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石牧:…“属下没有。”
不是,我真的是好心,王爷求您别罚我了,石牧心里哀嚎。
泠王抬起头,寻常的白袍在他身上另有一番气质,眸子只是随意一挑,也能给人不可抗拒的威慑,“那你一天到晚关注着谁?记住谁是你的主子!”
“是。”石牧连忙低下头,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这次泠王没给他计较,“下去。”
“是。”
…
第九日。
石牧匆匆跑来,似乎很是焦急,单膝跪下道:“王爷,萧大人晕倒了。”
话毕,抬起头,发现刚才坐在前方的王爷已经不见踪影,石牧连忙起身去追。
泠王府门口。
泠王如一阵风跑来,眉目中能看出忧心,大门迅速打开,他看到了那个端正跪在下方的人,顿时一口气下不去。
眸子皱眯,被欺骗了!好本事。
“石牧!”他转身朝背后吼去,声音蕴含着滔天怒火。
“属…属下…”石牧赶来,就听到王爷的咆哮,立马连忙匍匐l在地,身形哆嗦。
若不是萧大人不停的求他,还许了他许多银钱,他才不敢触王爷的霉头。可…此时来看,好像…要少了。
泠王一脚朝石牧踹去,让石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石牧被踹也不敢言语,连忙撑起,爬到泠王脚下,连连磕头,“王爷…王爷饶命。”
泠王再次一件将石牧踹翻在地,语气冷的让人直打哆嗦,“看来你认不清谁是你主子,那你便跟着他吧。从今日起,你不在是我泠王府的人!”
说着跨过门槛,“关门!”
“不…不要。”石牧抓着泠王的靴子,抱在怀里,“王爷,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在后方跪着的萧润知本来见到师父很是激动,他就知道师父的心里定是有他的。可事态发展的太快,他还未从激动中回神,就发觉师父要走,顾不上膝盖上的疼痛,他撑地站起,仅一瞬间又摔倒在地,干脆直接爬上台阶,同样抱住泠王的另一只脚,“师父,不要走,是我,是我的错,我贿赂了石牧。”
两脚都被抱住,泠王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真想把人全部踹出去,可两脚都被人抱住,他没法发力。
他微微低头,对着萧润知这边道:“你叫本王什么?”
“师…王爷。”萧润知下意识的想喊师父,可他着实不敢。“王爷,是臣的过错,臣胁迫了石牧。您要罚便罚臣好了。”
石牧已经被他连累多次,这次他实在不忍心,加上他还拿了以前的情分才让石牧同意帮忙。
“呵,本王罚个奴才需要萧大人置喙?”
“不是,是臣的过错,王爷您曾今教过微臣,自己的错自己承担。臣犯错,臣理当承担后果,不应让他人代替。”
提前以前,泠王冷淡的眸光开始闪烁,“萧大人有错,不必向本王认。”
“毕竟,萧大人与本王没有任何关系。”他加重了“没有任何关系。”几个字,有一番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王爷,求您,您怎么罚微臣都行。”萧润知卑微的乞求着,不知是在为石牧求情,还是为他自己。
“不管您认不认我,您都是我的师父,不论什么时候您都有资格罚我。”萧润知说的凄惨,眼泪婆沙,他想哭,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泠王弯腰,伸手抬起萧润知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可本王没兴趣罚你。”
“松开。”
他动着腿,踢着萧润知的身子,没有收着力道,每一下都正中萧润知的腹部,疼的险些让其抓不住。
“本王数三声,萧大人再不松开,本王就让人来了。”
“一。”
只一声,萧润知就知道此番已经到师父忍耐的极限了,再抓住会得不偿失,于是讪讪松开,低着头跪在原地。
处理完一个,还有另一个,泠王叹息一声,踢了踢另一只脚,“松开。”
“求王爷不要赶走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石牧连忙松开,退了一步,不停的磕头,每一下都“咚咚”响。
“在这跪一夜,五十鞭。”泠王说完就离开了,不想再听人可怜兮兮的求饶,一个两个皆是如此。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待泠王走远,石牧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身,磕头上尽是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看向萧润知说道:“萧大人,这也不是属下不帮您,属下已经尽力了。王爷的脾气,就是如今这般,今天能放过属下,不过是看着属下自小就跟着他的缘故。”
“之后,就看萧大人自己了。” 说这,石牧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王爷的心里是有您的。”
“多谢。” 萧润知听到此话一喜,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下去,失身望着朱红的大门苦笑,想必自己是今天进不去了。
看来得寻求他法才行。
撑着地起身,几个时辰也不是好跪的,弯腰拍了拍膝上的尘土,“抱歉,又连累了你。”
…
次日,萧润知没有来泠王府前跪着,散值后径直朝皇宫而去。
御书房。
“皇上,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啊,求您直接下旨让微臣进泠王府吧。” 萧润知会在地上,以极其夸张的语气哀嚎。
弄的皇帝周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人怎么这么烦,怎么赶都赶不走,若不是眼下用人之际…
“朕下旨让你进泠王府?他是朕的皇叔,你有没有脑子!”周铎冷着脸对萧润知说道,语气很是不悦。
萧润知也知此番是为难陛下,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让师父原谅他,不对,先不说原谅,哪怕是接近,他都没法。
如果他住进泠王府,日子久了,总有一天师父能看到他的态度,才有可能原谅他。
“皇上,臣知道您为难,可眼下只有您有办法了呀,臣日日去泠王府前跪着,可泠王他根本不想见微臣。” 萧润知继续卖惨。
“那是你惹到皇叔了,不是朕!” 皇帝气狠狠地说,他可不敢去招惹皇叔,小时候挨的打还不够吗?
虽然他已经亲政,皇叔交出了所有的权利,可他面对皇叔,童年的阴影就浮现出来。
“臣知道。”萧润知闭了闭眼,他何尝不知是他的过错,当初再怎么说也不改一走了之。
当年若是与师父商量,说不定就不会有如今这些事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皇上,臣愿意用三年俸禄换这一道旨意。”
“什么?” 皇帝惊讶的发出声响,“三年俸禄换一道让你搬进泠王府的旨意?”
“是,求皇上成全。” 萧润知再次拜了下去。
如果说皇帝刚才是百分百拒绝,那么现在他开始犹豫了,正四品官员一年的俸禄可不少,还是三年。
他思索了一会儿,眼眸一眯,“四年,正好加上前些日子罚的,一共五年,朕给你这个旨意。”
萧润知对于皇帝的讨价还价有些无语,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吸了口气道:“谢皇上!”
“哈哈。” 得逞的皇帝周铎,顿时喜笑颜开,“萧爱卿啊,其实你要俸禄也没用,你直接去泠王府蹭饭好了,想必皇叔也不会不给你饭吃。”
萧润知:…
这是人说的话吗?
达到目的的萧润知也不和皇帝计较这些,匆匆告别,他要将东西赶紧收拾收拾,当晚就搬到师父那里去。
…
泠王府。
得到了皇帝的旨意,萧润知自然能进的了大门,入了大门,一时心里通畅,总算是前进一步了。
王府内陈设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当年他在这里时的模样,这让他更加愧疚,是他对不起师父。
他的东西不多,仅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直接带着包袱去了师父的书房。
敲门后进去,抬头就看见师父在桌前忙碌。
他走到正中跪下,“师父。”
“得了旨意来的?” 泠王问道,既然是皇帝下的旨意,在萧润知来之前泠王就已经知道了。
“是。”
“本王王府这么好住?” 泠王反问。
“是,我想住这里。” 萧润知看着师父的脸色,认真的说道。
“那当初走的干脆的人不是你?”
“我…”
萧润知被问的哑口无言,到处他走的确实很干脆,没法辩驳,那个时候年轻,总想着挣脱师父羽翼,等他拼的一番事业,必定让师父刮目相看,可…终究是物是人非。
泠王见此,起身准备出去,他要去问问皇帝,他泠王府是这么好塞人的?
“师父,别走…” 见师父又要走,萧润知急了。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王必定遵守。只是本王脾气不好,可要委屈萧大人了。”
“不委屈,多谢师父。” 萧润知喜极而泣,终于留下来了,留下来了就有机会。
“本王有没有说过,不许叫本王师父,嗯?” 每听见一声师父,泠王的心就像是被划上一刀,明晃晃的提醒他,他是被抛弃的。
他那么骄傲自负的人,决不允许有人如此,若不是这个人他下不了手,早已死了千次万次。
萧润知苦涩的叫了一声,“王爷。”
“再有下次,本王可不管萧大人是不是要当差,脸上带伤也是你自找的。” 泠王冷冷警告。
萧润知应道:“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再叫一声“师父”便要掌嘴,那他以后可能脸上带伤的机会不少。
“外面竹林处有鹅卵石铺成的路,劳烦萧大人跪上去,解一解本王被迫多养口人吃饭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