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搬去上海
急救室忙忙碌碌的。
就在刚才，有位看上去很年轻的阿姨突发心脏病，送到了医院，李诚在接到父亲电话时，母亲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李诚与蔡丁商量，这几天就将工作室搬到上海去，重庆这边还有三大箱摄影器材。
蔡丁昨天到的上海，正忙着搬东西的他接到了李诚急急忙忙打来的电话。
蔡丁说他一个人可以收拾的来，让他放心。
李诚十六岁就从家里搬出来了，他与母亲有些争执，大学毕业也没回去。
去年过年回家，就被家里的亲戚朋友唠叨着催婚，要么就是问收入，他才多大，才24，家里人把他说的跟40了一样。
他耐不住唠叨，今年过年就在工作室里过的，去上海这个想法也是李诚提出的。
蔡丁问他要不要考虑考虑，上海离重庆可远的很，李诚已经决定了，蔡丁也没再劝。
等所有东西搬完已经是傍晚，夕阳悬挂在楼的背面，只有余晖看得见。
他给李诚打了电话，问了问阿姨的情况，李诚说没有生命危险，等再过几天就会去上海。
蔡丁想出去走走，说来也巧，工作室的位置离季向空家并不远，隔着一个公园，他们那天走过的公园。
蔡丁沿着遗留的脚印，走过他们并肩而行的小路，好像又与他走了一遍。
夜很静，偶尔几缕微风撩动耳畔的碎发，脑袋里的想法也随着飘，飘的不知哪里去。
他恍惚想起了十八岁成年礼，在酒吧，蔡丁被灌的神志不清。
即便是很少一点的酒精，对蔡丁来说也是杀伤力巨大，很快就不省人事，像个树袋熊一样见到东西就挂，软软糯糯。
他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里，眼前大屏幕滚动着歌曲，耳边是不知道哪个音痴的自信表演，蔡丁四周望着，眼神怎么也聚焦不了。
他看见好多个季向空聚焦在自己眼前，看到季向空的青梅竹马跟在他的身后。
抱枕被抱的更紧了些，眼前竟然变得有些迷蒙。
他身后那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文静成熟又有学问的，是和季向空一起长大的Omega，他是青梅味的，很讨人喜欢。
他身边的同学都很喜欢他，每天都有人围着他打转，去送零食，去送水。
季向空也会很自然的接过他给的任何东西。
蔡丁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他怕一睁开就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低着头，说自己有点恶心，冲去了卫生间，喝的大醉，看着洗手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泪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对啊，他有个漂亮的Omega，学习好，性格好，人有礼貌，还没病，是个优质的Omega。
他靠着洗手台，大声说着那句在心里反复无数遍的话。
这里没有人，没有人认识他，他说多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得见，他讨厌的人听不到，他喜欢的人也听不到。
他后颈疼的厉害，心里更甚，许是酒精与假性发情的作用，他好想哭，好难受。
眼睛很红，他不知道是谁抱着他，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不想再说了，没有人会听到，他疼的开口都做不到。
他闻到一阵好闻的味道，是乌龙茶香，与季向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抱着他，凑到他的腺体上闻，恨不得全部都吸进自己身体里。
他依靠着温暖的怀抱，隐隐约约闻到了久别重逢的味道。
睁开眼，季向空就站在蔡丁身前。
蔡丁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季向空没有打扰他。
他来这边，只是想再走一遍他们一起走过的路，蔡丁离开上海的那天，他每次回家都要走。
或许是回忆引起情绪，蔡丁忍不住埋在季向空怀里。
他知道，当年在洗手间的怀抱是季向空，帮他度过假性faqing的也是季向空，但他好胆小，在他面前，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有许多机会。
季向空蹲下来让他抱着，蔡丁穿的很宽松，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他的下巴抵着季向空的肩，旁边就是他的腺体，他很渴望很渴望的地方，
他悄悄的往旁边凑了凑，鼻尖抵着乌龙茶的源头，闭着眼睛。
“怎么会来上海，是想我了嘛？”
季向空开着房间的门，玩笑似口吻的问蔡丁，虽然并不是开玩笑。
“工作室搬来了上海，我也跟着一起来了。”
很想你，非常。
“快进来吧，没有速冻饺子。”
蔡丁猜也知道，季向空肯定不是做饭的人，速冻饺子能放在冰箱过期。
季向空：“你找好房子了吗？”
蔡丁：“我住工作室就可以”
季向空：“住我这儿吧，反正我也不常来。”季向空顿了顿，又说：“我家的冰箱就交给你了，你要把他填满，不然水电费白交了……”
“不许拒绝！”
季向空开灯，蔡丁上次来睡的房间没变过。
只是他每次回来都喜欢在床上睡一觉，闻着越来越浅直到闻不到的气味，第二天再铺好装作若无其事。
蔡丁鼻子很灵，他闻得到满屋都是乌龙茶香。
“那…好吧！”
季向空倚靠着门边笑。
午夜，蔡丁睡不着，打开了手机。
他新发的一幅画又有很多人留言，是在网吧练英雄的季向空。
当时他就在旁边陪着，他不会玩，季向空就带他，他现在的钻石就是季向空帮他打的。
分开之后，游戏也就渐渐不上了。
他还记得，他们从网吧出来那晚，下了很大的雨，两人谁都没带伞，季向空撑着外套护着蔡丁，他们在雨中奔跑，溅起无数水花，心里的水花也怦然绽放。
也许他的青春懵懂，就是在大雨倾盆的晚上。
他睡的很沉，也许是季向空信息素的作用。
第二天醒来时，季向空早已去了基地，冰箱里没有食材。
他穿好衣服下楼准备去买点东西填充冰箱，却在门口遇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蔡丁对这个久别重逢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希望对方永远也不要回来。
继续待在美国，继续留学。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季向空的青梅竹马——顾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