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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直到夜深,众人酒醉,宴会才结束。

萧润知依旧在原地跪着,不曾动弹一分。泠王也罕见的待到了最后,等人走完,才慢悠悠起身往出走,没有给跪在地上的人了就下只字片语。

“师父…”眼见着师父要跨出房门,萧润知忍不住呼唤。

泠王脚步一顿,扭头望向萧润知,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萧大人,别叫错了人,本王的徒弟,早就弃本王而去。”

“不…不是。”萧润知摇头,“师父,我错了,求您别这样说。”

泠王冷哼一声,甩了下袖子,“既然萧大人愿意跪,那便跪着,本王就不奉陪了。”

还跪?萧润知面色一僵,若是师父走了,那他今晚怕是要在这里跪上一夜。

趁着师父还未走远,他连忙大声喊:“王爷,臣知错,不该犯欺君之罪,求王爷饶恕。”

说着伏身叩首。

泠王听到满意的话语,折返回来,在萧润知面前站定,看着他匍匐在地的样子,心里一瞬间有些舒爽。

“抬起头来。”他居高临下的命令。

萧润知缓缓抬起头,望着与从前截然不同气质的师父,心里酸涩,这一切都是他所致。

泠王伸出一指,随意的挑起萧润知的下巴,“本王问你,可曾后悔?”

萧润知呼吸一滞,这个问题,虽然他想得到师父的原谅,可是他的想法依旧,他不想在师父的羽翼下,他只想靠自己拼出一番作为。

可是看到师父的目光,他又开始犹豫,究竟是违心的安慰师父,还是坦诚以待。

昂着头,最终还是不想欺骗师父,咽了下口水道:“不后悔。”

挑起下巴的手指瞬间收回,继而一巴掌扇在萧润知的脸上,泠王阴沉的脸色散发着冲天的怒气,“记住你说的话。”

萧润知被打的偏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扯了一下嘴角说道:“王爷,臣明日还有差事,可否允许臣先起身。”

“本王没说不让你起。”泠王冷冷的说完,也不想多呆,离开了原地。

萧润知连忙伏身叩首,“多谢王爷。”

随后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消失,萧润知才卸了力气,跪坐在地上,双手揉着膝盖。良久,膝盖才恢复知觉,撑着地上爬起来,蹒跚的走出这空无一人的宫殿。

…

自从次日起,萧润知每日散值后,便来到泠王府外跪着。门口的侍卫见到他就像如临大敌,他根本没办法再像上次一样偷溜进去。

散值时辰一般是申正,天色还早,往往他需要跪上一个多时辰天色才暗下来。

每日散值后跪着,几天下来膝盖是肿了一大圈,像个大馒头。回去后要及时擦上药油,次日才能顺利当差。

只不过五六日过后,依然没见到师父一眼。

…

泠王府内。

“王爷,萧大人又在府外跪着,已经第六日了,您不去看看吗?”石牧小心翼翼的说道。

“管本王何事,他爱跪便跪,让他离本王府远些。”泠王抓着毛笔的手一顿,一瞬间后,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你是不是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