带一两句中年阿姨跟他说的一些有趣事。
陆录的工作过于严肃,也或许是沈凌过于紧张了,他怕陆录累,也怕陆录受伤,沈凌有意想让他放松心情。
沈凌“嗷”了一声,仰天长叹,惆怅自家男朋友怎么还不回他消息。
“干嘛唉声叹气的,终于干不下去了?”摊子的板被指节敲得咚咚两声,一个欠揍的声音响起。
沈凌抬头,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我饿了,来吃煎饼果子。”来人插兜到。
沈凌看着昔日发小,头发被梳了上去,只留几根自然垂落向下,一身藏青色西装,一副精英模样,实在与这夜色格格不入。
“你不去吃你那顶级中西餐来我这小摊?”沈凌说。
“什么话,我体验民间生活,顺便帮助你生意。你还不乐意了?”迟暮说。
沈凌对此只能表示“呵呵”两字。
“你回国干嘛来了?”
“相亲。”迟暮毫不客气抢了他唯一一张红胶椅子坐了下去。
“相亲?”沈凌意外,“你居然会答应去相亲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这次的相亲是个男人。”迟暮勾唇。
“……草。”沈凌看了他一会,由衷感叹,“你爸妈让步到这种地步了。”
迟暮不可置否,他屈指敲了敲摊板,“老板,我煎饼果子呢?”
沈凌看了他一会,指了指他,“我以为你开玩笑。”
“本人从不开玩笑。”迟暮说完就翘起了二郎腿。
沈凌简直没眼看他,面无表情地低头做煎饼果子,果然什么精英样都是装的。
陆录下班往沈凌摊子赶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有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沈凌椅子上,一脸满足的吃着煎饼果子,而沈凌站在一旁,低眉顺眼。
有家属滤镜的陆录以为沈凌被欺负了,连忙冲上去把他护在后面,面色不善。
迟暮看到这一幕挑了一眉。
沈凌轻咳了一下,轻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个,陆哥,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陆录冷然道。
迟暮优哉游哉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男朋友?”
沈凌双手扒着陆录的肩膀,从陆录背后探出脑袋:“昂,警察哥哥,帅吧。”
陆录冷然的表情转为疑惑,“你们认识?”
“他是我发小,迟暮。”沈凌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陆录。”
陆录有些尴尬地伸出手:“不好意思,误会了。”
迟暮好奇地打量他,闻言也伸出手,“没关系,幸识。”
男朋友来了,沈凌也没心思管发小,他赶人道:“时候不早了,我的八卦你听了,我的生意你也帮忙到了,你该睡了,回去吧。”
迟暮:“……”
“不是吧,我们多年的感情,见色忘友?”
沈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请,“我们属于热恋期,你不懂,单身狗快走。”
迟暮指了指他,转身走了,背景极为气愤。
沈凌狂笑。
陆录也有点绷不住,他清咳了一声,掩饰。
“你今天下班好早。”沈凌看了看手机,才十一点。
“今天没什么事。”陆录摸了一把他的额头,“累不累?”
“还好。”沈凌摇头,“那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行。”
两人手脚麻溜收拾了一番,旁边的冯姨看到了问:“诶小沈,小陆,这么快回去了啊。”
“对,今天想早点下班。”沈凌笑道。
陆录把剩余的配菜用盖子盖好,然后喊道:“凌凌。”
“啊?”沈凌应。
“今天要不要回我家看看?”陆录说。
沈凌愣了愣,抬头看他:“……你家?”
“嗯。”陆录补了一句,笑道,“我们的家。”
以往都是沈凌带着陆录回家。
沈凌眨了眨眼:“好啊。”
然后收拾的速度更快了。
陆录看着笑道:“不着急。”
两人把车推了回去。
陆录的家离这里比较远,他把沈凌带回派出所准备开车,值班的警察看到他们,先打了个招呼:“陆队!”
然后转向沈凌:“这位是?”
“我男朋友。”陆录说。
沈凌抖擞了一下,惊恐地看了看陆录,又看了看已经懵掉的警察同志。
卧槽这是可以说的吗。
警察同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站起来伸出双手热情道:“诶嫂子!嫂子好!”
沈凌:“……”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应答,于是也伸出手,“……你好,我叫沈凌。”
陆录的性向在警队里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警察同志除了刚开始那会,已经完全接受了。
“陆队,我以为你出完警直接回去了,你回来干什么啊?”
“回来拿个车。”陆录翻开抽屉找车钥匙。
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沈凌在旁边站着,有点不自在,他打量了一下派出所的环境,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进过,难免好奇。
警察同志看他四处打量,主动道:“嫂子,下次你来警局,我亲自带你周游一圈。”
沈凌看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警察同志,也笑道:“……好的谢谢你。”
陆录拍了下警察同志的后脑勺:“用得着你带?”
“哦对,陆队带,陆队带,轮不到我。”警察同志摸了摸脑袋,嘿嘿笑。
沈凌:“……”
莫名的羞耻。
陆录找到车钥匙,跟警察同志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沈凌走了。
“摩托车?”沈凌拿着陆录刚塞给他的头盔,眨了眨眼。
陆录带好头盔,抬头,“怎么了?”
“这车好帅。”沈凌上手摸了摸,重型机车的味道。
陆录笑:“嗯。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啊?”沈凌茫然,“还能坐前面。”
“能。那坐前面吧。”陆录拍了拍前面,“来,上车。”驶上
沈凌坐上了车,两人胸背相贴,陆录下巴蹭过沈凌的肩线,温热的气息在沈凌耳旁吞吐。
他戴好手套,搭上车把,拧油门。
引擎“轰——”的一声,车驶上了道。路灯树木不断后退,变得模糊不清,灯光由点成线,纷纷消失在视野之后。
沈凌紧紧贴着陆录的胸膛,让自己不掉下去。其实陆录开车很稳,只是沈凌的心理作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