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至歇17
“让宋亚轩如愿”,这句话好像在刘耀文的耳畔响了彻夜,而这句话也成了刘耀文醒来后脑海里的第一句话。
他睁开眼看到宋亚轩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趁他睡着时看他。
“醒啦?”
宋亚轩眨巴着漂亮的杏仁眼,嘴角上扬到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粉嫩嫩的唇还是亮晶晶的。
刘耀文抬起头,吻上宋亚轩的唇,像小鸡啄米一样一口气亲了好几口。
宋亚轩也不恼,只是把头埋到刘耀文的颈窝处,然后用软软的头发去蹭蹭那人的头朵和小半面脸颊。
浅浅的又带了些调皮意味的吻是橘子汽水味儿的。
“大早上就喝汽水?”
宋亚轩从刘耀文身上起来,心虚地说着“快上学去啦!”,就拿着书包先跑一步到楼下去等他。
摩托车骑到学校,可刘耀文却没有下车。“你先上去,我去买一个东西。”
赶在第一节的课前,他从自己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他用外套暖了一路的热牛奶。
“早上喝汽水对胃不好,以后喝这个!”
宋亚轩捧着热牛奶,还是微微烫的呢。从前在宋家,他也会每天喝阿姨准备的牛奶,可是好像都不曾像这一杯那么暖,那么甜。他喝下一半想递给刘耀文喝,却又被刘耀文推了回来,监督着自己喝完。
“耀文,我家留了多少钱呀?今天下午就要交表格啦。”
“啊我帮你问了,不少呢,反正肯定够了,你先把表填上吧。”
宋亚轩抽出书桌里的表格,迅速填完。
中性笔顺滑地经过纸面,写下一笔一划,那是宋亚轩看得到的希望。
“亚轩,我下午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我放学了来接你奥。”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兄弟请我帮忙。”
“好,那你去吧。”
刘耀文向宋亚轩撒了谎,可是宋亚轩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因为爱有一种天然成分,叫做信任。
刘耀文漫无目的地骑着摩托在镇上的各个街道穿梭,他并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停留,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说出那句:“招工吗?”
尽管他从来都不富裕,但他以前也从没有真正体会对钱的极度渴望。而在此刻,他只想尽快凑齐补课的费用,先交上去。
耳边传来刺耳的“滋滋……”声。他的摩托车最后停在了电器厂旁。
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接待的他。
“来啦,文哥!这回需要点啥?”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宋亚轩买下店里最贵的那款护眼台灯。而这一次来,却是为了求得一份兼职工作。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在店里踱步,眼神飘忽不定,没有集中在任何一处。直到他再次踱步到一盏台灯前,他决定不再做任何的犹豫。
“你们这……招工吗?”
卖货的小伙子被直接愣住了,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不知道该指向哪一个方向才好。过了一会,他机灵地拍了拍手,又恢复笑脸盈盈的模样。
“哎呀,文哥这是帮别人找工作吧!还得是文哥讲义气!”
“义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刘耀文打断了。
“不是,是我自己找。”
这一句,更是让卖货的年轻人不知道该回答些好。
“我会修电器,你这里招吗?但是只能干一下午,周末不能干。”
“招人,招人。那个文哥,我说的不算,我带你去见东哥奥。”
刘耀文知道自己的要求比较无理,但是他不希望宋亚轩知道他为了他打工赚钱,刘耀文清楚,那样宋亚轩心里会很难受。所以,能瞒多久便是多久吧。
“文哥,好久不见啊!”
刘耀文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东哥,也不奇怪他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只是听着语气,他知道,这个事情不那么简单。
“听说你对这份工的要求还不少,说说吧。”
东哥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刘耀文坐下。
“周一到周五的下午,其他时间不行,工资先预支。”
东哥身旁的几个小弟,听到刘耀文提出的要求都感到不可思议,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文哥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求工。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在前段时间你把一个黄毛儿打得半生不死的吧。”
东哥点起了一根烟,给刘耀文充足时间去回忆。他所指的那个人就是下公交车后一路跟踪宋亚轩的人。
“其实吧,那个黄毛儿本来就是我这一帮弟兄里最混账,不是东西的一个,文哥教训得好!不过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人,你说是吧。”
刘耀文紧紧地咬住后槽牙,东哥这种等级的地痞流氓也配跟他这么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没问题。”
“不过,我还要一句文哥的道歉。”
刘耀文打架从来不解释,不道歉,这是整个希丰镇都知道的。刘耀文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就是想看他放下一直以来的原则和规矩罢了。
“不好意思东哥,动了你的人。”
对面传来一阵近乎疯癫的狂笑。他得意的点着头,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沓钞票,重重摔在刘耀文的胸口。
“文哥说话算话,别忘了明天来干活。”
当钱砸在刘耀文身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知觉,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他不会感到疼痛,也没有被羞辱过后的委屈。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早已没有那么重要。
众说纷纭,人言可畏,很快,刘耀文在电器厂发生的一切传到了严浩翔的耳朵里。
“刘耀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呗!你要钱,我也能给你出!你去找那个王八蛋,你还受他羞辱?”
严浩翔用手推搡着刘耀文的肩膀,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个样子。
“是宋亚轩。”
刘耀文只简简单单地说了四个字,一个名字。严浩翔便懂了。
“刘耀文,你可以管我借钱啊!”
严浩翔家里在镇上开厂子,生意不错,算得上镇上出了名的大户。其实刘耀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严浩翔。可是他不愿意再因为宋亚轩的事情来麻烦他了,这件事,必须他自己来做。因为这两者的性质太真的很不同。
刘耀文想为宋亚轩做的更多一点,再多一点。
“让我为了他,多做一点吧。这个事儿你就别插手了。”
“他知道吗?”
“帮我保密吧,无论是他家里,还是我工作的事。”
严浩翔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为什么刘耀文执着于自己辛苦地一分一分挣钱。直到他看到馅饼店里的王老太,在烙饼和照顾残疾老伴之间劳碌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王老太说,不靠社保,她自己也能撑起他们的小家,照顾好老伴。
严浩翔才明白,刘耀文他也是想靠自己来证明,他可以为宋亚轩做到更多,用爱去守护他,支持他。
也许爱不能改变一切:不能带来钱,也不能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但是爱,可以撑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