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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初春的夜晚很冷,但宋亚轩从心脏到指尖都烧起一阵火。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把自己下半张脸藏进去,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江面。

他突然有种浓浓的无措感,无所适从地低头用手指掰着汽车人的关节。

就好像一面总被雾气缠绕的镜子,突然有一天,那面镜子被擦亮了,有很多他没发现的细节和想不通的东西,也跟着清晰地暴露于他视野下。

他好像就是那头梅花鹿,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温顺的梅花鹿。

直到有一天,有一头从远方来的驯鹿闯进了他的世界,驯鹿用头上那对比他大很多的犄角欺负他,但也会用那对犄角保护他,会陪他一起闹一起疯。

后来,驯鹿怕自己的角伤害到梅花鹿,就自己一个人离开,偷偷藏起来了。他以为没了自己,梅花鹿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毕竟自己只会欺负他,还总讨他嫌。

但梅花鹿却并不似驯鹿预想的那样。

他早就习惯驯鹿的存在了,驯鹿走后,他身边再也没有人能代替驯鹿的位置。

因为他身边都是梅花鹿,他们没有驯鹿那对

很大很大的狗角角,也不会像驯鹿一样愿陪梅花鹿闹。

刘耀文对于宋亚轩来说,就像那头驯鹿一样。

想到这,宋亚轩又转头看了刘耀文一眼。

刘耀文注意到了,这就笑着问:

“看我干什么?”

“没事,看你长得好看。

“怎么莫名其妙的。”

刘耀文这句话话音未落,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阵烟花炸开的声响。

宋亚轩愣了一下,从长椅上起身,后退两步抬头望去。

漆黑的夜幕间,烟花璀璨一瞬,分外亮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耀文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长盒来。

宋亚轩接过,拆开看了一眼,是一盒电光花。

“大烟花没得卖,只有这种小的,要玩吗?”

说着,刘耀文从口袋里拿出个打火机冲他晃晃。

“你怎么跟哆啦A梦一样,什么都有。

“刘耀文A梦,无所不能。”

刘耀文冲他微微眯起眼睛,笑着露出那颗小虎牙来。

“神经病。

宋亚轩抽出一根电光花,奏在刘耀文按出购火苗前点燃。

随后,天上的烟花跑到了宋亚轩手上,他举着电光花晃晃,转身靠在江边的护栏上。

身后的烟花炸了漫天,花样很多,热闹又盛大,但他却不再看了。

他眼里映出电光花绽放时的暖色,有些出神。

宋亚轩是个很轴的人,就像小时候丢掉的汽车人模型。当时宋芷青说要再买一个给他,他说什么都不干,因为即使外表一模一样,新的也代替不了旧的。

而且,因为家庭原因,宋亚轩从小就认为感情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所以他从来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在这方面的示好,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上了那个人,而那个人也怜好合适,那这就是一辈子的事,不会再变了。

不过现在来看,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很多,对象似乎也不是很合适。

一切都跟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再等等吧。

等他真正把自己的感情确足下来,等他完成对孟知曲的承诺,等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面对这些。

宋亚轩心里一阵轻松,正巧这时他手里的电光花也熄灭了,这就用胳膊肘碰碰刘耀文:

“狗子,烟花没了,给爷续上。”

刘耀文笑着瞥他一眼,也乐意惯着他,这就从盒子里又拿出来一根,给他点上。

但宋亚轩有点不满意,他又多拿了五根,一手三根在指缝里夹着,点燃后,他往后跳开一大步,手臂在身前交叉着,十分严肃地问:

“猜猜我是谁?”

刘耀文从他抽象至极的表达中找见一丝蛛丝马迹:

“恶,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刚狼?”

宋亚轩没想到他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时笑得直不起腰来,随后便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用自己的“狼爪”和刘耀文打架。

刘耀文自然不能无视他的,一把将盒子里余下的电光花都倒了出来。

宋亚轩知道自己火力不足,转头就跑。

远处,天际的烟花未停,人们聚在明亮灯光下一片欢声笑语。

江边,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两个少年挥着电光花笑着闹作一团。

他们有自己的光。

孟知曲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来还是坚持来三中上课,就是宋亚轩麻烦了些,需要随时陪着他,但宋亚轩也乐意。

十班的同学们也听宋亚轩细说了孟知曲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他,Alpha同学在教室里也会主动避让,尽量不给他造成困扰。

而在这段时间里,宋亚轩也真的是体会到了高契合度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果然,高还是有高的道理。

宋亚轩跟孟知曲很能聊得来,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本能的相互吸引,有时候不小心闻见孟知曲身上的巧克力牛奶味,心里也会滋生莫名其妙的点有欲。

但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纵使这种感觉再强烈,也终究只能到朋友的界限。

一个多月后,某个周五的自习课,宋亚轩正趴在桌上算数字题,正苦恼着,身边的孟知曲蓦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宋亚轩转头看了一眼。

孟知曲眨眨眼睛,小声跟他说:

“轩轩,我下周就不来上课啦。”

“嗯?”

宋亚轩坐直男子:“你请假了?”

“不是,我下周就去宁城了,那边0mega高中的入学办好了。”

孟知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不太擅长告别,就不跟大家说了,只悄悄告诉你。”

“咳咳,我不小心听到了哪。

就在两人说起悄悄话的时候,露仁贾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随后,她便幽怨地从宋亚轩桌侧探出头来,把人吓了一跳。

她微微眯着眼睛:

“怎么连我和老贺都不打算告诉吗?”

“嗯?谁在叫我?”

前座的尸体收到召唤,一下子弹了起来,睡眼惺忪地转过来。

孟知曲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下周要去宁城啦。”

“啊?你要……?!

贺峻霖那大嗓门差点把秘密告诉全世界,还好宋亚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去那就不用怕

“嗯,那边有个0me qa高中,VIVI 了。”

孟知曲小声道。

“那真好啊。”露仁贾点点头,又想到一件事:

“但这样的话,咱们分开就很难再见到了吧?”

十几岁的少年谈起离别的话题还是有点沉重,几人沉默片刻,还是露仁贾提议道:

“要不,咱们明天出去玩?”

“但小曲不太好去人多购地方吧?”宋亚轩看她一眼。

就有们几

“那咱们去森林公园野餐口

P咱的去林林公园封食吹,就咱们几个,加上刘耀文?那人少,没关系的。”

露仁贾眼睛都亮了,她问孟知曲:

“小曲吓觉得呢?”

他们几个是孟知曲关系最好、也是仅有的几个朋友,面临分别,孟知曲当然也想跟他们多相处相处,这就点点头:

“好啊好啊。

“我也没问题。”贺峻霖举手。

事情就这么决足下来了,放学后,众人径回径家,最后约足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便当集台,再一起去森林公园。

动物

由于一班多一节晚自习,宋业轩放学的时候也不跟刘耀文一块走,所以直到晚上,宋亚轩结束兼职洗完澡开始做便当的时候才想起来给刘耀文打电话。

而在城市另一边的刘宅,刘耀文正跟刘煜坐在沙发上看时改,唐诗敷着面膜躺在一边的贵妃椅上,手里拿个网球,拈手扔到客厅另一头。

随后,一道黑色闪电跟着球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叼着球又跑了回来。

“萱萱乖。”

唐诗摸摸萱萱的狗头。

萱萱已经长大了,它是一条漂亮的黑色拉布拉多,每天被唐诗好吃好喝喂着,毛色黑的发亮,完全没有当初流浪崽的可怜样。

“刘煜,你说你儿子辞不辞德,给狗取个跟轩轩一样的名字。”

唐诗每次叫得别扭了都要吐槽一句。

刘煜不发表意见,他只抬眼对刘耀文道:

“明天早上九点,公司有会,跟着去听一节。回来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嗯。”刘耀文淡淡应了一声,随后,电视上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被打断,插入一段语音电话的提示音。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刘耀文弯起唇角,接通后道:

“轩轩?”

唐诗脚边的萱萱突然抬起头,随后发现不是叫自己,又趴了下去。

“狗子,小曲下周就要去宁城了,我们明天想去森林公园野餐,九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你那边可以吗?”

刘耀文一丝犹豫也没有:

“可以。

“便当自备哈。

“嗯。”

俩人一番简短交流后就挂了电话,刘耀文把手机放一边:

“明天公司去不了了。”

“原因。”

“出去野餐。

……”刘煜懒得理他。

倒是唐诗来了兴致:

“跟轩轩一起去啊?”

“嗯。

“那叫阿姨做点好吃的带上,轩喜欢吃什么,法餐喜欢吗?或者我把上次那个日料主厨叫过来……”

“算了吧。”刘耀文及时制止了唐诗的离谱行为,他想了想,又给宋亚轩拨了个电话回去。

宋亚轩挂了电话后,洗个菜的工夫,对面那玩意又一个电话把他吓一跳。

他拿起手机,没好气道:

“有话说有屁放,忙着呢。”

“你干什么呢?”

“做便当啊。”

“都有什么?

“红烧牛腩、干煽豆角、加个煎蛋?”

“真好,你懂我意思吗?”

宋亚轩不想懂,但他还是从冰箱里多拿了一个鸡蛋出来:

“谢谢你的夸奖。

“轩轩。”

“知道了知道了,求你闭嘴。

宋亚轩干脆利素地挂了电话,随后又从冰箱里多拿了一份食材。

“怎么啦?”

宋芷青正在阳台边浇花,闻言问了一句。

“给我一级残废生活不能自理的同学做便当。”

宋亚轩拖着声音解释。

“是上次那个刘耀文同学吗?

“是他。”

“哦~”宋正青想了想,又道:

“只是同学吗?”

在某些方面,宋芷青虑是一针见血。

宋亚轩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思考片刻,最终点点头:

“目前还是。”

“早您不好啦。”

宋正青倒没有多大反应,只提醒一句。

“我就当不知道呗。”

“好好好。”

第二天,几个人往时到学校门口集合。他们原本打算坐地铁,但刘耀文带了个司机,倒把行路上的麻烦省去一大截。

森林公园在江城郊区,路程挺远,一路上几个少年有说有笑,只有刘耀文戴着个蓝牙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直到到了地方,他下车把耳机一摘,这才跟解除封印似的,冲宋亚轩笑笑。

“你别告诉我你在听课?”宋亚轩一路上看这人那样子,比解压轴题还认真。

“差不多,公司有个会议,我跟着听听。

“太夸张了吧,刘少爷高中还没毕业就要着手推备继承家产了?”

“业务能力要早早培养。

刘耀文揉了一把宋亚轩的头发:

“走了。

几个人现在森林公园里转了一小圈,最终由露仁贾决足在一条小溪边吃午餐。

这里昨天刚下过雨,空气还带着青新的泥土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露仁贾从包里拿出一张粉色的野餐布铺开在地上,几人围着那不到三平米的小粉格陷入了沉默。

贺峻霖第一个提出质疑:“小贾,咱五个人,用这有点小吧?”

“是我失策了,那你蹲在外面好了。

“不用。”

刘耀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像一个天使一样从包里拿出两张野餐垫,跟小粉格拼在一起,倒也够用。

野餐的路上总会出现点无伤大雅的小饮坷,顺利解决就好。"众女子所大秘书。。

几个人这就围坐在一起开始拿出自己带的餐盒。

等到露仁贾掀开她餐盒盖子的那一刻,就有人傻眼了。

贺峻霖左看看右看看,大惊失色:

“你们都带的现成的???

宋亚轩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带的什么?’

随后,在众人目光下,贺峻霖默默从包里倒出了三包方便面。

气氛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派价道

房儿打拎起方面面的

啉亚针冷起方便面的一角,评价通 ;

“你是有多信任高中生的野餐活动,老贺,你甚至买的是袋装。你好歹带个桶装我都有办法给你整点开水。”

“贺哥,野炊和野餐他不太一样,你懂我意思吧?”

露仁贾不忍心再打击他。

贺峻霖眼巴巴看着每个人都说说笑笑地拿出自己的准备的餐盒,顿觉自己格格不入,连世界都褪色成了灰目的,直到他发现刘耀文一直没有动作。

好样的!刘耀文也没带午餐!

贺峻霖顿时来了精神,刚往备问他要不要一起啃面包,随后便见他的轩轩从包里拿了两个便当盒,还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刘耀文。

“

贺峻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刘耀文接过餐盒,注意到贺峻霖的视线,还抬眸冲他笑笑。

就像一只计谋得逞得意洋洋着的臭狐狸。

“???

“为什么刘耀文的午餐是你负责!我的呢!”

贺峻霖一脸受伤。

“你又没跟我说!但凡你昨晚给我打个电话呢!”

“我们俩的默契难道不够吗!

“好像确实不太够,我也想不到会有神经病出来野餐带三包袋装方便面。”

贺峻霖明白了,只有他是小丑。

他可怜巴巴地又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小面包,委委屈屈地一个人哨。

“行了行了,来一起吃。”

看他这样子,宋亚轩有些哭笑不得,他把餐盒的盖子拿过来,把米饭分了一半过去,又从刘耀文碗里夹了个煎蛋给贺峻霖。

贺峻霖看来看去:

“为什么刘耀文有两个煎蛋?”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他能吃不行?”

“贺大头,吃你的吧。”

露仁贾叹了口气,把自己小兔子形状的饭团也给他分了一个。

贺峻霖点点头,一口咬掉了小兔子的头。

五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午餐分着吃完了,广受好评的是宋亚轩的红烧牛肉和孟知曲的纸杯蛋糕。

到这里都很正常,但饭后,让宋亚轩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出现了。

贺峻霖拿出了他的手机,提议问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关键露仁贾和孟知曲还一个劲点头。

宋亚轩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他不能理解:

“你们三个,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跑这么大老远,采森林公园打游戏??”

他以为有人野餐吃方便面就够离谱了。

“轩轩,格局小了。你看这风、听这鸟鸣、听这流水。难道还有比这更安逸的地方吗?安逸的时候该做什么?上号上号!”

宋亚轩给他个大白眼

“你们是真的无聊啊。”

说罢,他拍拍刘耀文:

“你也要打游戏吗?”

刘耀文从包里拿了个什么东西装在外套口袋里,随后摇摇头站起身:

“不打,走,转转去?”

宋亚轩找见了志同道台购人,临走的时候,他嘱咐这三人一句:

“别乱跑啊,有事打电话。

三人齐齐给他比了个“0K”的手势。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的天气半睛不睛的,偶尔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晒在鹅卵石上,亮晶晶的。

森林公园里的空气比城里要好很多,远处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在空荡荡的林里荡着,很是惬意。

宋亚轩像小朋友一样踢着脚下的石头,沐着阳光往公园深处走,半晌转头问了刘耀文一个有点遥远的问题:

“狗子,你以后想干什么啊?

“我想想。”刘耀文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下,随后笑着答:

“大概是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当个无趣的大人吧。”

“多少有点凡尔赛了。”宋亚轩笑了两声。

刘耀文不置问否,反问道:

“你呢?”

“我啊。”宋亚轩伸个懒腰:

“我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能去的地方都转个遍。像阿里山的日出、老君山的日落还有海上的火烧云。”

“一个人去吗?’

“是两个人也说不定?

“那就,祝你早点遇到能一起去的人?”

刘耀文垂着眼,微微弯唇笑了一下。也学着他踢开了脚边的石头。

宋亚轩侧目着着他,心跳得有点快,他张张嘴,原本想问一句:

你想一起去吗?

但他的话还没开口,人就被别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

离两人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群低头吃草的羊。羊的主人戴了个草帽,在羊群边上跟着,手里还奔了两匹马。

“还真有人在森林公园放羊啊。

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很少能看见这种场景,宋亚轩瞬间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眼睛完全黏在了那边。

“等我一下。

刘耀文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抬步朝那边走去。

宋亚轩有点懵。

刘耀文,要买只羊??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刘耀文回来的时候牵着的不是羊,而是放羊人手里的那匹目马。

“一起看日出日落和火烧云的人,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刘耀文迎着光走过来,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少年和阳光一样耀眼:

“疯一回吗?”

宋亚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

“我不会骑马啊。”

刘耀文一把将人拉过来:

“放心,有刘耀文呢。殿下,上马。”

随后,他把宋亚轩扶上马背,自己也跨了上去。

宋亚轩愣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身后人抱在怀里的。距离这样近,刘耀文身上的白兰地味也飘过来淡淡一丝,跟周边的树木青草泥土味混在一起,原本极具攻击性的味道也变得温柔了些。

“抓着缰绳。

“抓住了。

“抓稳了?”

“知道知道,SC001号航班,快飞吧。”

宋亚轩把刘耀文的台词烂熟于心。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下的白马便放弃了嘴边的青草,撒了子小跑起来。

宋亚轩第一次骑马,他多少有点紧张,这就微微偏头问刘耀文:

“我会掉下去吗?”

刘耀文的回应是空出一只手来环住他的腰:

“现在不会了。”

说罢,他又用腿夹了一下马肚,唇间溜出一声哨音。

身下白马得了命令,加速同前冲去。

山间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宋亚轩眯起眼睛,心里一阵畅快。

“再快点再快点。”

“不行,小马说它再快就要把你丢下去。”

“你又懂了?”

“忘了吗?我是小语种大师。

“你是神经病。”

“嗯?”

刘耀文笑了一下,随后坏心眼地挽挽宋亚轩的腰。

宋亚轩被偷袭了,下意识往后躲去,跌进刘耀文的怀里:

“你干什么偷袭我?”

“因为我是神经病。”

“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安静的林间,除了树叶窸窣和婉转鸟鸣,还多出了马蹄声和少年开怀的笑。

十八岁的初夏,宋亚轩没有着日出和日落,但他有马背上呼啸而过的清风。

两人骑着马,跑一会儿走一会儿,几乎要把森林公园逛遍。

一开始还好好的,但等到返程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随后毫无征兆地有雨滴砸落下账。

“我去,怎么下雨了!”

宋亚轩把外套帽子戴起来,仰头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

“因为你们这些人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刘耀文昨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但他看是阵雨,雨势巴不大,既发现这个问题,只在出门的时候往包里装了五把伞。

此时他从上衣囗袋里拿出把折叠伞,递给宋亚轩:

“拿着。”

“你还真是刘耀文A梦啊。”

“嗯,很高兴为您服爷。”

刘耀文有点敷衍地应了。

宋亚轩没在意这些,他把折叠伞撑开在自己和刘耀文头顶,但很快他就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刘耀文一叫小马跑起来跑时候,那雨就净往他脸上扑。

宋亚轩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他把伞挡在了自己身前。

刘耀文着着眼前那把伞,就觉得离谱:

“轩轩,挡视线了。”

“哦啦啦。”宋亚轩发现了盲点,最后密性收了伞,两人就那样冒雨把马骑了回去。

把小目马还给它的主人后,湿透的两人才亡羊补牢似的撑起伞往回走。

这时候宋亚轩小学生的本性就暴露了,他有平地不走,非要去踩水坑。

刘耀文也愿意陪他玩,不甘示弱地踩回去,走一路踩一路,比谁踩的水花高,泥点子也裤了一身。

“哎,你小时候这样玩过吗?”

“什么?”

“踩水啊,我小时候有一次刚洗完澡就出去踩水坑,回来就被老太太逮着揍了一顿,那顿打我到现在还记得。”

“没有。”

“那你小时候都做什么?”

“学英语、学钢琴、学马术,你想得到的东西我都学过。”

“真无趣。”

听刘耀文这样说,宋亚轩就开始跟他讲自己以前的事情。

从偷摸着看电视,到半夜打着手电筒着小说,想的起来的事情他都讲了一遍。

路上,雨停了又下,露仁贾给宋亚轩打了电诂,要他们去前面不远的小凉亭找他们。

俩人到的时候,凉亭里面有几个也来职雨的人。

其中有个Alpha少年,似乎是想跟露仁贾他们搭话,跟他们坐得很近,笑嘻嘻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孟知曲状态显然已经很不好了,他一直往角落里缩,露仁贾一手搂着他,一手还要挡在身前和那个Alpha保持距离,皱着眉不知道在游什么。

宋亚轩把伞塞给刘耀文,先跑了过去。

“别嘛美女,你们两个出来玩的啊?一起玩呗?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有同伴,感能离远一点吗,我朋友不太……哎,轩轩!”

宋亚轩大步过去,一把拎着那Alpha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

“麻烦远点。”

那个少年被人这么对待肯足不会很高兴,但抬眼时,他对上了宋亚轩凉凉瞥过采的视线,突然就没话了。

好凶。

“贺峻霖呢?”

宋亚轩走过来问了一句。

露仁贾忙把位置让开:

“他把你的包落在那地方,回去找去了,还没回来。”

“

宋亚轩不想发表意见。

孟知曲缩着靠在凉亭的柱子边,嘴唇都有点目,他看见宋亚轩,忙拉着他的衣角,但很快就颤着手又松开了。

宋亚轩抓着外套一角闻了一下,这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刚一直和刘耀文靠在一起,身上沾的都是他的味道。

想到这,宋亚轩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跟过来的刘耀文,顺便解释一句:

“有你的信息素。”

刘耀文点点头,接过了。

宋亚轩外套里面就穿了个宽大的短袖,孟知曲靠他近了点,但似乎是不大够,还想靠近点,却又觉得不大合适。

宋亚轩注意到了,他犹豫一下:

“要不然,我搂着你会好一点吗?”

“可以吗?”孟知曲问。

“当然可以

说罢,宋亚轩伸手揽住孟知曲,很礼貌地蜷起手指,用手腕搭着他的肩。

孟知曲靠在宋亚轩怀里,没忍住深深嗅了一下,安心不少。

另一边,刘耀文拎着宋亚轩的外套,很自觉地站到离孟知曲最远的位置。

他只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之后,视线再没往那边去过。

刚才跑Alpha少年和他两个同伴坐在一起,刘耀文着着他们,笑着提醒道:

“往南一百五十米有个奶茶店,今天挺冷的,你们可以去喝杯热饮。”

男生听他这样说,以为他是单纯地想跟自己闲聊几句,这就点点头:

“是不错,但我们没伞,等等雨停了可以去看看。”

“我有。”

但令男生没想到的是,眼前人突然笑眯眯来了这么一句,随后从包里拿出三把伞递给他们:

“去吧。

“哈?”

这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少年原本不服气,想问问凭什么,但他总觉得眼前这人虽然在笑,可笑容却凉飕飕的,不友善,也不怀好意。

他不是很想在这与人起冲突,而且他觉得,可能起了冲突自己也打不过,于是很明智地接过刘耀文的伞,招呼着同伴离开了。

他们走后,刘耀文唇角笑意也消失了。

露仁贾走过来,知道他心情不好,想了半天,小声安慰道:

“轩轩乐于助人,你知道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刘耀文有些意外,拈眸着了她一眼。

露仁贾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举手拍拍他的肩:

“他们只是朋友。”

刘耀文被她这样子逗乐了,这就弯唇笑笑,也小声回道:

“谢谢你。”

“哎,话说回来,你们刚刚去哪玩了?”

“去骑马了。

“这里还有马?”

“嗯,路上遇到人在溜马,借的。”

两个人在那边小声聊天,时不时还笑两声。

虽然几个人都是朋友,但露仁贾很少会跟刘耀文这样单独聊天。

宋亚轩注意到了,抬眸着了一眼。

可恶,他们聊得好开心,在说什么。

但任他如何努力都听不到,宋亚轩突然有种挫败咸控收感。

他现在搂着孟知曲,动都不敢动,也不敢乱看,只能看着地面上的裂缝想些有的没的。

他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刘耀文有跟他说过失您这个问题,从他当时的描述里,可以得出结论,刘耀文喜欢的是他的好朋友,关系着样子还不错。

而再看刘耀文那个笑,宋亚轩好像还没见刘耀文对除他以外的人这样笑过。

宋亚轩心都要碎了。

刚刚刘耀文是不是还把那三个跟小贾搭讪的人赶走了??

宋亚轩好恨自己的迟钝。

原来刘耀文的暗您对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完蛋了!不会真的是小贾吧!

他可怜的暗您,还没正式开始就要宣告结束了吗!

【顺便其实森林公园不能放收,不许去森林公园放羊哈】

林里聪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几个少年是坐地铁回去的,宋亚轩一路上没怎么和刘耀文说话,他一直在想自己那个猜测的可能性。

他思想同来比较跳脱,尤其遇到这种不擅长的领域时,心里就会杂七杂八地冒出来好多念头。

但他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大可能。

宋亚轩被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烦得不行,他惯于直来直去,有什么东西也不喜欢憋在心里。

之前平淡的时候还好,可一旦被这种事情影响到了吵情,他就闷得慌。

宋亚轩觉得,他大概是时候和刘耀文谈谈了。

感觉大约八成会被拒绝,但没关系,不管怎样,总要先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办法。

他一直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直到地铁到站,他被贺峻霖拍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走了轩轩,想什么呢?”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贺峻霖在跟露仁贾他们说些什么,宋亚轩挪到刘耀文身边,有点别扭地碰碰他:

“狗子,一会儿一起走一截?”

“怎么?”刘耀文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有事和你说。”

刘耀文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贺峻霖便奏过来,搭着宋亚轩的肩问:

“天黑了,别让俩0mega自己回去了吧?我送小贾回去,你负责小孟?”

宋亚轩愣了一下,下意识着了眼刘耀文。

刘耀文微不可查地皱皱眉:

“我跟你一起。”

“行。”

两拨人在三中门口分别,三个人走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宋亚轩虑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谁都没有先开口旅话,直到刘耀文开口问:

“要说什么?”

宋亚轩着看盂知曲,觉得现在说可能有点不太合适,于是神秘兮兮地小声道:

“等会儿吧,单独跟你讲。”

刘耀文一直注意他的表情,此时肉眼可见地有点不高兴:

“我猜猜,感情上哟?”

“你好聪明。”

“谢谢你。”

刘耀文皮笑肉不笑,凉凉回了一句。

但很意外,他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气急败坏。

可能因为早就想过是这个结局,早早就做好了很备,所以面对地倒也还算坦然。

嗯,轩轩是个感情笨蛋,估计是要问一点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作为他的朋友,自己要负责帮他看清自己,让他勇敢去追,说点鼓励的诂。

早就练过了。

这段之后,气氛又陷入沉默。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知曲家离三中不远,大概是为了照顾孟知曲,孟阿姨将房子买在了周边偏僻些晌地方,也没有多少人。

等到了小区门口,宋亚轩停下脚步:

“到这里吧,我看着你进去?”

孟知曲拈眸看着他:

“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并死跟你的什么吗啦吗?

这意思,就是想和宋亚轩单独待一会儿了。

“送他进去吧,我在这等吓。”

刘耀文很贴心地主动给他们俩留出空间。

宋亚轩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直到刘耀文叹了口气又催促似的说了声“去吧”,他这才硬着头皮,双手插兜跟孟知曲一起走了进去。

宋亚轩低头看着地面,半天憋出一句:

“明天的飞机吗?”

“嗯。”

“那我跟小贾大头他们去送送你?”

“不用了。

“哪。”

气氛又凝住了,直到孟知曲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轩轩。”

“嗯?”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楼下了,这里没有灯光,宋亚轩着不太清孟知曲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说: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不小的麻烦,也谢谢你跟小贾他们愿意迁就我,跟我做朋友。”

宋亚轩不大擅长面对这种痛情场面,他摸摸鼻子:

“没关系的,我们没人觉得你是麻烦。”

“今天在这分别的话,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也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去宁城找你玩啊。”

“也是。”

孟知曲笑了一下,这才终于切入正题:

“我以前觉得,契合度什么的都是些不大现实的东西,但是这一个多月下来,我发现我错了。轩轩,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宋亚轩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打断孟知曲的话:

“我可能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成许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抱歉。”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我心里跟小贾和贺峻霖是一样的,都是好朋友,他们两个人如果有困难,我也会尽心尽力去帮。但再多的,真没了。”

九十八的契合度终究不是摆设,要说孟知曲完全没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早就看出采宋亚轩对刘耀文的不同,这个时候提出来,也就只是不想留下圆憾。

可孟知曲多少有点不甘心,他想了想,又问:

“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呢?”

随后发现纵往汶

宋亚轩顺着他的话相了相

木业打帆着他的话脚了高,随后反现纠纷还个事情并没有意义: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啊。”

孟知曲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原本想冲宋亚轩笑笑,最后说个再见,但唇角还没弯起就僵住了。

两人都是一愣。

甜腻的巧克力牛奶味弥漫开来,属于0mega的信息素侵占过来,带着浓浓的邀请意味。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0mega的情热期。

孟知曲腿有点软,他摸摸囗袋想找抑制剂,但口袋却空空如也,随后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他从拉开背包拉链,有点着急地开始翻找。

宋亚轩看着孟知曲,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想深呼吸一下平复心情,但这样一来,他闻见的信息素就更浓郁一些。

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躁动了起来,心里有原始的本能在作祟,叫嚣着想立马去点有那个和他十分契合的0mega。

该死。

宋亚轩很努力才把那种感觉压下去,他垂眸着孟知曲没力气打开抑制剂的盒子,这就动作略显强硬地一把夺了过来。

他手上隐约可见青筋凸显,急着想快点弄开那个该死跑药剂瓶,可也不知是手上刀气太大还是怎么样,药剂瓶被他捏碎了。

药剂瓶的玻璃碎片被他握在手里,刺破掌心、流了不少血。

“操!”

宋亚轩一把将药剂瓶残片摔在地上。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后问:

“你还有多购吗?”

“没,没了。抱歉,我先回去……”

巧克力牛奶味越来越浓,孟知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快点回家,但却完全站不起来。

另一边的宋亚轩呼吸越来越重,他用指甲抵着刚才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高契合度带来的影响,太可怕了。

宋亚轩只觉得自己的躯壳住进了野兽的灵魂,疯狂嘶吼着要吞噬他最后的理智,要他做出些什么目前极度渴求的事情。

冷静点,冷静点。

他是不是不能把一个情热期的0mega丢在这里不管,那他现在该做什么。

他他妈的能做什么!

宋亚轩脑子都乱了。

Alpha的本能给他提了一个馊主意:

标记他。

想到这,宋亚轩转头看向地上跌坐的孟知曲。

孟知曲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逃,但身体却被汹涌而来的Alpha信息素压住,动弹不得。

宋亚轩几乎是扑过去要抓住孟知曲的胳膊。

但就在他即将碰到孟知曲眼一瞬间,他被另一个人及时拦住,随后腹部挨了重重一拳,人也被这一下弄得倒退着跟跄好几步,扶着树才站稳。

刘耀文闻见这信息素味也不好受,但成许是契合度过低的原因,他的烦躁尚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不至于到失控的地步。

他用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把药剂装在针管里拐给孟知曲,眼神和语气都冷得口恒:

“打完赶紧走,越快越好。

孟知曲胡乱点着头,颤着给自己扎了一针。

周边0mega信息素浓度变低,孟知曲按着刘耀文的吩咐爬起来就跑,但那个濒临失控的Alpha却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宋亚轩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人是谁,本能和理智在撕扯他的大脑。

他只知道,这是个试图阻止他标记0mega的同类。

Alpha的本能就是掠夺和占有,就像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遇见不怀好意的同类必要争个陈死我活。

这种野兽似的本能虽然早就被人性压制住,但它却易燃又易爆,有时候只需一个火花,便能勾出最危险的东西,将理智炸得一丝不剩。

宋亚轩眼睛都有点红,他冲过去一拳砸在刘耀文唇角,随后死搂住他的脖颈。

刘耀文皱着眉,捏住他的手腕逼他放开,随后他提膝击于宋亚轩腹部,这人痛得弯下腰来,扶着树跪倒着咳了好几声。

刘耀文顾不上心疼。

他擦擦唇角血迹,随后走过去捏着宋亚轩下巴叫他抬起头来,自己蹲下身,捧着他的脸将人抵在树上。

“宋亚轩,你看看我是谁!"

宋亚轩像头失控的野兽一般,咬牙狠狠瞪着刘耀文,额角青筋隐现。

他想挣扎,但是挣脱不开。

对于Omega信息素的渴求太过猛烈,他要被折磨疯了。

“我知道,知道你难受。人已经走了,你冷静点。”

刘耀文又放软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拇指

轻轻抚着宋亚轩脸颊。

宋亚轩皱着眉,抬手握住刘耀文手腕。

刘耀文只觉他掌心温热湿润,低头一看,全是猩红血迹。

刘耀文抬眸,叹了口气:

“轩轩,看看我。”

那一瞬间,宋亚轩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团火好像突然被浇进一股清泉。

他突然有点委屈,死死抿着唇,眼眶里盈着些泪。

他从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中艰难地看清了刘耀文的脸。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

么,手上力道却不减,指用在刘耀文手腕上

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嗯,看……”

宋亚轩话还没说完就又皱紧眉,像是疼极了,难耐地闷哼一声。

“没事,没事,冷静点,看着我,别想别的事。”

听着他的话,宋亚轩努力在喘着气平复心情,随后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他微弱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自己伤到刘耀文了,想松手,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艰难地将目光挪去刘耀文手腕上那几道血痕:

“对……不起。”

“没事,轩轩,没事。”

刘耀文见他情况好转,这便将人抱到怀里。

他一手安抚似的摸着宋亚轩的头发,一手扯开他后领,没有一丝犹豫地张口咬了下去。

他终于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奶油味。

“呃!”

脖颈处靠近腺体的位置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疼,宋亚轩下意识就要把人推开,但无论他

如何努力都挣不开刘耀文的怀抱。

刘耀文一手不自觉地抓紧宋亚轩的发丝,忍着心下的烦躁将自己的信息素注进去。

Alpha生来互斥,不似标记0mega时该有的臣服与顺从,怀里这人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他。

两种不同的信息素撕咬在一起,掠夺领地。强占空间,打得鲜血淋漓,最后却又不得不交织缠绕在一起。

很痛。

宋亚轩想反抗,但他最终还是被刘耀文那绝

对强势的白兰地压了一头。

躁动的草莓奶油终究还是在白兰地的压迫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刘耀文是他的Alpha。

Alpha失控时要比易感期危险得多,并且抑制剂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遇到这种情况,选择无非两种,给他Omega,或者把他关起来自己疯。

但这两种刘耀文显然都做不到,所以他用和 Omega临时标记差不多的方法,在宋亚轩后颈咬了一口。

临时标记的本质就是将自己的信息素融在另一人的身体里,如果量少,最多两天就自己散了。

所以刘耀文及时松了口,安抚似的摸摸宋亚轩的头发。

这人现在算是平静下来了,但因为周围白兰地信息素浓度过高,此时又晕过去,睡着了。

刘耀文捏住宋亚轩两边脸颊,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宋亚轩,你说你是不是个太麻烦?"

手腕上被宋亚轩抓出来的伤还火辣辣地疼刘耀文瞥了一眼:

“兔崽子,爪子还锋利。”

说里,他把人背在身上,离开了这个地方。

刘耀文把宋亚轩送回了他家里,宋芷青还没睡,过来开门时吓了一跳。

她看着刘耀文衣服上的血和唇角的伤,被皱眉,有点担心:

"这是打架了?"

刘耀文冲她笑笑:

"没有,"

这就有点睁着眼睛说眼话了,但宋芷青也没多问,只上前要接过自家儿子。

但刘耀文却摇摇头:

"您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宋芷青没坚持,但也没回屋,她看着刘耀文把宋亚轩放回房间,在少年要离开时,她出声道:

"你手上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宋亚轩家里不大,但很温馨,生活气息很浓。

宋芷青让刘耀文坐在沙发上,自己拿了个药箱过来。

她看着刘耀文的伤,猜道:

“指甲抓的?”

“嗯。"

“亚轩抓的?”

“嗯。”

"你俩打架了?"

“嗯。”

在宋芷青面前,刘耀文表现得异常乖巧。

她抬眸看了一眼刘耀文,问:

"为什么啊?”

刘耀文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有个跟他契合度很高的Omeos发情了。他状态不太好,失控的时候打了一架。所

宋芷青点点头:

"那得谢谢你,没让他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顿了顿,像话家常似的聊到:

"亚轩小时候总跟别人打架,动不动就弄得一身伤。到后来,我把伤口包扎熟练了,他也长大了,开始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他受伤了。”

“他怕您担心。”

"我知道,但就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

"那以后他再打架,我偷偷跟您告状。"

刘耀文要着眼睛笑道。

“我以为标准答案是'以后我帮你看着他’?"

"嗯,但他是宋亚轩,能看住就不是他了,所以还是得实事求是一点,还是告状实

在。”

宋芷青被他逗乐了:

“亚轩知道了不得跟你急?"

"我跑得快,他追不上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很久,宋芷青对这个少年越看越满意。

她从来没干涉过宋亚轩的选择,在感情中也是一样。她不在乎对象的性别年龄家境,他只想宋亚轩喜欢的,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周一的时候,宋亚轩缺了早上两节课,到教室时整个人都蔫巴着。

贺峻霖吓了一跳,问他原因,宋亚轩也只揭摇头。

Alpha失控时处于接近发狂的状态,那时身体机能被拉到最满,而这个顶峰过后,整个人便像散了架一样难受。

更别说宋亚轩还被刘耀文咬了一口,这家伙信息素存在感太强,以至于他昨天一直在半醉不醉的状态,没什么精神。今天他原本想请假不来了,但心用却猫抓似的痒痒,比起休息,它更想见见刘耀文,准确一点来说,他想闻刘耀文的信息素。

一边的露仁贾看他这个样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哎,轩轩,昨天小曲托我给你道个歉,他没敢直接找你,你俩没事吧?"

宋亚轩又是摇头,随后趴桌子上不动了。

贺峻霖有点不能理解,这人都成这样了,请个假在家休息不好吗,干什么还要来上课。

他也没那么好学啊?

直到这节课下课后,宋亚轩起身要往外走,贺峻霖连忙问 :

“你干什么去?"

宋亚轩哑着嗓子:

“找刘耀文。”

好的,生病还不忘去找刘耀文。

贺峻霖不能理解。

宋亚轩没理他,他拖着步子一路走到远远的一班,但却并没有在刘耀文的座位上看见

人。

问了一下,才知道刘耀文现在在学生会办公室。

他又跋山涉水地跑上跑下找学生会办公室在哪,结果到的时候,刘耀文身边还有别人。

宋亚轩心里无比烦躁。

他靠着墙,哀怨的从门外往里看,一直到上课铃响了也没动。

刘耀文像是在给身边几个人讲什么事,神色很认真。

他们讲了多久,宋亚轩就站了多久。后来,那几个人走了,但刘耀文还在原来的座位上看什么东西。

宋亚轩也不管路过那儿人的目光。气势汹汹地就走了进去。

刘耀文看见是他,有点意外,但很快便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迎了上去。

宋亚轩略显强势地一把抱住他,深深嗅了一下。

"难受?"

"嗯,你让我闻闻。”宋亚轩指手想去揭刘耀文后颈的阻隔贴,但手却被人按住了。

“不行。”

刘耀文面容无情。

他垂眸看着宋亚轩,见这人晕乎乎的,说话也不太利索,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虽然他一直在极力避免,但因为前天晚上那个标记的缘故,宋亚轩彻底对他的信息素上

瘾了,

但宋亚轩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刘耀文奇奇怪怪,

"就让我闻一下,又不会怎样,"

刘耀文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把推开他,扯道:

"不行,我是小气呢。我的信息素不能轻易给别人闻,给你闻了我会痛心,会愧疚致

死。”

“对谁愧疚?”宋亚轩十分敏锐地捕捉到重点,他有了猜测,表情一下子就墙了:

"你谈您爱了?"

刘耀文不知道这人脑回路为什么这么清奇。

但今天编一百个瞎话也好,他不可能让宋亚轩闻到白兰地。瘾这个东曲只会愈演愈烈,早点戒掉对谁都好。

想到这,刘耀文点点头:

"没有,但快了,我要为他守身如玉。"

“但你前天还咬了我一口?”

“你那种情况,除了这个没别的办法。”

“ …”

宋亚轩顾不上心里猫抓似的欲望了,换上的是咬了柠檬似的酸涩感。

他想转身就走,但迈开一步又停下。

他转头看着刘耀文,眯着眼睛努力在目眩中看清他的脸:

“所以说,你还没谈恋爱是吗?"

刘耀文点点头。

如果刘耀文已经有了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那宋亚轩自然不会去打扰他。

但既然现在还没有,宋亚轩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上下打量刘耀文一眼,又走回去,把刘耀文按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睛,脑子一热,连之前准备好的铺垫的话都没说,直截了当道:

“哎,跟你说个事呗。”

“轩哥请说。”

“我喜欢你。”

“?”

良久沉默。

刘耀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

刘耀文刚听到宋亚轩的话时,心里重重一跳,但他看着这人的状态,很快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宋亚轩这样说的原因。

他有点哭笑不得,捏住宋亚轩的脸颊,道:

“你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宋亚轩有点痛恨自己嘴笨,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想到哪说到哪: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身上有刚才那Omega的信息素,我闻到了,我很烦,我吃醋了。还有,我……”

“宋亚轩,这是因为临时标记。”刘耀文表情很认真:

“你身上有我的标记,所以你闻到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会烦躁。你需要我,但你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抬手摸摸宋亚轩的额头,又道:

“可能你也不是很需要我,你发烧了,你需要医生。”

刘耀文知道宋亚轩不太懂这种细腻的感情,他当然可以顺水推舟地把人骗到手,但他不想这人被生理反应误导,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这人怎么是个木头呢?”

宋亚轩气得跺脚:

“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tan九十度是多少?”

“……我算算。”

刘耀文叹了口气:

“我信我信,但你可以过几天冷静一下再想这件事?你先去医院。”

“我没脑子没病。”

“我没说你有病。”

刘耀文被他逗笑了。

“那你是在拒绝我吗?"

宋亚轩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他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表白了,又莫名其妙被拒绝了。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刘耀文,对方却像哄小孩似的,顺着他的话说:

“嗯嗯嗯,我是在拒绝你。”

“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

问完,宋亚轩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不是早就知道刘耀文有喜欢的人了,那被拒绝不是很正常。所以这人又问:

“我能追你吗,你好不好追?"

刘耀文叹了口气。

宋亚轩倔起来就没个头,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刘耀文想了想,讲故事似的说:

“对,我很喜欢他,虽然他是个笨蛋,我说了很多次喜欢他都没理解我的意思,但我还是很喜欢他。”

宋亚轩听完这话的表情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他哀怨地看着刘耀文:

“你跟我说这话挺伤人的。"

刘耀文这玩意没有心,说一遍就好了,干嘛强调这么多。

“那真是对不起。”

刘耀文没当回事,拉着他的手腕就要往出走:

“我送你去医院?”

比起宋亚轩的心情,刘耀文更担心宋亚轩的身体。

“离我远点。”

他叹了口气,再没看刘耀文一眼,自己回教室去了。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失恋人回教室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在楼道里散步的王主任。

王主任板着脸,挡住宋亚轩的去路:

“红毛,你不去上课在外面晃什么,你喝酒了?”

宋亚轩眼都没抬:

“失恋了。”

“什么失恋?跟刘耀文分手了?过来,跟我好好说说。年轻人嘛,有误会要说开。我帮你分析分析。”

说着,王主任拉着宋亚轩的手腕,结果刚碰上就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烫?”

他又摸摸宋亚轩的额头:

“能煎蛋了!”

宋亚轩最终还是被王主任亲自开车送去了医院。

他实话跟医生讲了自己失控、还有被Alpha标记的事情,医生点点头:

“脱力和精神不佳是失控后的正常现象,你

渴求他信息素的那种异样,初步猜测是对临

时标记的排异反应?总之先回去休息吧,等临时标记散了,你如果还是难受就再来复查。”

失恋人接受了医生的建议。

宋芷青给宋亚轩请了三天假,就让他在家甲休息。

这三天里,随着后遗症症状的减轻,宋亚轩清醒一些这才发现自己那天都对刘耀文说了些什么屁话。

怪不得刘耀文把他的表白当笑话听呢,他自己都想笑,换他自己也不信,他都怀疑自己脑子里的画面是不是有外星人篡改了他的记忆。

他精心准备的小作文完全没有用上,他的表白就像一个小学生在讲笑话!

他还被拒绝了!

意识到这点,宋亚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尴尬了好久。

露仁贾和贺峻霖倒是打电话慰问过他,但他和刘耀文却十分默契地没有联系。

怎么还有脸联系啊。

他被刘耀文拒绝了,刘耀文那个狗人还在跟他诉说了他对他暗恋对象的一腔真情。

这叫什么?表白失败还被喂了一嘴狗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啊。

宋亚轩难过了好久,这期间,他想念刘耀文信息素的那种感觉疯狂作乱,一阵一阵的,逼得他要疯掉。

所以三天后,他按医生说的乖乖去了医院复查。

但在他进医院的时候,他却被急诊科的一个医生拦住了。

那个医生戴了一副银框眼镜,仔细打量他一眼,突然眼睛一亮,问:

“是你吧!那个闻到烈酒信息素会醉的小同学?”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听描述那的确是他。

宋亚轩点点头:

“是我,你怎么知道啊?”

医生多少有点得意,拍拍他的肩:

“咱先不说你这头红毛,就闻烈酒信息素会醉还会上瘾这条,就够我记一辈子了。"

“哦,您真牛。”

宋亚轩皮笑肉不笑给他戴了个高帽,但随后他突然又应过果这医生话里的不对劲。

他是闻白兰地会醉,但上瘾是什么?

当时刘耀文说的不是他会对自己的草莓奶油。上瘾吗?

宋亚轩有点茫然,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于是问:

“你记错了吧,对信息素上瘾的不是我那个同学吗?”

医生同志拍拍自己的胸脯:

“不可能,你那个同学是白兰地还是伏特加来着?我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是你,对他上瘾。”

“哈??”

未完待续…

-----内容为原作者谢桥桥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