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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家异途

“你明明清醒,为何甘愿跟我们离开?。”

——萧瑟

再次醒来时,无心已身在马车里的玉床之上,听见大师兄正和那几位聊的开心,却并未起身,而是静静在一侧听着他们的谈话。

从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无心才有机会知晓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一位是雷家堡分家弟子雷无桀,一位是唐门弟子唐莲,一位是雪落山庄庄主萧瑟,剩下的两位女子身份可就不简单了。

那个穿着略显朴素的女子,正是雪月城枪仙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剩下的一位打扮艳丽夺目,名为天女蕊。

听上去她与唐门那小子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再有就是那位雪落山庄的庄主萧瑟,颇为神秘,他倒是蛮好奇的。

然而当无心第二次想安静的休憩时,又被另外一个要带走他的人打断。

虽然只来了白发仙一人,却也将这里搅得一团糟。

一声巨响,马车四散分裂,无心和这一张玉床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大的阵仗,除了白发仙这莽夫也没别人。

此时唯有唐莲一人还在与白发仙僵持着,唐莲已然是强弩之末,可仍是不知放弃。

恐怕再这样下去,那姓唐的早晚得被白发仙打死,无心用秘音术(自创)传话给唐莲,“你倒是很能打啊。”

唐莲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未动。

“别看了,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愣着干什么,再晚那个家伙可就把我抢走了。”看着功夫不错,就是脑子有点呆。

无心又继续道,“过来点,到我面前来。”唐莲听了无心的话,慢慢向无心身边靠近。

在这偌大的江湖上,若论暗器,唐门敢称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

就他刚刚扔出去的那些,想必只是凤毛麟角。

“你身上的暗器还有多少?孔雀翎,梨花针,铁蒺藜,夺命胆,龙须针,不管什么,把你身上的暗器全扔出去。”

他们这一行人里,也就唐莲的功夫稍高一点。

尽管白发仙的武学境界远在他之上,可若是将所有暗器都用上,还是可以挡上一挡。

唐莲虽用上所有暗器,却也只够挡住白发仙一时。白发仙仅一挥手,唐莲就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众人皆被白发仙重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发仙即将把无心带走。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无心不过是装晕罢了。白发仙的一只手伸向无心,见无心忽的睁开眼睛,怔了一下。

随即又迅速向后退了一大步,无心先行出招,拳风迅速如风,这一击猝不及防,白发仙动作略显狼狈,侧身勉强躲过。

只是白发仙已入逍遥天境,此等境界对于当下只在自在地境徘徊的无心而言,是天差地别。

“少宗主,我不忍伤你,跟我回天外天,那里才是你的家。”白发仙并未出手还击,站在无心面前几步的地方,试图劝说无心。

无心眸子微黯,唇角带着笑意,“天大地大,哪里都是无心的家,唯有天外天不是。”

他不愿回那里,冰冷又没人情味的地方。白发仙自不会轻易放弃,欲继续开口劝说。

“莫叔叔,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一切妥当,无心便随您回去。”无心神色淡然的说着。

白发仙眉头蹙了蹙,语气也松下来,“也罢,那我便在天外天侯着少宗主归宗。”

话毕,他仍有些不死心,可见无心这般,却又无可奈何,终是负手转身离去。

无心转头再去看唐莲,那小子早晕死过去,白发仙虽没下重手,却也将其伤的不轻。

萧瑟与雷无桀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也同样没好到哪去。

“你明明清醒,为何甘愿跟我们离开?”萧瑟抬眼看向一旁的无心,语气听上去像是心中已有猜测。

无心单手立于胸前,俨然一副出家之人的模样,尽管他不是真和尚。

“因为在下有事找你们帮忙,有对你们其中一位颇为好奇,我便跟来了。”不论何时,无心的唇角总是带着笑意。

雷无桀心眼直,脑子转的又慢,两人的对话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而萧瑟的眼神依然有些许怀疑,直看进无心的眸子,“就只是这样?”

无心垂眸轻笑,“那萧老板希望是什么呢?”他这一问,倒是换做萧瑟哑口无言。

“师弟,既如此,便和我一同回寒水寺吧。”无禅走上前来,语气轻柔的说着。

儿时无禅师兄待他最好,无心始终记得。“我晚些回,师兄,您先到寒水寺等我便是。”

人人都说,无心是那魔教宗主之子,定也是个魔障。无禅却从未相信,师弟心思纯良,是否为魔教又如何。

“好,师弟,你小心些。”无禅匆匆告别向寒水寺方向离开。

无心眼神一直未从萧瑟身上离开,他轻启唇瓣道,“只是一人行路有些无趣,我想带两个人随我一起。”

他目光向其他人扫视过去,最终落在萧瑟和雷无桀这里。无心将心魔引依次用在二人身上,皆无反应。

“心魔引?”萧瑟认出了无心的招数,“我师父授予我此功法时,曾说过,心魔引只对两种人无用。”无心说到此处,微顿了一下。

只见他眸光微转,将视线移往别处,“一种是性子单纯,七窍玲珑心之人,而另一种是心思复杂,别人无法看穿之人。”

他唇角勾着满意的笑,拉起两人的衣领,施以轻功向远处飞去。

无心带着这两个人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多半出于私心。

他还是孩童时,便听闻天启城北离六皇子萧楚河最为重情义,动了结识此人的念头。

这位萧老板与其倒是颇有相似之处,同那萧瑟先做朋友也不错。

不过……拉上那夯货,无心回想起来,仍有些后悔,算了,既已相识,又何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