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一直乱动,我不提住你,你就摔死了。”
苏忘忧梗着脖子说:“你就不能抱着我吗?”
沈宴温呲笑一声,手放在苏忘忧头上安抚,“若我真的想抱你来,你也不会配合啊。 ”
苏忘忧皱着眉头,躲开沈宴温的手。
“听我说,这里在山顶高处,你下不去,除非你想摔死。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作为师父我做的很不称职,如今我过错已铸,说别的都没意义。”
“但有错该罚,尤其是作为你师父,更应该做个表率。山顶有个水池,这些天我做了一个笼子,我自封内力,置于其中五日,钥匙交给你,五日后,若你还有气,你也可以不打开…”
水池有一人高,置于其中,脖子以下全被水淹没,人无法坐下休息,更无法睡觉,身体支撑不住,就会倒入水中被溺毙。这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其惨酷程度,实不亚于几分钟内的窒息而死。
尤其是笼子,更是把人的尊严按在脚底。
“我带你去。”见苏忘忧有所犹豫,沈宴温直接将人拦腰抱住,飞身而起,不一会就落入水池旁边,铁质的笼子早已置于其中。
在苏忘忧还在观看时,沈宴温已经封住自己内力,下了水,钻进笼子,锁好,从空隙中递出钥匙给苏忘忧,“给,去找你师伯,他在前面那个院子里。”
“我…”,苏忘忧犹豫,拿着钥匙的手还举在半空,看着那把钥匙,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快去吧,我没事。” 沈宴温扬起脖子说道,水流太快,他只能仰着脖子,才能不让水进入他的鼻子。
苏忘忧不知该怎么办,最终跺了跺脚离开。
他转了一晚上,第二天来到院子里,果然看到一个男子,与沈宴温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些英气,看起来有些凶。
“来了?” 男子问。
苏忘忧歪头,疑问道:“ 你知道我?”
男子挑眉,“ 阿温的小徒弟?”
苏忘忧低头,小声嘟囔,“ 我…不是。”
他才不要这个师父,不是他师父。
男子笑了,让他招手,“过来。”
他踱步过去,来到他所谓的,“师伯 ”面前。
“你是怪你师父吗?”
“ 我没有。” 苏忘忧心口不一。
“呵呵,其实你要怪得怪我,阿温这些年一直都在为了我奔波,为了把我救出来,受了许多折磨,当然也让你一直等着他,让你们师徒分离,在这,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和他被敌军俘虏,关在牢房, 他受了很重的伤,没人医治,我一度觉得他在那个时候要活不下去了。 ”
“可他说,有人在等他,他不能死,最后硬是凭着这一口气熬了过来… ”
“…”
苏忘忧听的泪流满面,他不知原来沈宴温这些年也过的这么辛苦,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暴雨中赶来见他一面,却被他赶了出去。
男子抬手擦掉苏忘忧的眼泪,“别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逼迫你原谅他,我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让你有自己的决断,同时也感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