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天的聊天结束后，滕殷发现郁慕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只能静静看着这个小孩儿发呆，沉思。

忽然，郁慕转过头，看着静静陪他坐在沙发上的滕殷，过了会儿，才开口：“哥哥，你说，有一天，我发生意外去世了，你会不会难过啊？还会不会有人悼念我，记得还有我这个人啊？”

滕殷虽然不知道他们今天聊了些什么，只是把郁慕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这样一来，方便郁慕靠他的肩膀。

“我想你们今天的话题有些压抑，虽然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但是我想认真回答你。意外永远是不可避免的，每分钟，每小时，世界上都会有意外的到来，只是有时我们不知道。如果发生意外的是你，我不止会难过，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爱了很久，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藏。现在这个时代或许网络发达，但是热度往往去得也快。总有人会记得你，记得你很久很久。”

郁慕听滕殷这么说，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就像是一直悲伤又难过的小猫，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今天见了舟瑞哥，我到今天才知道 那是他弟弟的亲生经历，我觉得现实世界好残酷，残酷到我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被人过度解读。”

滕殷揉了揉郁慕的头：“现实嘛，总是残酷的，但是我只想让你快乐就好了，不用为一句无心的话而付出成反比的代价。如果我在你13岁那年就把你拐走，你或许会更有自信，而不是在外尽力去表演。”

“拐卖未成年人犯法。”郁慕说完又认真回答，“会吧，但是我害怕那时候的你会不让我进入这个圈子。”

滕殷：“你说的对，如果那时候就认识你，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入娱乐圈，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当然也不会拦着，这是你自己的爱好，我也支持你。”

郁慕听滕殷自己说，泪腺好像崩塌：“妈妈当时是因为我喜欢同意我拍戏的，如果我没有选择这个职业，或者说如果那天我没有回家，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出事。那样妈妈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还不会离开我。”

滕殷见这样的郁慕，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抱紧了这个小朋友：“首先，因为你喜欢，所以不是你的过错，喜欢没有错。其次，阿姨离开不是你的问题，她不是希望你快乐吗，所以我们就不要让她难过，快乐一点，乐观一点，好吗？阿姨总会离开你的，只是这天来的太早了点。最后，我很空闲的，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郁慕开口：“你知道吗，今天舟瑞哥叫我阳阳，从那两个字开始我就想妈妈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阳阳是妈妈取的名字，知道的也很少了，甚至我爸爸都不知道，他或许知道，只是不想要称呼。”

滕殷道：“‘郁’字取‘阝’，‘慕’字取‘日’，结合在一起就是‘阳’，也希望你向阳而生，永远快乐。是吗？想妈妈了，那明天就去看她。不要哭啦，你的眼泪都止不住啦，明天早上起来如果是肿的，该怎么去见她呀，她不管在哪都会担心你啊。”

郁慕却摇了摇头：“不去，我不想去看她，因为……哎呀，反正就是不想去。”

滕殷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他明白了郁慕的意思，边擦着郁慕的泪边说道：“那我们就不去了，宝宝不哭了好不好，宝宝只是怕见了妈妈，眼泪更受不住，对吗？宝宝很想妈妈，但是不能，害怕自己更难过，是不是呀？”

郁慕把头埋在了滕殷的颈窝：“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哎，不对，我不能把你永远拴在我的身边，在你爱我的时间里陪着我好不好，只要你爱我，就陪我好不好？”

滕殷抱着郁慕站了起来，像是抱小孩儿一样轻轻摇晃着：“我永远爱你，虽然时间还没有到，虽然永远很长，但我真的会永远爱你，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所以我永远陪你，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郁慕道了声好，趴在滕殷的肩膀上睡着了，脆弱又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