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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梁逸南提着打包好的食物,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去。

他不解的蹙眉,为什么是独自一人?想起男孩曾对他吐露过遭同学羞辱,双腿比他的内心更诚实,他追了出去。

唐思北没有走远,站在梧桐树下接电话,俩人不过四五米的距离,梁逸南听到那略显为难的声音传来:“宋学长,我已经在食堂买了吃的,就……不过去了。”

他猜不出宋牧说了什么,不过显然是说了让唐思北没法拒绝的话:“啊,这样啊,那好吧,我这就过来。”

挂完电话,人往校门口跑去,像急着赴宴怕逾期不候。

梁逸南盯着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感觉心里有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手中的晚饭变得索然无味。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犯贱了。人,明明是他自己一手推开的,现在反倒有些不甘心了。

唐思北按照宋牧给的地址,来到一家KTV,他站在门口,犹犹豫豫不太想进去。宋牧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到了没,唐思北只好推门进去。

除了宋牧、蒋诗琴和文松星,还有一群男男女女在场。

在Hero的二楼,唐思北见过这些人。

有几个男生看见他,窃窃私语。

宋牧走过去:“你能喝酒吗?”不等唐思北回答,他把一杯啤酒端给他,“这个度数不高,放心喝。”

唐思北讪讪地接过。

电话里,宋牧告诉他拍摄MV进度很快,明天就可以拍完,因为下午没去拍摄现场,宋牧要他今晚一定要来参加聚会,语气不容拒绝。

唐思北坐在靠门的沙发上,热闹的人群像一锅沸腾的水,空气中飘浮着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周围都是动态的,唯有他是静止的。

喝完啤酒,唐思北决定出去透气。他来到窗前,看周围林立的楼宇和脚下那些小如模型的汽车。

宋牧跟了出来:“怎么一个人在发呆?”

“喝了点酒,想出来透透气。”

“是喝醉了吗?”宋牧从后靠近,双手环在男孩身前。

“宋学长,这是公共场合,别、别这样。”那晚的记忆再次浮现,唐思北害怕的发抖。

“放心,不会有人会看见我们。”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唐思北顿时觉得头晕脑胀,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他往后一倒,倒在宋牧身上。

宋牧扶着唐思北上车,油门一踩,发动车子往自己新家驶去。

无尽的黑暗中,唐思北分不清现实与梦,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很冷,身上有点痛,像小虫子在咬他的肉。

他费力睁开眼,双目满是震惊看着面前放大的那张脸。宋牧正趴在他身上,亲……不,是咬他的脖子。

浑身酸痛无力,他顾不了那么多,拿手挡住进攻的男人,惊恐道:“学长,你这是干什么!”

宋牧扣住唐思北的双手,一手揽着他的腰。而更让唐思北无法接受的是,他裤腰带的绳结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这种运动裤只要往下一扯,跟蜕香蕉皮似的可以连着内.裤一起扒下。

唐思北仿佛听见自己的灵魂在叫喊、呜咽:“学长,我求你放过我,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警察的!”

“你告诉警察也没用。”宋牧撑起半个身子,盯着身下的猎物,“唐思北,你是个同.性.恋,对吧?”

他用一种轻松平常的语气说出了埋葬在唐思北内心深处的秘密,像在问“你吃饭了吗”。

唐思北觉得脑子里一根神经崩得很疼很疼。他没有亲口承认过,他不是专业的演员,他早在梁逸南和宋牧面前露出过破绽,他们这么聪明,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唐思北觉得自己醒悟得太晚了,他应该直接删除宋牧的微信,跟他再无瓜葛。

现在只能痛苦的哀求:“学长,我很尊重你,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只是玩一次,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宋牧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某物,唐思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瓶润滑油,害怕与恐惧涌上心头,“不!你放开我!”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膝关节用力踢在宋牧的小腹上,宋牧闷哼一声,手倏得放开。唐思北从床上滚落,摔在地上,药效没有完全褪去,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

很巧合的是,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宋牧冲过来捂住唐思北的嘴,自嘲的笑:“你猜门外是谁?”

他往唐思北肩头狠狠劈下去,唐思北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宋牧整理好仪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面露微笑:“来了。”

梁逸南闯进来,扫视客厅,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人。

三室一厅的屋子里,还有一间房门没关上,从屋里透过来刺眼的白光。梁逸南一脚踹开门,看到昏迷不醒的唐思北,他眼底泛起一片猩红:“宋牧,他才十八岁。”

宋牧靠在门边,毫不在意:“我知道。”

“你平时怎么玩我不管。”梁逸南双手紧握成拳,“但是他,不行。”

“不是你说可以给我的吗?”宋牧大笑,满是不在乎,“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没什么。何况还是个男人,我需要对一个男人负责吗?是跟他谈恋爱,还是跟他结婚?你觉得这一切可能吗?”

他的话有意无意点明着一个不能见光的事。

梁逸南拉住唐思北的胳膊,用力一扯,让他借力趴在自己后背上。

宋牧挡住去处,梁逸南警告他:“让开。”

“我虽然是玩玩,但我不会付出感情。”

“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

宋牧仍是不动:“梁逸南,你别忘了你本姓盛!”

“我没忘!”他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扒皮去骨他也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但是我不能让你动他。”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祈求,宋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他妈疯了!”

梁逸南笃定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你不知道。”宋牧说,“当初你找我投资开酒吧,你爸早就知道这件事,剩下的资金就是他出的。”他停顿片刻,“是我爸告诉他的,我一直瞒着没告诉你。”

也对,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要创业,怎么可能瞒得过各自的父亲,还是那样精明的商人,梁逸南浑身发凉。

宋牧继续挑明:“你觉得,如果你的肮脏事传到你爸的耳朵里,你以后还有资格分到盛家的财产吗?还有盛禹贺,他想让你身败名裂,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他多大,你多大?我跟你加起来也斗不过他!”

背上的人轻微动了动,梁逸南沉声道:“别说了。”

宋牧恨铁不成钢的痛骂一句“妈的”。

“是见不得光的情意重要,还是身家利益重要。”宋牧已是肯定了答案,“你比我更清楚。”

最后,宋牧给他打开门:“我是不想把Hero的名声搞脏搞臭才跟你说开这些话。虽然那笔钱是你爸出的,但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梁逸南终于正眼看了宋牧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