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结局(be)
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午时余幼歌真的会拿来一件纯白色的衣袍呢。
“临公子怎么了?怎么脸色怎么不好看,我是不是,不该送衣服给你啊?
余幼歌见临凉一见衣服就脸色发黑还以为自己的礼物不得他欢喜,临凉呼出一口气,更加觉得应该要结束这不对劲的关系。
伶人与客人,这是他们本该有的关系,客人可以来找他欢快,要是有情趣也可以聊上几句,但不该像这样亲密,这分明是姑娘在讨好心悦的男子,这个关系进展只怕不久就要订婚了。
但他不是什么家室清白的男子,他是个妓子,他终究配不上余幼歌。
“客人何必对我这般好,我一个伶人,戴罪之身配不上客人您。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将临公子当伶人看待!”
余幼歌没注意到临凉后面小声的那句戴罪之身,临凉的拒绝让势在必得的她又一次起了征服欲,昨日那个主动的吻让她以为猎物已经上钩。
余幼歌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瘫坐会凳子上,好似被他伤透了心一般脸色苍白。临凉狠了心不去看她,方才兴高采烈的女子不过这一会功夫就像变了人。
“我报答不了客人什么,只剩这身子,奴家伺候您一夜
。。。。
“全当客人遇人不淑,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临凉心疼的喘不上气,他深知二人差距太大,天真无邪没体会过情爱的姑娘可以一时脑热喜欢他,但他又怎么敢动心。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支子,沾染了她怕是要害她遭人指点,临凉不敢把闯进黑暗沼泽的小鹿越拖越深,那是妄想。
临凉背着余幼歌,手紧紧抓了胸口,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余幼歌脸上的那些心疼全然消失不见,她平淡的思考是现在放弃还是花心思布更大的局。
眼前的美人睡他一晚不如让他心甘情愿侍于床笫,那样玩的花样可以更多些。
“临公子,你明知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你,你等我为你赎身,你等我娶你回家。”
余幼歌声音满是哭腔,她起身走了,刚出房门脸上便平静的像方才那人不是她。
临凉忽略了一件事,若余幼歌真是天真无邪的小鹿,有怎么会遇见他。余幼歌演的太真,蒙住了临凉的眼,让离真相一墙之隔的他蒙在鼓里。
5
第二日余幼歌没去找临凉,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缺席。临凉心说这样就好,可桌上摆了一天的她专属的茶杯,明明是在等着她的。
每每临凉想起那日余幼歌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蓄满泪水的眼睛,临凉又在揪心口了,自己何必说那样伤人的话。
第三日老板带了人来,临凉原先以为是客人,但老板吧他的卖身契给了那男人时他才知是来为自己赎身的。
那人把他带去一家客栈,安置好了他的住行就要走。
“等等,这位公子,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为我赎身?”
“不是我,是我家小姐,她为了给你赎身被罚了禁闭,只叫我把你赎出来。
临凉心慌意乱,赎他出来的那人除了余幼歌还有谁呢。
那个男人送完临凉,出了客栈一转身进来旁边的酒楼,二楼雅间软塌上坐了一个女人,他走过去顺从地跪在地上为她腿。
事情都办好了?
“是,主人吩咐的话也传达到了。
女人正是“被关禁闭”的余幼歌,她抓了男人的头发把他扯 过来,在他脖颈出细细轻吻,夸他做得好。
“明日和他说,穿好我送的衣服,等我娶他回家。”
“是,主人。
随后余幼歌慢条斯理脱了男人的衣物,在那软塌上享用起真正的美味来。
余幼歌推开临凉房门时临凉正在换衣服,他背后白净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余幼歌突然推开门吓了他一跳,余幼歌眼里闪过暗芒,脸色笑的得意口中却吐出慌乱的声音来“临,临公子,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待会再来!”
余幼歌脑中回想着临凉漂亮的蝴蝶骨,心想以后必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来,出了客栈去了一家药店。
掌柜,手腕上包扎一下。
掌骨看着余幼歌完好无损的胳膊一愣,余幼歌一锭元宝退过去,她便谄媚笑着开始包扎。
临凉的房门再一次打开时他已经穿戴完毕,按余幼歌所说得那样穿着白衣,精致又诱人。手腕上还带了那血玉镯子,更是填了点亮色
女子冲上来紧紧抱住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好一会松开时还恋恋不舍的将手贴在临凉的脸上,眼中净是期盼与喜悦。
临凉的视线扫过她的眼,她的脸,她袖子里漏出的一小截缠了绷带的胳膊...
“怎么回事,你受了伤?
临凉皱眉,急忙去拉余幼歌的手想看看情况却被躲开,余幼歌将手藏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临公子,我怕是不能明媒正娶带你回家了
“你的手”
“我同母亲讲了你的事,母亲不同意我娶你回家做妻,把我关了两天禁闭,伤是母亲使了家法..
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娶你。
“我知道这样是辱没了你,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你,你愿意做我的侧君吗?
余幼歌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很没有底气,临凉听的心疼,也不知她伤的有多重。侧君,说白了还是妾,带一个女支子回家做侧君其实算不上什么辱没,临凉看那双通红的,哀求的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主动上前抱着余幼歌,只低声说好
临凉被余幼歌带回了余家,没有花轿嫁衣,余幼歌找了一块红布盖在他头上做盖头,没有三拜礼成,余幼歌抱着他进了房间就算入洞房。余幼歌掀开盖头就开始吻他,不如以往轻轻的一触既离,四片唇瓣久久贴在一起,陌生的感觉让临凉
不由得紧张。
‘’临凉,我送你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在想如何脱下它了。
这好像才是余幼歌的本性,她的呼吸烫的临凉不住的抖,床帘垂下,夜色里之间床头烛火燃了一
夜。
6.
第二日临凉沉沉睡到日上三竿,身边床榻早早就没了温度,有位仆人给他净面梳洗。
“临侧君吃过饭便带您去见杨正夫。
正夫?临凉一怔,余幼歌先前说本想娶他之类的话,临凉还以为余幼歌没有正夫的。他心不在焉吃了饭变被带去了杨正夫的院里。院子布置的精致,摆件用的花瓶挂画都讲究的很,看得出来余幼歌对住在这里的人宠爱的紧
杨正夫全名杨阳,他靠在贵夫椅里,一手轻轻拖着肚子,
他有孕。
这个事实打击的临凉不知所措,余幼歌的正夫有孕,她却日日来青楼找他?
怎么这点规矩都不知道,跪下都不会?
临凉回神,沉默着跪下去,他感受着杨阳打量的目光。
希望你是个聪明的,阿歌若是又招来一个心思歹毒的蠢货我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这句话透的信息很多,比如他不是第一个被余幼歌带进来的侧君,比如这位杨正夫和余幼歌关系相当密切...
杨正夫给他赐了座,审问一般与他交谈,话语尖锐犀利,知道他原先是红莲坊的女支子时嗤笑了一声。
我说呢,她那个风流的性子,我有孕不能侍候她就跑去青楼泄火,你长的还算能看,难怪被她带回来了。”
临凉和余歌一月有余的相处被他一句泄欲堵塞的临凉暗暗捏紧了拳头,可一个妾有什么资本质疑正夫呢,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去。
临凉捧了一盏凉了的茶,耳中是杨阳是不是讥讽的话语,心里把从他和余幼歌认识以来的所有细节过程都想了一遍,直到心也像那盏茶,不复余温。
余幼歌来了,她进了客房便高高兴兴朝她的正夫走去,杨阳一见她便冷哼一声闹别扭似的别过头去,余幼歌像是早有预料,讨好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昨天说想吃的桂花糕!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店铺呢。77
“哼,我昨日可没说我在府里无聊了想要找个女支子来解闷。
我错了我错了,阳阳别生气好不好?身子气坏了我要心疼的。
临凉就在二人旁边看这场妻夫恩爱的戏剧,余幼歌脸上的宠溺和讨好都是他未曾见过的,他心口又开始疼,这似乎都成了老毛病,只是这次疼的格外狠些。临凉忍住痛呼出声,小声道了告退要走,刚刚转身就听熟悉的声音说了陌生的话。
“阳阳,我一时脑热精虫上头! 我只爱你一个人你知道的对不对,别生气啦,来给我亲一口嘛
临凉忍着揪心的疼慢慢往外走,眼眶里盛了满满的泪一颗颗砸下来,他可以让杨正夫奚落一个时辰,却见不得余幼歌与其他人恩爱的场面哪怕一秒
临凉渡步回了余幼歌给他“精心”准备的院子,他依在床边,昨夜他和余幼歌还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他的心一丝都没放在自己身上,全然被余幼歌骗去了。
手指摩擦那个漂亮的镯子,临凉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色的除了这玉镯便只剩眼眶了。他的世界从余幼歌到来之后便只剩她一人的身影,两人过了才那么一小段闲散生活叫临凉忘了,她是有除去临凉以外,自己的生活的,她的世界可不止临凉一人。
可他也希望自己对妻主来说是欢喜过的爱人,而不是“一时脑热”带回家的女支子。临凉像是余幼歌幸福生活的插足者,尽管他被余幼歌刻意忽略,可到底是杵在那碍眼得很。
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临凉,可承担后果的确实他,余幼歌骗了他的身心,叫他心甘情愿给她做妾。要是,要是他没有那么愚昧,他能早点发现余幼歌有一个真正的爱人,他死了心也不要嫁给她!
临凉把镯子取下来抬手就要往地上砸,手已经举过头顶,迟迟没有摔下去。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
他以为自己出了红莲坊就不再是女支,结果他入了余家,依然和以往一样,他现在的客人只有一个,他的妻主,他要等候的客人,都是同一个人。客人想来就来,不来他就要等,在这深闺后院等着一片黑。
心口处密密的疼痛好像有人拿了针在扎,可临凉还是睡去了,他梦见另一个余幼歌,那个余幼歌洗清临家冤屈,明媒正娶娶他回家,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相守一生。临凉在梦里看着“自己”和那个余幼歌依偎在一起,嫉妒的咬破了舌尖,咳出一口血来,他醒来,嘴里像梦里一样满是血腥气,两声嘶哑的咳嗽,双手捂着绞痛的心蜷在床榻上,临凉又睡去了,只是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