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刘耀文假装着不懂宋亚轩眼里的惊诧,甚至还笑眯眯地揉了一把宋亚轩的头发:
“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做这样的决定,但我不想瞒着咱爸了。”
“?”
咱爸?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刘耀文,怎么还有这嗜好。
电光火石间,宋亚轩突然就理解刘耀文之前说这次是“一劳永逸”的意思了。
这都跟家里人出柜了,可不就一劳永逸了??
顶级富家阔少恋上草根杀马特小红毛,冲破世俗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他也不怕他爸一气之下把他给赶出去净身出户了。
刘耀文,是个真正的狠人。
沉默间,刘耀文轻轻捏了一下宋亚轩的肩膀,提醒他该回神了。
宋亚轩经过一番头脑风暴,最终在自己的清白和兄弟义气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僵硬地勾起一个哭来,尴尴尬尬地着向刘煜:
“爸…
“?”
“呸,不是,伯父好。’
该死,被刘狗带偏了。
刘煜重重地将高脚杯放到手边的玻璃小桌上,随后低头揉揉自己眉心,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抿抿唇,冷冰冰地抬眼看着对面两个人:
“刘耀文,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气我,大问不必。”
“如果要这么想,那随你咯。”
刘耀文笑了一下,耸耸肩,语气很轻松。
他这态度,倒是让刘煜心里没了底。
“叮一
正在父子二人对峙之时,不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之前刘耀文开玩笑说这是相亲局,那肯定还有另外一家人,现在估计是到了。
刘煜站起身,系好西装的扣子,从二人身边路过时,压低声音留下一句:
“今天别给我惹事,回去再说。”
宋亚轩抬眼,刚好对上刘煜扫过来的视线。
刘煜样貌威严,有种不自觉便会令人想臣服的感觉,这是在上位征伐许久养成的气质,和周远山的趾高气扬完全不一样。
啧,刘家这不愧是父子,连压迫感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爸叫得挺顺口?表现不错,但还有进步空间,可以再恩爱一点。”
等到刘煜走出去几步后,刘耀文小声夸了宋亚轩一句。
“去你的。”宋亚轩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真情实感道:
“你爸有点凶。”
刘耀文点点头:
“是有点,但等你进门就没事了。
“进门?进什么门?”
宋亚轩觉得这词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他在心里琢磨着话中深意,同时电梯门开了,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看一眼,两边人都愣住了。
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今天下午才给宋亚轩打过电话的周远山,此时他身边跟着盛装打扮的江雪,还有一身奶白色小西服的周星熠。
一家人看起来亲亲热热和和睦睦,但在宋亚轩眼里,多少有点扎眼。
周远山显然也看见了宋亚轩,但他只短暂地惊讶了一瞬,随后便笑着跟刘煜唐诗问好客套。
宋亚轩懒得理这一家子,他跟着刘耀文入席,坐下后就没抬过眼。
倒是周星熠,眼神不善地打量宋亚轩好几次。
刘耀文注意到了,低声问:
“认识?”
宋亚轩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算是吧。”
此时大人们还在寒暄,周星熠坐在刘耀文对面,想搭话又不太敢,最后还是记着周远山的嘱咐,有点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哥,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刘耀文礼貌地回了一句。
着着这二人互动,宋亚轩心里莫名有丝不爽。
好你个狗刘耀文,在0mega面前人模狗样的,怎么就逮着他一个人欺负。
想到这,宋亚轩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给刘耀文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结果就被这人死死抓住挣脱不开了,可恶。
对面,周星熠着刘耀文身边的宋亚轩,目光有点不善。
他是知道今天周远山叫了宋亚轩一起来,但他没想到宋亚轩会先到,而且还坐在刘耀文身边。
他一个小混混,凭什么啊。
想到这,周星熠掺着些别的想法,提醒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怎么坐在刘哥旁边?”
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话的语气也很让人舒服,但话里的内容是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他又乖乖巧巧地同刘耀文道歉:
“抱歉啊刘哥,我哥很少来这种场合,不太懂规矩,希望没有冒犯到你们。”
周星熠这话一出来,不知情的刘家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哪门子的哥哥?
宋亚轩最烦周星熠这假惺惺的样子,便不客气地回道:
“平时都叫大名,怎么这时候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我早说我不是你们家人,我也没坐错位置。”
刘耀文暂时没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见宋亚轩不高兴,便笑眯眯地帮他说话:
“嗯,你误会了,亚轩不是外人,他是我男朋友。”
嘶…
虽然有心理往备,但这声男朋友还是听得宋亚轩肝颤。
“周先生,介绍一下?”
餐桌上沉默片刻,还是由刘煜先出声打破。
周远山被点了才回过神来,他说不吃惊是假的,但吃惊过后就是狂喜。
他万万没想到宋亚轩和刘耀文是这种关系,他原本还想将周星熠往刘耀文身边送,现在着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但没关系,反正都是他儿子,还省得他再想办法和刘家牵线搭桥。虽然Alpha和Alpha搞在一起说出去不太好听,但刘煜都没意见,也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周远山笑道:
“啊,抱歉,是我疏忽了。这位是周诗翊,我大儿子。”
“宋亚轩。”
周远山话音刚落,宋亚轩便不给面子地冷冷地出声强调道:
“说了一百遍了,我姓宋,跟周家没关系。”
刘煜紧皱起眉。
他不关心各家之间的弯绕,但唐诗心里清楚。被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当时那些破事。
那时周远山娶了轩家小姐,后来吞了轩家家产,又把轩家母子两个赶了出去,没过几天又大办婚礼娶了现在的妻子,更可笑的是,俩人办婚礼时,他俩这小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干的不是人事,难怪小轩不认他。
有了这个插曲,这顿饭便变得压抑非常。
原本他们就是想给两个小辈创造相处机会,但其中一方已经有男友了,再谈这个话题显然不合适,谈订婚显然又太早。所以周远山和刘煜聊完工作上的事便再无交流,两位夫人偶尔聊起的话题也都被草草带过。
好像只有刘耀文和宋亚轩比较自在,偶尔还小声游说两句悄悄话,可对面的周星熠就不怎么高兴了。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宋亚轩比不上他。这人脑子笨,总被他耍得团团转,可就是这样一个他看不上眼的“哥哥”,有了一个麻烦的Alpha性别,还抢走了他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
周星熠一直知道周远山将来是想把公司给宋亚轩的,即使他儿子不愿意认他。
所以,宋亚轩轻而易举就有了他一直想争的东西,现在怎么连男人都要和他抢。
周星熠从小就没喜欢过谁,而刘耀文是他见过的所有豪门少爷里最谦逊知礼的一个,家世样貌能力都与他再相配不过,而这人原本应该是他的,毕竟两家的长辈都有意撮合。
可为什么又凭空跑出个宋亚轩。
连Alpha都搞,真他妈恶心。
周星熠心里不满,他将叉子重重戳进牛肉,同时心里生出个恶劣的想法。
他眨眨眼睛,问道:
“哥哥,现在还有在外面兼职吗?平时累不累啊。”
宋亚轩不知道周星熠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只敷衍回道:
“嗯,还行吧。”
“那有在好好学习吗,我觉得哥哥还是至少要努力一下,别总是考倒数第一,不然以后理不清家里财产都要叫人笑话。”
周星熠没有刻意大声说,语气听起来倒真像兄弟之间的寒暄,但话里深意就见仁见智了。
“我考什么威绩是我的事,您别关心。还有,我烤个串给便利店打个工就挣那么点钱,财产就算了,四位数以内的加减法还是算得清的。”
话里话外都是要跟他们撇清关系的意思。
“哥哥你别这么说,爸一直跟我说咱们是一家人,这么生疏别伤了他的心。”
“伤心?我也挺伤心的,以前他半个月不回一趟家我更伤心。你说他是干什么去了,你应该比较清楚吧?毕竟你爸妈结婚的时候,你不是都能当花童了?”
宋亚轩每了吃饭的兴趣,他抱臂靠在椅背上,姿势懒散,语气漫不经心又痉气。
他本来就不是个斯文人,周星熠想恶心他,那他就无羞别扫射回去,看谁先兜不住。
“宋亚轩,胡说什么呢!”
果然,周远山脸色一白,语气严厉地想制止他。
宋亚轩耸耸肩,神色冷漠得像在看个陌生人:
“不想再丢脸就劝劝你宝贝儿子,少惹我。”
周远山只觉得头疼。
但他现在还要靠宋亚轩稳住刘家,这崽子惹不得,他这便压着怒气斥道:
“周星熠,给你哥道歉!”
宋亚轩听着只觉得好笑。
在他没有分化前,他偶尔会被江雪接去周家住几天。当时周星熠就总是暗戳戳算计他,骗他偷喝酒、故意打碎花瓶、甚至严重的有一次还把他推下楼。
宋亚轩不是好捏的柿子,他也会跟周星熠动手,但只要这家伙稍微卖卖惨,周远山就会不问原因地狠狠教训他。
后来他分化成了Alpha,周远山这才献上了迟来的关心和偏爱,可惜,晚了。
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不知好歹,或者觉得他急着跟周家撇清关系很傻。
但宋亚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嫌周远山的钱脏。
说实话,他骂得挺爽的,就是可能给刘耀文惹麻烦了,怪不好意思的。
宋亚轩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有点出神,直到身边人碰了碰他的小指。
转头看一眼,刘耀文正着着他。
晚风微微带起刘耀文额前的头发,捎起的影子在他眼里晃买晃去。
宋亚轩在刘耀文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暖橘色烘光,还有他自己。
下一瞬,刘耀文倾身过来,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小声说悄悄话时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痒痒的。
他的声音略带笑意,听着总有些不正经,但莫名其妙就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轩轩,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怕闹大也别怕给我惹麻烦。出事了,有刘耀文给你撑着。”
宋亚轩没忍住,唇角微微扬起了。
对面的周星熠着这俩人的动作,一时一口闷气涌上心头。
他犹豫一下,拿起手边的红酒起身走到宋亚轩身边。
他知道宋亚轩喝不了酒,小时候喝一口直接进了医院。
那今天,如果宋亚轩不喝,那他就是没礼貌的莽夫,如果喝了,那让他醉倒出丑也挺好的。
想到这,周星熠心里生出一丝快意。
他举着杯子,佯作真诚道:
“对不起,哥,我不该冒犯你,能原谅我吗?”
宋亚轩都懒得理他,他不耐烦地站起身,把着杯子和周星熠碰了一下,但没急着喝。
他轻轻眯起眼,冷笑一声:
“周星熠,小时候我让着你,是因为我是你哥。大一点我无视你作妖,是因为你是0mega,老子跟你动手得带银手镯,但这不代表你了能骑在我脸上跳脚,懂吗?”
说罢,宋亚轩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端起酒杯毫无征兆地全部浇在了周星熠的头上。
红色的酒浆滑过周星熠无辜的假面,弄花了他精致的白色西服,宋亚轩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凶狠得可怕。
周星熠突然有种源于本能的恐惧感,颤着后退一步。
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即使他再看不起再不想承认,那也是个能轻而易举扭断他脖子的Alpha。
周星熠耳朵一阵耳鸣,应激反应下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但还是能听清宋亚轩那句威胁意味甚浓的:
“你什么心思咱俩心里清楚,这酒,你他妈自己留着喝。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一时都愣住了,一旁站着的侍应生忙拿了张手帕,却犹豫着有点不太敢上前递过去。
宋亚轩就这样迎着众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将高脚杯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再没分给周星熠一个眼神,但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留在这里,最后只留下一句:
“很抱歉毁了各位的晚餐,我先撤了,你们继续。”
说罢,他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没事人似的刘耀文,就只有唐诗着他这个方同,还悄悄冲他挥挥手算作告别。
等到宋亚轩走后,一旁的侍应生这才手忙脚乱地为周星熠递上手帕。
周星熠接过时脸色很难看,他用手帕使劲在衣服上擦着,可那红酒的痕迹却像生长在衣料上一般,去不掉了。
这个插曲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周远山也没想到宋亚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做出来如此无礼的举动,一时只觉得难堪。
他怕刘煜因此发怒,于是斟酌了一下,尴尬地道了个歉:
“抱歉刘先生,我家大儿子同向来顽劣,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多加管教,希望今天没有影响到您的心情。”
但令人意外的是,刘煜对此好像并没有多大反应,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最后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倒是刘耀文听着那声“顽劣”有点不大舒服,他想了想,出声问道:
“周叔叔,亚轩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您和星熠帽不会不知道吧?”
周远山愣了一下。
他哪里记得这点小事,早就忘记了,被这么一提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我这个外人都清楚的事,您作为他的家人,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
刘耀文语气没带什么情绪,可听着有种针扎似的讽刺感。
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哪来的脸说你们是一家人啊。
周远山有点尴尬,然而就在他思考要如何回答才能圆起来时,一边的周星熠抢在他出声前急切解释道:
“怎么会,他是我哥哥,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周星熠着见刘耀文那抹笑意,突然心中一紧,止了话音,后知后觉地咬紧下唇。
他知道宋亚轩喝不了酒,那刚才他那举动存着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看不就知道了。
他这一句话出来,周家三个人都挺尴尬的,周远山更是面色铁青。江雪见此,忙出声道:
“星帽,样子太狼狈了,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周星熠低着头,闷闷应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刘耀文的目的达到,顿时没了留下来的兴致,这便拎起外套打算离开。
可等他路过刘煜的座位时,却被出声叫住了。
刘煜没有对刚才的闹剧表态,只问:
“刘耀文,现在离席,还有没有点规矩?”
听见这话,刘耀文顿住脚步,转头扫了周远山一点,意有所指道:
“我以为这场宴会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刘煜不置可否,他只放松靠在椅背上,晃晃手里的酒杯,问了一句:
“那就是你看中的人?”
语气摸不清是个什么态度。
“嗯,可能你不满意。”刘耀文笑了一下,唇角微扬,神色张扬又态意:
“但是,我喜欢。”
宋亚轩从这栋楼出来之后没急着回家。
餐厅这栋楼临江,江水对岸就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段,一片霓虹灯铺成了陆地上的彩色星空。
他没着江边的围栏走了一会儿,最后撑着下巴着同对面的景色出神。
要早知道今天来会碰上这家子人,那他就算被刘耀文掐死都不会答应跟他一起来。
烦死了。
宋亚轩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再抬眼时,突然有个人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而后便是那人略带笑意的一句:
“猜猜是谁?”
宋亚轩面无表情回道:
“你是狗。”
“火气这么大?”
刘耀文笑了两声,也没生气,只在收回手前先顺手捏捏宋亚轩的脸,随后便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着同江对岸的灯海。
他侧目看了一眼,宋亚轩是站在围栏下面的横杆上的,胳膊肘撑在上面,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
刘耀文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拉了下来:
“站好了。”
动作间,刘耀文不小心碰到了宋亚轩的后颈,惹得他打了个哆嗦。
随后,浅淡的白来迪味飘出来一丝,宋亚轩止不住皱皱鼻子。
自从他上次在刘耀文家住的那一晚过后,他就很少能闻到刘耀文信息素的味道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总想抓着刘耀文闻闻,但后来慢慢也就不想了,只是偶尔闻到的时候会有些恍神。
“抱歉,我今天应该提前告诉你是和谁一起吃饭。”
沉默片刻,刘耀文淡淡开口,他语气漫不经心,但听得宋亚轩睁大了眼。
刘耀文注意到他的神色,有点好笑:
“怎么?”
“刘耀文!”宋亚轩比见到会飞天的猪崽还要惊讶: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道歉,真新鲜,给我整不会了。”
“嗯,喜欢吗?喜欢我以后找机会多道几次。”
刘耀文敷衍地应着,同时低头抽了根烟出来,冲宋亚轩晃晃:
“介意抽根烟吗?”
“想抽就抽,怎么还客气起来了。”宋亚轩浑身不自在。
“对待男朋友还是要温柔一点。”刘耀文窍唇笑笑。
“得得得,该出戏了,还演上瘾了你。”宋亚轩嫌弃地往远挪了半步。
刘耀文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低头将指尖香烟点燃,抬眼的时候,眸色被发丝和烟云掩住,看不真切。
秋日的夜风带着些凉意,宋亚轩有点冷,他缩缩脖子,突然想起来一句,便问:
“我今天把事情闹成这样,你爸不会生你气吧?”
“可能吧,大概明天小刘就要露宿街头了。”
刘耀文半真半假回了一句,顿了顿,又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再闹大一点,十几年受过的气,一次性还清,多好。”
刘耀文不清楚宋亚轩跟周家人的恩怨,也没去问,但看那样子也知道,这家人以前没少刁难他的小红毛。
“得了吧,人家是个0mega,泼一杯酒就了不得了,动起手来打出点问题怎么办。”
宋亚轩没当回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0mega保护法又不是白立的,虽然说刘少爷答应帮我扛事,但我也不能害你铁窗泪,对吧。”
刘耀文不置可否,他瞥了宋亚轩一眼:
“他以前也那么对你?你不在意?”
“嗯,怎么可能不在意啊,不想计较罢了。就像一条狗,他想吃的肉骨头对我而言是要丢掉的垃圾,他不愿意,咬我一口,我不能咬回去也不能劝它别咬了,我怎么办?当然是躲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他玩。”
刘耀文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想了想,提议道:
“你还可以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肉骨头吃掉。”
“我有病啊,吃垃圾干什么。”宋亚轩被他逗乐了。
刘耀文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按灭手里烟:
“困了就回家吧。”
听了这话,宋亚轩侧目看他一眼。
刘耀文侧脸精致的轮廓被对面的霓虹灯映出一层球蓝色,眼睛半垂着,连惯常那点笑意都隐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亚轩总觉得今天的刘耀文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他也没去追究那一丝微妙的不同,只挥挥手,告别后就沿着围栏往家的方同走。
可走出去几步后,宋亚轩发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他往前小跑一段,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在他身后三步远位置跟着的刘耀文,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跟着我干什么?”
刘耀文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揽住他的肩:
“晚上坏人多,我送你回家。”
“你有病吧?爷是个大猛A,除了一个叫刘耀文的狗东西,哪还有坏人不长眼会来欺负我?”
宋亚轩挣脱刘耀文的魔爪,拔腿就跑。
但他不敌刘耀文,事情最后还是以他脑袋被卡在刘耀文臂膀里结束。
宋亚轩认栽了。
他家离这边不远,可以绕几条小巷子抄近道。
这一片大多是老建筑,脚下是年代久远的石板路,偶尔会有猫咪窜采窜去。
为了防止宋亚轩再溜,刘耀文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一开始床业轩还有点不愿意,但慢慢也就习惯了,还带着刘耀文像小朋友似的边走边甩着胳膊。
俩人的影子被巷子里偶尔会出现的灯光拉得很长,映在地面上,像手牵手一样。
他们在小巷子里散步似的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宋亚轩闻见熟悉的烧烤味,突然就来了兴致:
“刘耀文,你想吃烧烤吗?”
“?”刘耀文多少有点无法理解:
“你不是刚吃过?”
宋亚轩提起这个就委屈:
“对不起刘少爷,小轩是个俗人,吃不惯揭肝酱和七分熟的牛排。我的胃在同我抗议,它说他需要牛肉串,最好再加上一份爆肚。”
“再来仿凉拌黄瓜解解腻吧。”刘耀文提议道。
“好主意啊。”
“哎,轩轩!”
正在宋亚轩努力想把刘耀文往那个方向拉的时候,烧烤摊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着过去,只见穿着背心的贺峻霖从位置上站起来,冲宋亚轩挥挥手:
“你下班了,来两串?”
“来了来了!!
这还能拒绝?
宋亚轩整个人都亢奋了,迈开步子就要往那边走,连刘耀文什么时候放开了手都没有注意。
刘耀文微微蜷起手指,没跟他一起,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想到了今天晚上宋亚轩在电梯里说的话。
“刘耀文,咱俩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宋亚轩乐观又真实,他有很多朋友,有自由不受摆布的人生,他的世界在烟火气的。
但刘耀文不一样,他生在纸醉金迷中,他的路从一开始就是被身边人规划好的。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他黏着宋亚轩不放,因为宋亚轩身上有他没见过的东西,像个小太阳一样吸引他靠近。
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炸毛,喜欢他的原则和处事方式。
夜里清冷,刘耀文站在光碰不到的地方,抬眼看着宋亚轩走向那片热闹且满是欢声笑语的暖光。
那是他的世界。
刘耀文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宋亚轩的背影,片刻后,目光顿住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红头发少年顿住脚步,转过来看着他,随后抱起手臂,冲他扬扬下巴。
他递光站着,笑着扬声道:
“来啊狗刘耀文,怎么站着不动了?是要我去请你吗?”
刘耀文愣了一下。
两人在渐起的夜风中对视几秒,最后,刘耀文轻轻笑了一下,原本眼底意味不明的情绪也随着这一笑消失不见。
他从夜的影子里走了出来,碰到了光:
“不用请,我自己来了。”
不走了。
入夜渐深,烧烤摊里没什么人,只有中间的大桌子围了一圈半大少年。
他们原本在笑闹,看见宋亚轩过来,忙笑嘻嘻叫了几声“轩哥”,而后往旁边挤挤给他让出点位置。
“才下班?怎么这么晚?”
贺峻霖随囗问一句,转身从后面的空桌子旁边捞了把椅子过来放在身边。
“有事。”宋亚轩拍拍他的肩膀:
“再多拿个椅子。”
“干嘛?”贺峻霖拾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宋亚轩身后跟着的刘耀文。
他没话了,默默转过去当椅子的搬运工。
嘶,又是刘耀文。自从今天下午宋亚轩跟他解释他俩没那种关系后,再看这俩人同框就感觉怪尴尬的。
评论认识聪明友,算是发小,他们看刘耀文是个生面孔,都觉得新鲜:
“轩哥,介绍一下呗,这位是?”
“刘耀文,我朋友。”
宋亚轩简单介绍道。
说着,他抽了张纸擦擦自己手边的桌面。
他知道刘耀文那嫌东嫌西的臭毛病,就顺手帮他也擦了,最后还不忘用手摸给他看:
“擦干净了。”
他这举动落到不少人眼里,有个人笑着打趣道:
“轩哥移细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伺候媳妇呢。”
“去你的。”
宋亚轩笑着冲他翻个白眼。
“笑死,该说不说,轩哥这样的人,以后肯定对老婆好。”
这群人都是自来熟,宋亚轩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每次有了新面孔,他们都得讲述一下宋亚轩从小到大的光荣事迹。这次也是顺着这个话题,兴致勃勃同刘耀文道:
“哎兄弟,你可不知道,我们轩哥上小学那会儿就会英雄救美了。那时候隔壁班有个昊小子掀女孩裙子,被他按在地上揍得直喊妈妈。”
“哇,这么厉害?”
刘耀文接过贺峻霖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笑着侧眸着同宋亚轩。
“还有更厉害的!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隔壁街的几个社会混子总到我们学校来堵学生要钱,你猜我们轩哥干了个什么事?他翘了一下午课,带着哥几个抄家伙把那几人截了,麻袋套头就是一顿揍,最后还被警察叔叔批评教育了。”
对面的哥们说得直乐:
“那几个人现在在北街那块混,到现在见到轩哥都得叫声哥。”
这都是宋亚轩以前干过的混账事,再被提起来还给他听不好意思了:
“差不多行了啊,小时候干的混账事就别说出来丢脸了。”
听他这样说,大家也就换了个话题,聊了一会儿,不知是谁提议的,几个人拿出手机开始联机打游戏。
宋亚轩没参与,他晚上那顿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像个小仓鼠一样忙着吃串,嘴里一直没停。
他平时不喝酒,贺峻霖我不见拼酒的人,刚才发现刘耀文好像挺能喝,就你一杯我一杯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贺峻霖突然想起些什么,多问一句:
“你俩下午在一起啊,玩什么去了?”
“玩什么玩啊,吃饭去了。”宋亚轩慢悠悠解释。
“你俩单独约饭?啧,轩轩,你不爱我了。”
“没有,我跟他单独吃什么啊,还有他爸妈呢。”
听见爸妈这两字,贺峻霖人傻了,连到嘴边的酒不香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最终痛心控诉道:
“卧槽,吓不是说你俩没谈恋爱吗?这都见上父母了??”
由于太过激动,贺峻霖音量失控,给一桌人都整懵了。
有八卦的这就追问道:“什么什么?轩跟谁吃的饭??”
我···我。
哥们几个又懵了,因为有个人主动出声承认了,是个男声,还是那个比他们轩哥高了小半个头的新朋友。
啧。
不愧是轩哥,从小虎到大,连对家都这么与众不同。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宋亚轩都要晕过去了:
“还有周远山他们。”
其他人不知道周远山是谁,只知道瓜是错的,笑了两声就继续低头打游戏了。
但贺峻霖跟宋亚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知道他家里的事情。
他撇撇嘴:
“周星熠也去了?”
“嗯。”
“妈的,那小兔崽子,没惹你吧!”
“惹了,我泼了他杯酒,没什么大事。”
旁边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刘耀文就在旁边听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宋亚轩尝一口凉掉的烧烤,想自己再去热一下,起身时刚好看见刘耀文的动作,没好气地提醒一句:
“你行不行啊刘耀文,少喝点吧,等会儿倒了我可不送你回家。”
说罢,他端起盘子,朝后面喊了一句:
“王姨,借你的烧烤架用用!”
宋亚轩跑去热他的烤肉了,刘耀文又倒了杯酒,侧目着一眼贺峻霖,意味不明地问道:
“周星熠?”
“嗯,你应该知道吧,轩那个破弟弟。”
贺峻霖早把刘耀文当自己人了,加上他心思单纯,又喝了点洒,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那屁孩从小就喜欢给轩轩使绊子,俩人从小掐到大的。但这也没什么,小打小闹嘛,但你知道离谱的是什么吗?”
贺峻霖顿了顿,义愤填膺间不忘压低声音:
“他们分化后,一个A一个0,你知道的。后来前几年有一次那崽子来轩轩面前犯病,轩轩跟他打了一架,0身娇体软的,轩轩没下重手,顶多几块淤青,结果那崽子跑去报警了你敢信??妈的,你也知道0mega保护法多离谱,轩轩差点进去,最后还是他们俩的爹过来解释清楚才把人捞出去。”
刘耀文眼里神色不明,听着贺峻霖控诉周家人的可恶行径,没发表态度。
这桌人玩到了很晚,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喝了点,到最后只有宋亚轩一个人是完全清醒。
散伙的时候,宋亚轩拍拍刘耀文的肩:
“狗子,走,回家。”
刘耀文什么都没吃,净喝酒了,宋亚轩就没见他停过,也不知道这人喝了多少,反正和他一起的贺峻霖已经摊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刘耀文喝酒不上脸,连耳朵都没红,宋亚轩也不确定他到底醉没醉。
直到宋亚轩第三次提醒刘耀文该走了,这人才慢悠悠转过来看他一眼,随后笑了一下。
刘耀文眼睛有点红,眸色略显茫然,虽然笑跟平常是差不多的,但没了平常那种恶劣的排衅意味,倒是显得有点憨。
很好,醉傻了。
宋亚轩翻了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还笑?我说了你喝醉我不送你回家。”
“没事的。”
听见这话,刘耀文笑意更深了,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
“去你家。”
“?”
靠。
由于刘耀文住的那房子实在离得太远,宋亚轩不是很想带着这醉鬼穿越大半个城市,所以最后他还是带着刘耀文回了家。
他家住在离烧烤摊不远的一个旧小区里,虽然小但是环境还不错。
宋亚轩扶着刘耀文一路上楼,因为楼道隔音不太好,他有意压低了声音,连脚步声都是刻意放轻的。
“我妈应该已经睡了,你进去小点声。我要拿钥匙开门,你能站住吗?”
宋亚轩扶着刘耀文的殿膊,不确定地着着他。
“可以。
可令他意外的是,刘耀文听了这话认真地点点头,随后收回了搭在宋亚轩肩上的手,靠在墙边站得可稳当了。
宋亚轩总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于是上下打量这家伙一眼,而刘耀文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还反问一句:
“不是要开门?”
这话问得,字正腔圆。
“你丫没喝醉啊?”
宋亚轩就觉得离谱。
他刚才看刘耀文反应慢,眼神又迷茫,还以为他是那种醉得不明显的。
确实,这人确实醉得不明显,因为人压根没醉。
现在再看,这人眼神清明得很,说不定刚才那副样子都是装的。
“我没说我喝醉了,你自己要带我回家。”
刘耀文耸耸肩,一副无辜样,一句话把自己摘干净了。
“那你滚回你自己家去!”
宋亚轩抬脚想踹他,但也就做个样子,没真下脚。
“这都到门口了,好轩轩收留我一晚?”
“你有病吧?自己家两米的大床不睡,我家可没客房啊。”
“没事,我跟你挤挤。”
刘耀文一副你不开门我今晚就赖这不走了的架势。
宋亚轩输了。
他在刘耀文面前就没赢过。
宋亚轩生无可恋地掏出锅匙,进门的时候,屋里黑乎乎的,宋芷青果然已经睡了。
刘耀文被宋亚轩打发去浴室洗澡,出来之后就乖乖在床业轩房间里坐着,望着墙壁发呆。
宋亚轩的房间有些乱,桌子上堆着些漫画书,墙上还贴着不知道哪年哪月、边角已经泛黄了的手抄课程表,再往上是贴满小半面墙的奖状。
刘耀文挨个看过去,从幼儿园小班的优秀宝宝,到初中的三好学生,应有尽有,只是这些奖状断在了初三,而对于他高中的记录,就只有一年运动会的两三个奖杯。
再往边上看,是这家伙从小到大的照片,还真是什么都往墙上挂。
刘耀文站起来仔细看一圈,有张看起来像是五六岁的样子,那时这小孩的笑一看就是假笑。照片上除了他,还有他身边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而另外半边被撕掉了,想也知道被撕掉的应该是周远山。
除了这张,还有宋亚轩年纪更大一些的时候,那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小男孩抱着一把玩具枪笑得很开心。
还有初中毕业照,刘耀文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日的发光的那个男生,笑起来时很耀眼。
那时轩轩还是黑色头发,跟张扬的红色不一样,黑发的宋亚轩莫名其妙有种乖巧的气质,即使只是看上去。
就在刘耀文欣赏旧照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宋亚轩擦着头发走进来,打量他一眼:
“干什么呢?
“着照片。
刘耀文笑眯眯指着毕业照里的床业轩:
“挺可爱的。”
“我不允许你用可爱来形容一位猛A。”
宋亚轩冲他摇摇手指,随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个枕头出来,摆在自己的小床上:
“今晚凑合一下吧,被子在我妈房间,她觉冷,不好拿。”
宋亚轩把两个枕头摆在一起,强调道:
“就一晚啊,明天赶紧滚回你自己家去。”
“轩大人能收留刘耀文一晚,刘耀文已经感动得要流眼泪了。”
刘耀文一点不真诚地应了一句。
“有病。”宋亚轩翻了个白眼。
他没理刘耀文,而是转身从椅子上拿过他随身的小包,拉开想找手机,结果却在里面着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宋亚轩皱眉把那玩意拿出来,是个该死的粉色空瓶子,还有两枝半死不活的白玫瑰。
可恶,他原本是把这玩意装包里想扔掉的,怎么给忘记了。
刘耀文已经躺床上了,他侧倚着,手支着头,看看那瓶子又看着宋亚轩,挪揄似的吹了声口哨。
“你这人,怎么还偷偷装回了我的小粉。”
“小粉??”宋亚轩觉得离了大谱。
“这是轩轩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粉。”
“跟你的小粉说再见吧,我现在就把它丢出去。”
说罢,宋亚轩作势就要起身,结果被刘耀文拉住了衣角:
“你要丢掉她,就先丢掉我。”刘耀文演得一副被渣男伤了的痛心样子。
渣男轩丝毫没有自觉,无情道:
“那你也给我滚。”
“你好狠的心。”
俩人为了一个破饮料瓶的去留争执了半小时,最后宋亚轩坐在床上,实在是想不通目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幼稚鬼纠结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拉着个脸,十分不爽地看着刘耀文给小粉找了个新家一一他的窗台。
刘耀文满意地摆正了瓶身,又把那两枝蔫吧的白玫瑰放进去:
“先这样,周一我再买两枝新的带给你。”
宋亚轩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他把灯关掉,自己缩进被子里:
“闭上眼睛睡觉吧,求求你了。”
刘耀文倒是意外的乖巧,他没再说话,宋亚轩只能听到布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响动。
下一秒,被子被人掀开,身后有个人钻了进来,他的气息划过宋亚轩后颈,惹得他一哆嗦。
“你干什么?”
“?就一床被子,我冷。”
宋亚轩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他也不能让刘耀文在外面着凉,于是大方地和他分享了自己的被窝。
但刘耀文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往宋亚轩身边又挪了挪。
这是宋亚轩天天生活的地方,屋子里到处都是属于它的草莓妈油味。刘耀文被另一个Alpha 的信息素干扰着,心里本能地会排斥,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悄然溢生的征服欲。
他喉结微微动了动,伸手搅着宋亚轩的腰,将人带到了怀里。
“你干什么?”
宋亚轩还没睡,但也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
“我饿了。”
耳后是刘耀文低沉的声音。
“你真是我m。”宋亚轩嫌他烦,但想想,今天刘耀文好像确实也没吃多少东西,晚上还跟萧凛喝了那么多画。所以虽然嫌弃,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
“吃什么,我看我家有没有。”
“……奶油蛋糕。”想了半天,刘耀文来了这么一句。
“你有病吧,大晚上我上哪给你整奶油蛋糕去?”宋亚轩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什餐也可以。’
“什么?”
“草莓奶油。”
诂音刚落,宋亚轩就察觉到刘耀文贴了上来。
他的鼻尖有点凉,不小心碰到宋亚轩脖颈的位置,弄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亚轩是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跟个A在一起开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他叹了几气,认命了。
“就一会儿,闻够了就睡觉。
“嗯。”
刘耀文乖巧异常。
刘耀文今天是真的喝了很多洒,宋亚轩和他离近都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这种味道和刘耀文男上那一丝淡淡的白兰地味混在一起,强势地驱散了奶油的甜香,嚣张地在他心头作乱。
他总是在纵容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底线越来越低了。
这是个不妙的征兆。
好烦啊,刘耀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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