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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夜幕收合,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吞了个干净。雪岭宫早早的点了灯,一盏盏灯火散出的暖光在凌冽的冬日里显得微微弱弱,同时也把这孤寂的夜色衬得格外落寞。

风呼呼地从耳边擦过,鞋履落在铺了薄薄一层白雪的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子。可是这阔辽的后院只有这孤零几人留下的痕迹,与几年前相比未免还是显得单调了......

按理儿说,这气温较前几日又降了几度,风吹的也愈发猛烈了,可仍只披上一件裘衣就在这后院里漫步的人却未察觉到,或者说发觉了也由于无心顾及而不以为意。

借着目之所及的亮光,谢挽歌站在树下怔住了一般地瞧着那朵朵含苞欲放的梅花。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一直紧锁着的眉宇悄然中慢慢松开最后甚至染上了久违的笑意,他抬了手折下一枝梅来护在怀中。下一刻却骤然地栽进了梅树旁早些年被辟开的一小方池塘里。

刺骨的寒意不断地往向下坠去的身体里钻,顿然被冰水浸没的全身已经已渐渐没了知觉。他屏着呼吸,想着,自己就这么去了也不错。反正,他所爱之人也不愿意要他了......

“来人啊,教主落水了!”

被吩咐止步在后院门庭处的奴仆一闻见动静就立即高声呼喊起来,然后手足无措地跑向池边。

窒息到快要晕厥,所能感触的最后一丝温热也快要被吸走了。耳边却隐约传来了除去自身心跳之外的声音:“你可莫要做傻事。”

是十分的熟悉......她对他这般说过的。

那么一瞬,他开始拼命地挣扎着,心底新生了一个念头并期许着回应——我不做傻事了,我会好好活着。但,要你回来陪着我好不好?

可是哪能如愿? 那曾无比亲昵甚是惦念的声音没有应那句满心希冀:“好”。

——

几个侍从把教主救上来后就立即把人稳当地抬回了床卧。出事一时底下人唤来的许大夫拎着药箱正逢时地赶了过来,在一番诊断过后,明面上是道性命无忧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斟着对来日的忧顾。

同样是刚接到消息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来的谢锦见许吟依旧紧绷着不露明意的面容,心切地开了口:“许吟,主子如何? 你不妨直说。”

“教主身子受了点寒,一会儿按我开的方子喝几次药应该就无事了。只是这郁结于胸,心疾无药医,不用多言,你是明白的。”

谢锦轻点了一下头,神色愈发黯淡。

许吟依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刚理好的药箱走上前去拍了拍谢锦的肩,落下一句:“让教主看开点吧。”便快步出了房门。

谢锦愣在原地叹息,直至底下人端着熬好的汤药上来。

本以为他家主子病了,在睡梦中能易轻抚些。可谁知这身子还是同清醒着一样。刚被扶着半坐起来的人,明明脑袋昏昏沉沉,可一嗅到那不一样的气味就警觉着反抗起来。白色的瓷碗因重力一挥而砸碎在了地上,热腾腾的白气往上冒着,不久就隐在了寒冷的空气中。

“滚开。”

“主子,你的手。”

谢锦迫切地想按住他躁动的手腕查看那皮肤上被烫红了一片的伤势,又无奈他来硬的话人只会更激烈地反抗,只得先退一步。

一切似乎成了身体本能地反抗,他只觉着自己被困在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这里无一处光透进来,陌生的让人心里发怵,只得用徒劳的反抗来寻求一丝慰安。

——

“你当初为何要救我?”熟悉的话语又在脑中响起,蓦地让谢挽歌心里一紧。

“你难道不知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吗? ”

“你竟设计失身于我,多可笑啊?你以为这样便能留住我吗?”

“囚禁我? 好啊,那我便死给你看!”

“你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化作成一把把刃尖锋利的刀直直的扎进他的心里。一时间,鲜红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

“不要......不要走......”谢挽歌心底竭力地斯喊着,声却没在了干哑的喉咙里,一丝不闻。点点泪花交织着悔意从紧压着面容的手指缝中溢出。

许久,那一声声主子才把他从梦魇里拉出来。头一侧,因充血而殷红的双眼下意识地扫过空荡的旁边,心头亦是空了一大片。

“退下吧。”

想言出的话还是落了回去,谢锦把烫伤的膏药置在桌上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便退了出去。

在外寒风凛冽,一下又一下咚咚地砸在窗上,在这死寂的屋中声响格外的重。他翻了身,面色苍白地凝视着窗户纸后的朦胧,嘴边重复地低喃着......

“你在哪里?”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你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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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儿,快醒醒,睁眼看看师兄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好温柔的声音,你迷迷糊糊中想到,一定是在做美梦嘿嘿。

“语儿?”赵水陌无奈的笑了笑,他这师妹今天是怎么了?竟还赖起床来了。

“啊,要迟到了!”你恍惚间想到昨个儿熬大夜看小说睡晚了,现在定是又晚起了。今天还有补习课呢......

“语儿? 你怎么了?没生病吧,快让师兄给瞧瞧。”赵水陌担忧极了,这许久都不见他师妹这般反常了,莫不是旧疾又犯了?

“你是? ”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是看的眼睛都直了,不过这可不能怪你,要知道出现在你眼前的可是位出水芙蓉的大美人啊!

“师妹,我是你赵师兄啊,你莫不是又忘了我?”这话还带着一股子委屈的意味。

赵......师兄? 一下子,你整个人都被惊到了,身体直打了个冷颤。

“你是赵水陌师兄?”

“不错,看来这次师妹没把师兄的名字给忘了嘛。”赵水陌宠溺地揉了揉自家师妹的脑袋,要知道这种机会可不多得,他师妹失忆的时候就是个可人可爱的小丫头,可一但正常起来,就是个古板严肃的正派人士了。

有时师妹用她那审视一切的眼神望着他,他都觉着有些渗人呢。

这一下子你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你穿书了!

你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弄清你为何进入这个世界,而是......

“师兄,我能问问你吗?你可知,谢挽歌现在如何了?”你咽了咽口水,强烈的紧张与不安开始席卷而来。

一提到谢晚歌这个名字,你就心疼的发紧。他是出现在你穿的BE小说里的人物,只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从此毁掉了自己的一生。他灿烂明媚的笑容在遇见赵水玥之后就愈发的少了,甚至在她离开后的人生里哪怕是一点点的幸福与光亮都没有了。可他哪里又算是个坏人呢?

“谢挽歌? 师妹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要再提他了吗? 还说他乃邪教教主,作恶多端,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如今为何又......”

“不,不是这样的,师兄。我之前......唉,总之你可知他现今如何,可安好?”你着急的想为谢挽歌辩解正名,又想知道他的现状如何,可是眼眶里的泪珠子早已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砸。

“师妹,怎么哭了? 别哭啊。”

赵水陌一边为你抹眼泪一边叹息着开口。

“他现在如何师兄也不知。师妹莫不是忘记了,当初正是为了逃离他的魔爪,我们二人才云游四方,寻得这一僻远清净之地,此后都不问世事了吗?”

你听后,心里是焦急万分,也不知道此时的谢挽歌有没有想不通了有没有心灰意冷,然后选择自我了结这条路啊!

“师兄,你带我去找他可好?我知道这很让人为难,可是......”你紧抓住师兄的手臂,都快语无伦次了。

“好了,小师妹别急,师兄答应你。”赵水陌笑了笑,细声细语地安慰着你。

自从你拜入师门成了他的师妹,还整天都跟在他身后习武后,他可就一直认同‘天大地大,师妹就是最大。’这句话呢。况且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又岂是表面那般简单,也就是他师妹有时只认死理的毛病让人头疼了。

“好! 师兄,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可好?”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打包袱走人。”赵水陌哭笑不得。他都想好了,要是他师妹路途中反悔要回来他也认了。

就这样,你与师兄踏上了前往魔教之地雪岭宫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