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哥哥,你生得真好看。
茶桌上俏皮可爱的少女捧着脸看对面挽着长袖给自己沏茶的男子,他真真是叫人移不开眼,明眸皓齿脸庞精致,眼脸垂下只见一片小扇似的睫毛。
他脸上未施粉黛,只点了些许口脂依旧美得不可一世,墨色长发盘了一半插着一只素静的银钗只是可惜这样美好的人穿了一件暗淡的灰绿色长袍,称的人低调了好些他要是穿白衣定会更好看些,少女想。
“客人说笑,在下不过一个妓子,也只剩脸拿得出手了。他笑的轻巧,把沏好的茶端给少女,眼里分明不见笑意。
“哥哥叫什么名字?
“临凉,多谢客人抬爱
少女往他身边挪进了些,临凉脸上紧张的神情一闪而过,被他举杯饮茶的动作完美掩饰,只是少女嘴角笑意深了点与他交谈起来。
1.
余幼歌轻车熟路进了红莲坊,来迎接的是个穿着大胆的男人,这家女支院的老鸭,看得出来他对成熟男人的韵味把控的很好,衣领打开裸露着大片锻炼良好的胸肌。
“哟,这位客人可有看上的人?
声音低沉有磁性,就是不知道叫起来会不会也好听。
“叔叔,我能不能点你啊?
余幼歌笑道,她凑近老鸭把手搭在他胸口
“哎呀,客人这叫什么话,奴家还要接待其他客人呢。”
他抬手笑的道,余幼歌思索了一瞬,取了一张白两的银票塞进他敞开的衣领里
“就摸一下。”
。。。。
这一模摸了大半个时辰,男人出来时走路姿势有些怪,胸口隐隐可见半个牙印。
“呼,客人还点人吗?
余幼歌靠着二楼栏杆,眼神往楼下或站或坐的人男人身上瞟,忽然眼前一亮指了个人。
老鸭下去带人了,余幼歌方才也算吃饱喝足,心说晚上再点个令人好好玩会儿,身边就走近了一个男人。
“这位客人,奴家能歌善舞,腰段也柔,比您方才指的那块木头有趣多了。
他靠过来,容貌张扬,一身红衣穿的相当称人他眉眼低垂朝余幼歌撒娇,还大胆牵了她的手
您不如点我呢~
余幼歌心下了然,美人投怀送抱岂容拒绝,她不去管去带人的I老鸭,任由他牵着自己进了客房。
约过了三日,余幼歌又进了红莲坊,出来接客的还是那位老鸭,他识趣的没提前几天的事,任然热情问她这次想点谁,用不用再摸一把。
余幼歌想起上次惊鸿一瞥却没吃到口的美人,跟着老鸭上楼去他房里找他了,远远望去只见一人坐在茶座旁端了一盏茶细细品味,看不清眉眼也知,这怕是个贵气的主。
2.
余幼歌来红莲坊多是为了发泄欲望,不过风流成性见到美人也会去撩拨一番,骗了人家的心就抽身离去。今日,她对面的美人真是好一副绝色让她忍不住想收起身边的傲气来靠近他一些,她和临凉坐谈闲事一下午,眼看黄昏,她正想着待会这位第一次接客的临公子要如何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他必须要褪去所有衣物来取悦她。
可她走到窗边却看见街道上一个侍从打扮的女子上街似乎在寻人,余幼歌面露不虞,转身时已经做好所有打算。
“临公子,天色晚了,你也该歇下了。
临凉以为自己还是逃不过伺人床第的命运,手指已经搭上腰间衣带,脸色还是那样平静,但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轻轻颤抖。
余幼歌心里正烦躁着进嘴的肉都飞了,表情却-丝不苟透着一些紧张和不舍,她靠近了临凉,抓着他月匈口的布料。临凉似乎放弃挣扎一样垂下手,眼睛也紧紧闭上,想象中衣物被尽数褪去的画面并未出现
少女的馨香围绕着自己,临凉顺着她拉自己衣物的力度低头,随后他唇瓣一热,屋里就只剩下余幼歌逃命一样远去的脚步。
临凉手指轻轻触着下唇,又像烫着了般放下手月匈口砰砰的跳动吵的他静不了心,他坐到梳妆台前抬头看铜镜,好一会才知镜子里通红了脸的人是自己。
余幼歌找老鸭打赏了些银子,付钱包了临凉一个月,走出红莲坊去外街上了一辆挂着“余”字木牌的马车,远远驶去。
3.
接下来一个月临凉都能见到余幼歌,她偶尔会给临凉带来些新奇的吃食玩具,但每日除了与他闲谈就是夸他好看。有时候待的久,一整个下午窝在临凉的房间不出门,也可能来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要走,唯一不例外的是,离去时定要在临凉
嘴上亲一口。
临凉心想这位客人连着来青楼一个月,只与一个人闲谈亲吻却不行周公之礼,真是个怪人。同时又因为她让自己每天的生活变得精彩了许多,开始期盼她什么时候来。
今天她显得格外匆忙,临凉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忌惮坊里规矩有一条是“”不向客人打听身份”而没问出口,相处了一月有余可他连这女子的名字都不曾知晓。
余幼歌闯进来时显得很激动,她兴高采烈笑道
我给你买了个镯子!
说罢就往临凉手腕上套那个血玉镯子,临凉来不及阻止,镯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还没开口推脱就见余幼歌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临凉就只觉得她眼里的喜悦和赤诚灼了他的眼,烫了他的心。
我第一眼见这镯子就觉得适合你,果然,戴在你手上真好看,很衬你。”
说罢余幼歌摆手就要走,都没来得及喘口气,临凉忽的记起每日都有的亲吻被她落下了,心下一急追上去拦住她
临凉犹豫半刻低头和余幼歌唇瓣相触,很快又分开,两人对视着,听不见世间喧嚣,触不及繁世尘埃,看不见除了彼此以为的所有事物。
亲吻在一座青楼,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只是换做她们二人,就比晨曦的光,比飘落的花比恋人的誓言,比美好的一切都要让人为之惊呼的证明。
“你走罢,莫要耽误了正事。
“啊,啊好。”
于是两人都转身,背对背越来越远。回头的是余幼歌,她看向回房的临凉,他的侧脸上是慌乱的神情和红的格外明显的耳朵,余幼歌笑起来,那是一个猎物终于掉进陷阱后,得逞的猎人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