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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五天后,沈宴温已经能够下地,撑着身子来到门框处,终于见得着阳光了。

他抬起手挡住刺眼的目光。

从远处而来的沈宴思见到弟弟瞬间露出的如沐春风的笑容,心想看来他寻得药效果不错,弟弟忘了那一切才能活的好。那晚他心慌不已,下山寻找,那惨状他真的不想回忆。他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亲身经历的弟弟呢?他心疼弟弟,不愿意他醒来就要面对那些痛苦,至于他那个徒弟,之前还挺喜欢的,但这件事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关系,阿温再不济,也至少有逃跑的余力,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他疾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孩子,“阿温。”

“哥哥。” 沈宴温应了一声,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不禁疑问道:“这是?”

沈宴思将旁边的小孩儿推上前,说道:“你现在身上的伤多,行动不便,我寻来一个小孩儿,照顾你,顺便给你解闷。”

“不用,哥哥,我自己还是能行的。”

沈宴思摆摆手,“好了,阿温,我平日里还有许多事,顾不到你。这个小孩儿,你别看他只有十几岁,但照顾人的本事可是非常好的。有他陪着你,我也放心。”

顺手推了一把小孩儿,“叫人。”

知奕想起沈宴思带他回来时的嘱咐,虽然不懂,可他也只能照做,小心翼翼踱步道沈宴温面前,抬眼怯懦的道:“师父。”

“师父?” 沈宴温不解的发问,又疑惑的向哥哥看去,这是什么意思。

“咳。” 沈宴思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遇见他的时候,正好他师父因病离世,见他悲痛欲绝,我就说…替他寻个新师父,照顾他。”

这理由知奕听着都很牵强,他哪来的师父。

“我还能随便给人当师父?”

“自然不是,我也是觉得你一个人…然后我就答应他让你空闲时,指导一下他做菜,你擅长这个,他也喜欢这个,所以…我就带回来了。”

“哥哥!”沈宴温声音突然加大,极其不满,哪有这样替他收徒的?“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沈宴思饱含歉疚之意摸了一下鼻头,“这件事确实我做的鲁莽了,当时一边忧心你的伤势,又一边同情于他。”

“可这…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你看…”

知奕上前搂住沈宴温的胳膊,声音软软的道:“师父,收下我吧,我…我会很听话的。”

……

另一边,再次等待落空的苏忘忧,在宾客满堂的酒楼,望着人行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也似霜雪般冰冷。

不死心的又等了一天又一天,最终还是失望了…

这个酒楼,这个地方遍地都是与那人的回忆,他不想呆了,收拾行囊准备南下。

从今以后他没有师父了,就算是死,也不会在叫那人一声师父。他默默的想,若违此誓,生生世世爱而不得、无一人相伴、不得善终。

单薄的背影,逐渐远去,孤寂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