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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风至歇09

在遇到宋亚轩之前,刘耀文逃学的日子在骑车兜风,在游戏厅打游戏,在约架,在喝酒,在用一切的方式来诠释荒唐大胆的青春。

可是在遇到他之后,他开始慢慢做出了改变,很多场约架都是能回绝就回绝。

“刘耀文,隔壁学校那个王八蛋又找事,干一架治治他?”

严浩翔坐在刘耀文的身侧,心里想到那个五大三粗的人就发恨,总是挑事儿,关键还没实力,又菜又爱打。

“那货,安排俩兄弟打一顿就行了,用得着咱俩动手?”

刘耀文说得漫不经心。“没有什么是比打赢架更爽的了。”这句话可是他曾经经常挂在嘴边的。

“文哥,你不对劲啊。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

“怎么可能?”

“那你说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十天半个月不打一场手痒吗?”

“到时候挂彩让人看了不好。”

严浩翔细品刘耀文的话,挑眉看着眼前的兄弟。旁观者清,他果然第一次就猜对了。所谓“让人看了不好”,而那个人很明显就是宋亚轩。

他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看得出来刘耀文是动了真心。

“文哥,我帮你追?”

“啊?”

“别跟我装傻奥!你还能瞒得过我?”

刘耀文看着眼前剩了小半瓶的啤酒,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他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不想耽误他。我就守着他待完这段时间。”

那天晚上,刘耀文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宋亚轩拿着录取通知书开心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紧紧地抱住他,对他说“你看我做到了”,梦里的他看着宋亚轩收拾行李,看着他把房间里属于他的痕迹全部带走,亲自送他到他每次驻足的路口,听他问自己,“刘耀文,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走?”

梦醒来的时候,刘耀文的眼角挂着一颗怎么也掉不下来的泪珠。

如果明知道会失去,还会爱吗?会的,因为爱是不受控制的,一旦开始,覆水难收。

宋亚轩在收到方渊的纸条后,在学校总会用余光格外留意自己的斜前方。通过余光,他能感受到那个方向的注视,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走了奥。”刘耀文像以往一样,拿着摩托车钥匙往出走。

“刘耀文!”,宋亚轩叫住他。

“放学别迟到。”

刘耀文朝宋亚轩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宋亚轩很想告诉刘耀文,自己的担心,可是他不应该,也没把握把刘耀文留下。

话没说清楚前,他低估了自己在刘耀文心里的重要性。

不远处的方渊正默默注视着刘耀文与宋亚轩的互动,他看着宋亚轩唇红齿白。那种红色并不娇艳,但是最十分勾人。他用手中的圆规戳破手指,流出鲜艳的红色,滴在书本上,晕染开一点红。他想,宋亚轩的唇更红,还是血更红呢。

其实宋亚轩吸引方渊是有渊源的,第一次看到他,方渊就觉得他很像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白猫。他很爱那只白猫,所以他亲手杀了它,看着鲜血染满白色。无疑,他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可是他从不寻医。

教室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宋亚轩注视着时针一点点挪动着位置。直到临近放学,方渊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心想,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放学铃声响起,宋亚轩冲出教室,看到刘耀文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还好,他没迟到。

在一分钟的时间里,走廊的人匆匆走过,这一长条的空间由空旷变为密集,又转为空旷。

喧哗的声音一点点淡化在耳旁,却反而放大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宋亚轩不敢回头,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护栏,额头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方渊握了握手中的水果刀,露出卑鄙龌龊的笑容,一步一步向宋亚轩靠近。

宋亚轩努力保持镇静,听着脚步的远近。在脚步一再靠近后,猛的转身。方渊的水果刀盯准宋亚轩小腹的位置想要刺去,宋亚轩反手用胳膊甩掉了直奔而来的水果刀。

水果刀砰地被甩在地上,刀尖上染了一层红色,宋亚轩低头看,自己的袖子上出现了一条刺眼的红。

方渊在宋亚轩一甩的动作下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可是变态的人好像没有痛感。他面色更加龌龊丑陋,盯着宋亚轩胳膊的那抹红色咧开了嘴。

刘耀文赶到时,看到宋亚轩正皱着眉捂着右臂,面前是坐在地上的班长。地上的水果刀染着鲜红色反着光。

宋亚轩在看到刘耀文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落了泪,也许是因为刚刚几分钟的惊险与恐惧,也许是因为伤口很痛。这些都是眼泪的催化剂,但事实是,眼泪往往习惯在爱的人面前决堤。

刘耀文看得心痛,他把宋亚轩揽在怀里,那一条红色的血迹像一把利剑刺向刘耀文的心里。

看他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要痛上百倍。

他的眼睛很快布满血丝,拳头被他攥紧发出骨骼清脆的声响。他冲到方渊身前,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拽起来,再一拳打倒在地。

“刘耀文!”

宋亚轩看着发怒的刘耀文,即将失控的刘耀文,心中的恐惧感压过疼痛,漫布全身。

“刘耀文,我疼,我们回家好不好。”

刘耀文停下动作,眼睛怒视着倒在地上的方渊。他恨不得拾起地上的刀,再刺他几次。

可是他不能不管宋亚轩。

刘耀文最后一脚踢在方渊的膝盖上,导致方渊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宋亚轩,我带你去医院。”

刘耀文的手着急得不停使唤,反复了好几遍才发动起来摩托车。去医院的路,刘耀文很少走,他明明总是受伤,可是他觉得不致命的伤都无关紧要。他曾经流过更多的血,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紧张。

趁医生给宋亚轩包扎伤口,刘耀文出去给严浩翔打了一通电话。

“喂,教学楼附近,找一个腿受伤的人。给我关起来。”

“啥情况啊文哥。”

“那畜生伤了宋亚轩。”说到这一句,刘耀文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我靠,行交给我。”,严浩翔听到宋亚轩的名字后直接聪座位站了起来。刘耀文的人,哪个不识相的敢动。

“你帮我看住就行,我晚上过去。”

病房是白色的色调,宋亚轩的衬衫也是雪白的,可偏偏那一抹红太刺眼。刘耀文坐在宋亚轩的旁边看着刺眼的红色被纱布一点点包扎起来。直到红色全部被隐藏,他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受伤的位置。

“医生,严重吗?”

“还好,伤口不算很深,好好养着就行。”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皱巴巴的小脸,伤口真的不深吗?可为什么他痛的真的真切呢?

“宋亚轩,还疼吗?”

“有一点,不过已经不太疼啦。”

“可是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