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周一早晨是三中举行开旗仪式的时间。
激昂的进行曲间,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往外走,在广场上站好队。
等到每个班的队伍差不多站好时候,宋亚轩才叼着面包慢悠悠从路上晃过来。
他戴起卫衣帽子,藏住那一头惹眼的红头发,偷偷摸摸地从后方小跑去十班的队伍。
贺峻霖那大高个正杵在队伍最末尾,看见宋亚轩后忙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他空出位置来。
宋亚轩赶在学生会风纪委走过来之前站好了。
“轩轩,又迟到?”贺峻霖小声问。
“嗯,那天喝了点酒,这两天难受得不行,都不想来了。”
“你不就喝了一小口?”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从晚上醉到第二天下午,我妈第二天早上回来吓一跳,还以为我死家里了。”
宋亚轩把卫衣帽子弄下来,抓抓自己的头发,问:
“那天是你把我送回家的?”
贺峻霖摇摇头:“不是我是刘耀文送你回去的。”
“刘耀文??”
提起这个名字,宋亚轩莫名其妙有点心虚。
因为,在他昨天睡醒之后,突然就发现原本放在窗台上的小粉不见了。
那可是刘耀文喜欢得不行的东西,宋亚轩在家里找了好久,床底下衣柜里都看过了,就是没找到。
想到这,宋亚轩往队伍前端看了两眼,问:
“刘耀文呢?”
他以前站队都是和刘耀文站一起的,这人突然不见了还有点不习惯。
宋亚轩笑了两声:
“哟,难得狗子迟到啦?”
听见这话,贺峻霖原本想说些什么,但风纪委却路过这边,看看了他们一眼,站着不走了。
两人默默把嘴闭上。
三中的升旗仪式有很多环节,等到轮到王主任上台发表下一周的计划安排时,俩人身边的风纪委才走开。
贺峻霖打了个哈欠,已经完全忘记刚才他俩聊到哪里了。
宋亚轩拍拍他:
“你刚要说什么?哎,刘耀文那天喝了多少?不会也醉到今天没醒吧?”
“你想什么呢?就刘耀文那酒量能倒啊?他能喝倒十个我!而且他那天压根没喝酒,你晕了之后他就送你去了。”
贺峻霖感慨一句,随后才慢吞吞地回忆道:
“你刚问刘耀文是吧?哦,他没迟到,桥桥老师今早还说呢,刘耀文回一班去了。”
“……哈?”
宋亚轩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方同。
他愣了一下:
“不是还没到分班考试吗?”
怎么就回去了呢。
“是啊,但是他上次月考又回年级第一了,而且他自己也想回去来着,学校那边自然没意见。”
“啊。”
宋亚轩点点头。
台上王主任还在用他的特色腔调讲事情,但宋亚轩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欢呼,宋亚轩才回过神来。
一个小。
他问贺峻霖:
“怎么了这是?”
“啊,老王刚刚夸咱班呢,说有进步,要给我们给个什么奖来着,不知道。”
“哦。”宋亚轩点点头,也跟着周围人拍手。
很奇怪,虽然身边的气氛很欢乐,虽然现在的情形是他喜闻乐见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的,但宋亚轩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就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发了会儿呆,而后后退一步,上身微微同后仰着,看同了一班的方同。
三中开旗台的广场很大,一班和十班分别点着高二这边一头一尾的区域。
这两边离得很远,宋亚轩要很努力才能看清一班队伍末尾站着的那个人。
刘耀文正拾手跟着周围人一起随意拍了两下,显得有些敷衍,之后就直视前方,不知道在着什么。
初晨的阳光在他发顶映出一层球色,至于表情,那太远了,宋亚轩着不清。
不过也是。
这人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一样夺目、一样闪闪发光,他就该站在最高最耀眼的地方,那才是刘耀文。
王主任很快结束了他的讲话。
在音乐响起后,操场上的人开始往教学楼走,原本宽敞的楼梯也显得有些拥挤。
宋亚轩在人堆里面被推着往前走,上楼梯的时候,贺峻霖发现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眼神老往别处瞟,看着有点奇怪:
“找什么呢轩轩?”
“找狗呢。”宋亚轩不耐烦回了一句。
“哦,找刘耀文啊,但一班应该会从回号楼梯走吧,那个楼梯离他们教室最近。你还不如等会儿下课直接去一班找他呢。”欢迎会下D下际且被去一班书Tid吧。
“啧,谁说矜找刘耀文?”
宋亚轩炸毛了,他推贺峻霖一把:
“快走吧,我还要带语文早读。”
“语文早读早过了,小贾帮你带的。”
“就你话多!”
俩人一路上都在愁,一直到上课的时候,宋亚轩着着前唑空掉的唑位,有点出神。
他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是刘耀文回一班了,以后找他玩都麻烦。
想到这,宋亚轩拿出手机,点开刘耀文的对话框:
“中午我去你班找你,一起吃饭?”
但消息发过去半天没有回音,等到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机才弹出刘耀文的消息提醒:
“不了,有事。
“哦。”
宋亚轩想一想,又加一句:
“你不高兴?”
“没有。”
虽然刘耀文只发了六个字外加三个标点符号,但宋亚轩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寻思了半天,发现这种情况好像从文化节那天就开始了。
宋亚轩不是个喜欢把话藏心里的人,有矛盾他就一定要追着人问清解释清,于是他最终决定在上午那节目习课的时候逮着刘耀文问个清楚。
但宋亚轩没想到的是,等到自习课聪时候,门口进来的却并不是刘耀文,而是谢桥桥和另一个高大的男生。
那个男生是谢桥桥的朋友,将接替刘耀文的工作,在今后的自习课上为十班同学补课和查漏补缺。
贺峻霖跟着其他同学拍了两下手算作欢迎,
问:
轱头看宋亚轩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自不业打好像个人尚兴的杆子,凹
“又怎么了?”
“刘耀文怎么不来了啊?”
“你这是离不开刘耀文了?不是我说你轩轩,人在的时候吓天天叫人家滚,现在人走了又想得不行,你个臭傲娇。”
“??你再给我说一遍?”宋亚轩威胁似的握紧了拳头。
贺峻霖茶件反射般抱头下趴:
“我错了。”
宋亚轩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他原本还想刘耀文过来上课的时候顺便找找他呢,结果却忽略了一件事。
人家刘耀文都回一班去了,有自己的事要干,可没有义务再拖着十班往前走。
宋亚轩叹了口气。
旁边的露仁贾看着人抓耳挠腮一早晨了,她有些着不下去,于是试探着道:
“轩轩。”
“嗯?”
“其实一班离得挺近的,一个课间走快点能跑十趟呢。”
“……”那确实。
有了露仁贾的指点,课间的时候,宋亚轩直冲一班。
他到时,一班的数学老师拖了会儿堂,他就在门外站着,等下课后第一时间探头抓住一位幸运同学:
“同学,麻烦找一下刘耀文。”
“哦。”那男同学点点头,转身往靠窗那边喊了一句:
“刘耀文,有人找!”
宋亚轩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见刘耀文坐在靠窗那一列的最后一排。
跟前排几张被阳光照亮的桌子不同,他那个位置的光被窗帘挡住了,显得有点阴暗。
光离他那么近,可却被隔绝在外,一点点都没分给他。
刘耀文好像在低头写题,听见男同学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正对上门口冲他招手的宋亚轩。
宋亚轩觉得,刘耀文接下来的反应应该是冲他笑笑。
但这人的反应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他把笔放回桌上,起身走到门口,全程都没再看宋亚轩一眼。
到了外面,他靠在墙上,问:
“找我有事吗?”
宋亚轩突然就哑了。
刘耀文这个态度让他有些心里没底,他该说什么?来看看你?好奇怪哪。
他笑轩有点僵,突然就有点不自在,随便找了个话题,佯做自然道: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是不是把小粉拿走了?”
刘耀文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嗯。”
“你拿走干什么?”宋亚轩没话找话。
“丢了。”
“……你认真的?”
“嗯。”“哈?”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后细品他的意思,气笑了:
“你有病吧刘耀文,我天天给它换水添水,你说拐就拐?”
“你不是不想要?”
“想不想要是一回事,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拿走又是另一回事,你什么意思?”
‘当时你不也是自作主张把它从我那拿走?”
“我那是……
被这么一点,宋亚轩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双标。
当时他也是没跟刘耀文说一声就把小粉拿走想带出去丢掉的,现在刘耀文只是做了跟他当时一样的事,而且那原本就是刘耀文的东西,为什么不行呢。
道理都明白,但宋亚轩就是生气:
“妈的,当初非要我把这玩意招待的是你,现在不经过我同意丢掉的也是你,你什么人啊?”
两个人吵的声音有点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旁边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到底是是出了什么事。
宋亚轩没去管那些人的目光,他莫名就觉得又气又委屈。
偏生刘耀文还低头轻轻笑了一下,他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后看着宋亚轩,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因为以前喜欢,现在不想喜欢了。
“靠。”
沉默半天,宋亚轩没忍住骂出一句。
刘耀文这玩意看着怎么这么像个渣男呢。
宋亚轩一时被堵的没话说,他似乎是气急了,狠狠瞪着刘耀文,大庭广众之下却又不能真的动手,憋屈得像个被逼急了的小兽。
最终,他狠狠锤了一下身边的墙壁,转头就走。
宋亚轩是真不明白刘耀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感觉他跟刘耀文的友谊似乎是限定款,刘耀文来十班开始了,回一班就结束了。
什么人嘛。
宋亚轩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早上那种没来由的
烦闷感是从哪来的了。
不是刘耀文回一班了,而是因为这么大一件事,刘耀文居然完全没跟他说一声。
就像他没说一声就扔掉了他的小粉,现在宋亚轩感觉被扔掉的变成了自己。
他把刘耀文当朋友,刘耀文把他当什么?小丑吗?
关键是身边没了那黏人的玩意,他自己先变得不习惯了。
宋亚轩带着一身杀气从一班回到十班,把同桌的贺峻霖吓了一跳。
“我去,你这是跟刘耀文打了一架?”
“打架?我真想打断他的虎牙!”
“怎么了?”
“就那个……”宋亚轩措辞片刻,最终发现这个事情需要从很久之前讲起,牵扯到的事太多了,麻烦得不行,于是最后对着眼巴巴等半天的贺峻霖来了句:
“就那点破事。”
“?”
贺峻霖好像听了,但没完全听。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他想了半天,最后问:
“那你今天还跟刘耀文一起吃饭吗?”
“不。”
“太好了,我想吃螺蛳粉,咱们……”
“……”宋亚轩是真的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对螺蛳粉抱有那么大的爱意。
贺峻霖眼巴巴着着他,期待得不行。
前段时间宋亚轩虑被刘耀文拐走,他连个能一起翘课的伙伴都没有了,一个人也不想出去,无聊了好一阵。
现在刘耀文走了,贺峻霖自封的“正宫”重新回到后位。他们又可以快乐地翘课了!
宋亚轩叹了几气,妥协了:
“行吧。”
“好嘞。”贺峻霖开心了。
于是这节课下课后,兄弟俩勾肩搭背往以前翻惯了的那处围墙走。
到半路,宋亚轩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墙不是被修好了?你能爬的上去?”
他可不觉得贺峻霖有刘耀文那么好的男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贺峻霖还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轩,随后他走去围墙边上的灌木丛,扛出了一架梯子。
“?”
宋亚轩站在原地,目送贺峻霖拙地踩着梯子爬上墙,身姿潇洒地从那边跳下去,还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
真敦宴。
宋亚轩看笑了。
他摇摇头,也顺着梯子爬上去,往备跳跑时候却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骑在墙头,问底下正揉屁股的贺峻霖:
“这梯子怎么办啊,就摆这?等会儿老王下班路过不一抓一个往。”
“是哦,那我……”
贺峻霖想说他可以发言愿给杨照过来善后,但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他的轩轩神情严肃地看同另一边。
贺峻霖心里开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而事情正如贺峻霖所猜测的那样,围墙另一头,刘耀文刚抽完烟,走过来刚好和宋亚轩看了个对眼。
他想摸自己的记事本,但发现没带,于是只好口头批评:
“翻墙翘课,第十次,扣十分。分值明细上次解释过了,不多说。”
宋亚轩就觉得离谱:
“姓刘的你了无不无聊?”
“确实无聊。”
刘耀文短暂地冲他弯唇笑了笑,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
“你给我站住!”
身后,宋亚轩气不过,颇有气势地喊了一句。
刘耀文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而后,他便听墙上那个小红毛扬着声,颇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架势:
“小刘,给你轩哥把梯子搬走藏好了。
“?”
刘耀文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后,这人还真就乖乖听话,搬起了墙边立着的梯子。
宋亚轩很满意。
但他的满意还没有持续太久,就见那人并没有把梯子放去它该去的藏匿点,而是被刘耀文以一个优美的弧线,甩到了不远处的垃圾船里。
刘耀文拍拍手上的灰尘,指眸瞥了他一眼,淡淡来了一句:
“唆使学生会长藏匿作案工具,再扣五分。”
刘家。
刘耀文坐在椅子上,低头在看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诗集。过了一会儿,他心思有点飘忽,目光缓缓移去了桌边日落灯下那个和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饮料瓶上。
随着季节步入初冬,这家公司已经停产了这种果汁,整个江城都很难找见了。
刘耀文看了一会儿,用一小枝满天星干花当做书鉴夹进诗集里,随后伸手把那个瓶子拿了过来。
小粉跟离开宋亚轩那天的模样差别不大,只是在蓝色的满天星里多出来一枝蓝玫瑰。
他看了一会儿,起身下楼。
容厅里,刘煜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对面是略显局促的周远山。
“刘先生,这个项目风险小盈利大,恋可以考虑一下。”
刘煜翻了两页,点头算是认同了周远山的话,却又质疑道:
“但是,周先生,你我都是商人,这么一块肉,说让就让?”
这话精准臀到了周远山的痛点。
自从两家上次聚餐之后,刘家突然断了和周家的所有合作。刘氏是江城商界绝对的领头人物,明明之前和周氏往来良好,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其余企业虽然打听不到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得清局势,也纷纷避嫌似的和周氏划清了界限。
一时间,周氏落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地位,最关键周远山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问题出在宋亚轩男上?难道刘煜压根看不上他儿子找的这个对象?
周远山心里有点没底,于是选了这么一个美好的早晨,来和刘煜示好。
“想和刘先生台作,自然得拿出点诚意。是这样,我还是希望小辈之间的交往不会影响两家的交情,您说呢?”
周远山小心翼翼试探道。
刘煜听了这话,点点头,语气意味不明,突然问到:
“那孩子,是叫周亚轩?那就是你家教出来的继承人?”
周远山心里一咯噔。
听这话的意思,刘煜是真的不大高兴了。
周远山确实有心把宋亚轩劝回来做继承人,毕竟他是周家下一辈唯一的Alpha,但刘煜这么一说,让他心里有些没了底。
周远山权衡利弊片刻,最终勉强笑笑,和宋亚轩划清了界限:
“他不姓周,他跟他妈妈姓,姓宋。您放心,他性子不好,没什么出息,跟周家也没太大关系,未来也不会成为周家的继承人。”
周远山终究还是选择了长远的利益。
听到这,刘煜竟笑了一下:
“最好是这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远山才跟刘煜告别。
刘煜到最后都没有表明对周家的态度,不过周远山也没多想,毕竟他向来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周远山走后,刘耀文过来给刘煜倒了杯水,道:
“谢了。”
很显然,刘煜看得出来宋亚轩厌恶与周家有关系,今天这一番也算是间接地替他解决了纠缠和麻烦。
可能刘煜会逼刘耀文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但他至少在感情这种事上会尊重刘耀文的选择。
既然认真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嗯。”
听见儿子对自己说谢谢,刘煜并没有多大反应。他接过刘耀文递过来的茶,顿了顿,道:
“今年元旦,你或许可以把他带回家看看。”
“再看吧。”
刘耀文神色淡淡的,没带什么情绪。
时间跟着气温的下降慢慢溜走,一两个月后,树上的叶子掉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权。
期末考试考完了,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要跟树叶一起掉完了。
自从那天他跟贺峻霖翻墙遇见刘耀文之后,宋亚轩就再也没跟刘耀文说过话。
事实上,他俩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刘耀文这个人,仿佛就真的彻底从宋亚轩生活中消失了。这校园也不大,但就是怎么都遇不着。
不过,除了一开始那段时间会有点生气,到后来,宋亚轩也就慢慢没感觉了。
毕竟他的生活以前就没有刘耀文,现在只不过回到了正轨。他身边有贺峻霖陪着,大概跟之前最大的不同也就是少了个一对一的小老师,还有,没人帮他过消消乐了。
最开始的时候宋亚轩生刘耀文的气,所以没有再主动找他,他以为,刘耀文可能会来跟他解释,可谁能想到一等就等了这么久。等得他都快忘了。
秋季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节目习课,三中的学生们就将迎来美好的寒假。
宋亚轩趴在桌上玩手机,懒懒打了个哈欠,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气到了,
烦躁地揉乱了自己
一把将手机扣在卓面上
把付子机打在菜面上,欢眯地球比了自己的头发。
“你这关还没过啊,都玩一星期了吧?”
贺峻霖拿起他手机看了一眼。
“太难了。”
宋亚轩又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一觉。
临近假期,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漫长,即使只有最后半个小时。
他曲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结果下一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下子从桌上弹了起来:
“下雪了!”
教室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在宋亚轩喊过这一句后都安静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往窗外看去。
果然,窗外目茫茫一片,鸦毛般聪雪花从天上纷纷扬地洒落下来,染目了地面和树梢,像是仙境一样。
教室里爆出一阵欢呼。
宋亚轩把外套都穿上了,他坐得板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讲台上的谢桥桥,期待得不行。
谢桥桥多少有点无奈。
这些日子以来,十班尝到了进步的甜头,学得一天比一天认真,他们的努力谢桥桥都看在眼里,所以这字期最后一节目习课,也就随他们去了。
“好好好,去玩吧。
“谢谢桥桥姐姐!”
听见这话,宋亚轩典着贺峻霖的衣领第一个冲了出去。
江城下雪晚,宋亚轩又是个爱玩雪的,每年都在期待下初雪的这一天。
他喜欢在第一场雪铺满地面时做第一个在雪地里邙上脚印的人,贺峻霖知道他这毛病,因此每年都会和他生死时速比拼谁是第一。
正如此时,两个人推推搡搡地一路跑到楼下,谁也不让谁。
最后,就如往年一样,贺峻霖还是输了。
宋亚轩一个大跨步冲进雪里,但十分不幸地脚底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贺峻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但很快就被一把雪砸在脸上。
十班的其他同学也很快跟着跑进了雪地里,露仁贾拉着几个小女生在拍照,马虎被丢到灌木丛里,满身治的都是雪。
宋亚轩用脚印在空地画了个大猪头,还在旁边标注了代表贺峻霖的“hjl”三个字母,被贺峻霖追着打了好几圈。
一片欢声笑语。
少年们的笑闹随着风雪刮进楼上的教室里,即使有玻璃挡着,可落在安静的教室里依然显得有点吵。
虽然期末考试结束了,但一班的自习课还是如以往一样安静。
看自习的老师一只耳朵听着楼道里径班的吵闹,一只耳朵听着楼下学生的笑声,皱皱眉:
“同学们别分心了,就算考完期末,一样不能懈怠。下课铃打响后,这字期才真正结束。”
一班学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但有相当一部分早已神游天外。
比如窗边的刘耀文。
他微微拉开身边的窗帘,目光黏在了雪地间那抹亮眼的红色上。
那人跑得飞快,身后追着的人像是贺峻霖,后来,他绕了几个圈圈,最终被露仁贾截住了。
露仁贾把人交给贺峻霖,两个少年在雪里滚做一团。
“小贾,吓叛变!”
宋亚轩被贺峻霖按在地上挠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控诉露仁贾一句。
“才没有,是你先往贺峻霖身上怼雪的,我只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露仁贾扬扬下巴。
他们玩了很久,连路过的王主任都不能幸免,他的呢子大衣被宋亚轩拍了不少雪上去。
到最后,教学楼的下课铃声响起,一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回教室崔备收拾东西。
贺峻霖还在追着马虎跑,宋亚轩没参与,他慢悠悠往回晃,而后下意识抬眼看向了教学楼的某片窗户。
着过去,玻璃有些反光,不大清楚,但宋亚轩就是觉得那个位置的那个人也在看他。
宋亚轩的脚步顿住了,原本美好的心情也有点破碎的迹家。
刘耀文这混蛋。
宋亚轩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在这学期的最后一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于是,等贺峻霖再回头晌时候,他就看见他的轩轩换上满身杀气,直冲教学楼。
“喂,你去哪啊!”
“有事,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不管怎样,宋亚轩总觉得莫名其妙被人抛弃很憋屈,关键他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宋亚轩也一定要找刘耀文问个清楚。
他到的时候,一班刚下课,教室里的人正聊着天收拾东西。
下一秒,众人就见那个红头发校霸气势汹汹地大跨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和杀意,直冲刘耀文而去。
刘耀文这边刚把书台上,他感觉有个身上很冷的人站在了他身边,抬眼看去,先看见的是宋亚轩冻得通红的手,然后才是他被雪水打湿的头发睫毛和脸颊。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别扭,又强撑着气势,冲他扬扬下巴:
“你,跟我出来一下。”
宋亚轩带着刘耀文从回号楼梯上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停下来。
他看着刘耀文,开门见山道:
“刘耀文,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宋亚轩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有没有对刘耀文做很过分聪事情,但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但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远离他了。
“为什么这么说?”刘耀文靠在一边,看着他,语气十分自然: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你躲我干什么?”
宋亚轩语气有点急迫。
“我没有。”刘耀文目光挪同了别处。
“骗子。”
“没骗你。”
刘耀文笑了一下,露出他那颗虎牙来,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那我早上上学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一班提前半小时上早自习。”
“下午放字也没有?”
“要多上一节晚自习。”
“中午在食堂也从来没见过你?”
“你喜欢三楼的红烧排骨,但我常去一楼的阳春面。”
“你连我打工的便利店都不去了。
宋亚轩记得,自己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刘耀文隔三差五都会路过那里,买根棒棒糖成者买包烟,还总缠着他不放。
“刘耀文,我离了你也不是活不了,但你这样的态度真的很奇怪。有误会可以说清楚,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可以告诉我,像你这样突然消失真的很伤人。”
“轩轩,我真的没有刻意在躲。
刘耀文叹了江气:
“我不去了是因为,我无论回哪个家,都不会经过那家店。”
所有的巧合,其实都只是刻意制造的罢了。
只是他之前一直在主动靠近,现在不主动,就彻底没有交集罢了。
虽然在宋亚轩的生活里,刘耀文好像消失了一样,但刘耀文其实每天都能看到他。
早晨这家伙大概会在七点钟的时候叼着面包冲进校园,偶尔起晚了,七点半也有可能。中午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跟贺峻霖翻墙出去,有时候去食堂三楼吃饭,会短暂地路过一下一楼。还有放学的时候,这人最积极,在回家的部队中冲在最前面,因为他要去赶七点多的兼职。
刘耀文倒也不是有什么暗中疑伺的怪癖,只是那人那抹红色,在一群规矩的高中生里真的很惹眼。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你有自己的生活,你可能,也不太需要找。”
宋亚轩听了刘耀文的诂,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片刻,笑了:
“知道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那你之前总招惹我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刘耀文微微皱眉:
“我跟你解释不清。”
宋亚轩也就也觉得跟他说得似乎不是一回事,他想了想,想到一种可能,于是皱眉问道:
“所以,我就跟你那破你料瓶一样,之前喜欢就留着,现在不喜欢了,所以丢掉了,对吧?”
宋亚轩头发和睫毛还湿着,耳尖冻得通红还没缓过劲来,此时看着莫名其妙像个被抛弃的小兽。
刘耀文的心突然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他抿抿唇,垂下眸子,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解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丢掉。
他只是,藏起来了。
刘耀文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刘耀文,你是真的很讨人厌。”
最后,宋亚轩拾眼看着刘耀文,压着火留下一句,而后转头就走。
他走了之后,刘耀文唇角那丝笑意也消失了,换上的神色略微有点颓然。
他抬手把窗户打开,点了支烟。
窗外的雪被风带进来,落在刘耀文身上,很快化成了水。
烟云和风雪纠缠在一起。
今年的雪似乎比以往都要冷一点。
宋亚轩回教室的时候,贺峻霖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
他看他家轩轩这幅样子,用脚都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你找刘耀文去了?”
“嗯,妈的。”宋亚轩踢了一脚桌子腿:
“狗刘耀文!”
“他又怎么你啦,不是好久没见了,你怎么又找他去了?”
贺峻霖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他一声不吭就疏远我这么久,我不得问问清楚?”
“但是轩轩。”贺峻霖顿了顿,说了句大宴话:
“你以前从账不在意这些。
这话让宋亚轩愣住了。
他自己反思了一下,突然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不知道,反正刘耀文有点不一样。”
“是不一样,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说。”
“像个被甩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恋的傻憨憨。”
“?”
宋亚轩要踹的对象从桌子腿变成了贺峻霖的腿。
夜里,雪还在下,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咳咯咳响。
宋亚轩刚和哥几个聚完餐,正和同路的杨照贺峻霖慢悠悠顺着江边往家走。
这一片偏僻,平时没什么人,路也有点荒凉,边上都是从未修剪过的灌木,枝了弯弯曲曲地长着,有点丑。
杨照笑嘻嘻地在前面跳了两步,没话找话地提了个馊主意出来:
“哎,轩哥,贺峻霖霖说取心情不好,正巧我刚要到好几个小甜0的微信,你看着加个有缘人?”
“省省吧你。”贺峻霖笑了两声:
“伤到我们轩轩的才不是0mega,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都一样,为情所困嘛,我用脚都能猜到,刘耀文是吧?”
杨照叹了IZ气:
“你俩关系不是挺好的,怎么那时候突然就掰了?你抢他女朋友了?”
“杨照你了脑子里除了男男女女,还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事?”
宋亚轩有点受不了。
“开个玩笑嘛,来吧,让我帮你们们一下。”
杨照清清嗓子,胡扯道:
“这种没有解释的突然疏远,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就为了骗身骗心然后再把你甩掉,煮男!忘了他轩哥,后面还有更好的人!”
“你说什么?”
宋亚轩就党得离谱。
“我说,刘耀文!就是个大渣男!!”
杨照这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突然把手拢成喇叭状,冲江上喊了一句。
这声可不小,甚至还有从对面荡来的回声,回声未停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宋亚轩下意识看过去。
他们三个是在江边的小道上,而往前不远处的江面架着一座桥,此时桥上停了两辆车,有四五个人站在桥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中间站着的那个少年身高腿长,宋亚轩再熟悉不过。
什么叫冤家路窄啊十五一元玖份有限。
正巧这时,刘耀文也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瞬,宋亚轩颇为幼稚地冲他竖了个同下的大拇指。
那边,刘耀文身边的一个男生注意到他挑衅的动作,立马敛了脸上笑意:
“妈的,那非主流小子活腻歪了?”
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样子。
“做人友善一点,少惹事。”
当事人刘耀文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地出声制止。
“不是,刘耀文,他们刚说那煮男是吓吧?现在还在挑衅,这都能忍?你进化了?”
男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边的都是江城那些年轻的二世祖,他们关系都还不错,时不时就聚在一起,偶尔还干些混账事。
今天这些人聚着吃了个饭,刘耀文不喜欢混夜场,几个人就开着车在城市周边转着玩玩,刚好路过这里,挺安静,雪景又好看,就下来抽根烟聊聊天。
展博川就在刘耀文身边,他当然认得出那边那个臭着张脸的红毛小子,乐得不行:
“我劝你省省吧方儿,但凡换个人你都能造,就这位不行。”
“什么意思?”方陈有点懵。
“你还记得上次刘耀文大半夜把你叫起来去南街抓了三个混混?”
“靠,就为他?”
“不为他还为你?”
这话一出来,一片人都愣了。
过了一会儿,方陈感慨一句:
“看不出来啊,刘耀文,吓喜欢搞这种野马?”
“是恶犬。”展博川贴心提醒道。
“诂挺多?”刘耀文凉衣瞥了他俩一眼。
有眼力见的人就看出来这话题不大合适了,因此笑着又聊起前几天谁家老三又闯了什么祸出来。
刘耀文没参与话题,他只看着宋亚轩离自己越来越远,等那人走到路口即将消失不见时,他指手吸了口烟,挪开了目光。
那边,宋亚轩三人从江边小道走上大路,各回径家。
他戴着卫衣帽子,手放在外套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然而就在他走到路口即将拐弯时,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
“哥!”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亮,宋亚轩前后左右都没别人,他合理推测那人是在叫自己,于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见一个日皙漂亮的0mega慌慌张张地冲自己而来。
宋业轩还没反应玄乐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那0mega似乎是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阁果。
宋亚轩下意识扶了一把。
身量瘦小的少年跌进他怀里,同时,0mega男上带着的信息素香气也漫了上来,甜腻腻的,是巧克力牛奶。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本能的东西被这丝甜腻勾了出来,有点奇怪。
但宋亚轩没多在意,他把0mega从自己身上抹起来:
“你是不是……
宋亚轩原本想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0mega脸上慌张的表情却让他把这诂咽了下去。
那男孩摇摇头,一个劲冲宋亚轩眨眼,眸里满是恳求的神色,声音都是颤的:
“哥,你怎么在这啊,我也刚准备回家呢。
宋亚轩的大脑飞速运转,而后往男孩身后着了一眼。
他后面果然跟了个不怀好意的Alpha,这是被骚扰了?
“呐,你哥啊?”
那男人也走了过来,他脸上有疤,看着有点狰狞,笑了两声:
“我怎么看着长得不太像呢?”
“他像爸我像妈,感有事吗?”
宋亚轩拽着少年的袖子,把他护在了自己男辰。
“没事,小子,我俩就想跟你弟聊聊天,加个微信也行。”
“我弟是哑巴不会游话,我家穷,没用过智能手机。”
宋亚轩冷着脸,半分不让。
嗯,很勇敢,气势也够。
但在刀疤脸眼中,身前这人再怎样也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一点没上心:
“行了吧,别演了。小东西,你太天真了,Alpha能有几个好东西,你真以为他真心帮你?我说红头发的,这玩意漂亮,要是你识相点,我玩完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给吓。”
说着,刀疤脸活动活动手指关节,见势就要上来抢人。
宋亚轩一把拍开他的手,嘱咐道:
“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忘了报警。”
身后的少年慌乱地点点头,但他才迈开一步,就被刀疤脸放出的信息素压得跪倒在地上,手机也摔了。
宋亚轩在心里暗骂一句,再也顾不上自己嫌弃的草莓奶油,一时间甜腻香味漫出来,替0mega挡住了刀疤脸的压迫,随后一脚踹上刀疤脸的膝盖。
0mega男孩闻着这味道,愣地看了一眼宋亚轩。
刀疤脸更是意外得不行,虽然这红毛小子信愿素比他强得多,但这味道也着实太搞笑了点:
“操,这什么味啊,你也是个0mega吧?”
“狗嘴闭上。”
两人就这样扭打起来,一边的少年慌里慌张地去捡手机,结果按了半天也还是黑屏。
他想跑,但也不知是吓得狠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腿都是软的,连走路都不稳。
他转头看了眼那少年的情况,知道自己不能退。
然而,就在这一瞬的分神,地上的刀疤脸却突然扬手,举了个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宋亚轩头上。
他只觉得世界仿佛安静一瞬,而后便是一阵耳鸣,连带着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
宋业轩皱皱眉,他感觉额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血滴落在雪地上分外显眼。
下一瞬,他的头发被人抓住,狠狠往地上按去。
“妈的…
宋亚轩一手握住刀疤脸的手腕,另一只手劈在他小臂,这才挣脱出来。
在刀疤脸捂着手臂的空挡,宋亚轩跌跌撞撞不起来,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拉起来就要逃。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宋亚轩一咬牙,把少年用力往前面推了一把,随后转身抬手推备硬接。
借着路边的光,他似乎看见刀疤脸挥过来的是根像木棍一样的东西。
宋亚轩下意识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袭来,而是有一个人把他抱在了怀里。
跟冬日冰冷的风不同,少年怀抱温热,气息有些急,带着点淡淡的目兰地味。
宋亚轩微微睁眼,着见木棍的残影过来。
他听见一声沉闷的打击声,还有刘耀文明显颤了一下的呼吸,以及被刻意压住的那声闷哼。
他往前跟跄了两步,还不忘扶一把宋亚轩,停顿两秒后,他安抚似的捏了捏宋亚轩的后颈,温声留下一句:
“不怕。”
宋亚轩愣住了。
随后,那温暖离他而去,风雪依旧呼啸。
他怔楞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他目色的大衣后染了一片刺目的血色。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目己的手。
掌心一片血迹。
那边,刘耀文一脚将刀疤脸踹出去老远,他似乎夺过了刀疤脸手里的东西,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白兰地味随着血迹越发浓郁。
宋亚轩有点晕,他想过去看看刘耀文,但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跌倒了。
刘耀文的同伴们此时才姗姗来迟,他们没有跟着去揍刀疤脸,而是几个人合力制住了刘耀文。
展博川一脸惊慌:
“刘耀文你冷静点,妈的,再打出人命了。我靠,你怎么受这么重伤,要出两条人命了!”
回五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刘耀文扶住,又去把车开过来。
离开的时候,刘耀文脸色白得不像个活人,但他还记得指着宋亚轩的方向:
“去看看他。”
“好好好我的祖宗。”展博川扶着人:
“瑞瑞,你去。”
韩瑞点点头,她把长发绑起来,下车去了宋亚轩的方向。
宋亚轩还扶着头在原地跪坐着,他身下的那片雪已经被血滴染红了,韩瑞走过去,从口袋里找了包纸递给他。
宋亚轩反应有点慢,他愣了一下才说了句“谢谢”,又问:
“刘耀文没事吧?”
韩瑞摇摇头:
“不太妙,打他的那木棍上面有两根铁钉,伤口太深了。”
宋亚轩不说话了。
韩瑞又看同他身边那个显然被吓坏了的Omega。
男孩刚才被Alpha信息素压狠了,现在有点恍惚,看见同是Alpha的韩瑞,下意识往宋亚轩身边缩了一下。
他在宋亚轩身边似乎格外有安全感,离得近了,还悄悄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刀疤脸熏人的焦糊味、另一个Alpha的目兰地味、血腥味,还有……
令人安心的奶油香。
宋亚轩没注意男孩的小动作,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想了想,道:
“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走这种小路,危险。”
说罢,他又看同韩瑞:
“抱歉,能麻烦你送他回家吗?”
韩瑞自然没意见,她只问:
“那你呢?”
“我自己可以。”
说着,宋亚轩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脚步都是飘着的。
韩瑞叹了口气韩城吹了口气:
“我先带你去医院,再送他回去。”
但这一片没什么正规医院,韩瑞只在附近找到一家小诊所。
分别的时候,那个0mega少年软着声音同床业轩说:
“哥,我叫孟知曲,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宋亚轩头有点晕,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游什么,于是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
韩瑞和孟知曲走了之后,宋亚轩坐在诊所的椅子上,对面的医生为他处理伤口。
他有点晕,一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好像睡了一小觉,等到再睁眼的时候,韩瑞已经回来了。
韩瑞是比较少见的女性Alpha,和谢桥桥一样,她惯常梳着高马尾,眉眼十分英气。
她瞥了宋亚轩一眼,教育道:
“见义勇为可以,但不要莽,尤其不要因为你的莽牵连其他人。”
宋亚轩深吸一江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有点缓不过来:
“抱歉。”
“别给我说,给刘耀文说吧。”
“你,是不是挺讨厌他的?”韩瑞顿了顿才问。
“怎么会。
宋亚轩低头着自己的手,那里的血已经清理干净了,可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存在着:
“刘耀文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伤口有点严重,但不是大问题,差点失手伤到人命是真的。”
韩瑞笑了一下,语气炎炎的,像是在说什么家常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他都能为你的狗三更半夜兴师动众去把人抓回来教训,何况这次是因为你呢?”
韩瑞诂里讽刺意味十定。
但宋亚轩却没太听懂:
“你说什么?”
韩瑞很乐意帮他回忆:
“上次,你在巷子里救了一只狗,当天晚上刘耀文就找见打狗的那三个人教训了一顿。还记得吗?”
听她这样说,宋亚轩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那天刘耀文让他一个人先上楼,然后自己去买了漫长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药,原来是干这事去了。
他靠在诊所铁质的椅子靠背上,透骨的冰凉穿过厚厚的衣服,冷得他发颤。
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多在意,因为似乎有个地方也在痛,而且要磨人的多。
韩瑞看他的表情,接着道:
“这次,你救了个人,又是刘耀文帮你收拾烂摊子。下次呢?你要拯救地球,是不是也得刘耀文给你造战舰?”
跟展博川那个笨比不一样,韩瑞能看得出刘耀文对宋亚轩的心思。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刘耀文对宋亚轩,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韩瑞是刘耀文的朋友,遇事自然先替刘耀文考虑。
但这是刘耀文的事,韩瑞也不好替他说,最后也只叹了口气:
“刘耀文对你好,那是他的事,我们没资格干涉。”
“他性格不算好,可能有时候会让你不高兴,但那不是针对你,刘耀文的家庭环境你知道
知道,从小没几个人是真心对他的,多少抱着目的。所以他可能不太擅长跟人相处。”
“他做事随自己的心情,可能有时候没有顾及到你,有时候会自以为是地做点他觉得是对你好的事。”
“但他没有坏心思,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
“至于要不要接受,那是你的事情。我话说到这,你自己好好想想。”
韩瑞话音刚落,她手机铃声插了进来,在空旷地诊所里分外突几。
屋外的雪还在下。
韩瑞站起身来,看了眼来电,有点不耐烦,又有些无奈:
“让他放心,人好着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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