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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还债·最懦弱的讨债

叶盛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身处的环境莫名地熟悉,仔细一看,居然是叶家别墅自己和阿诚住的房间,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挺疼,看来不是做梦。

回忆了一下,那天去盛世集团找阿诚,跟他吵了一架,然后阿诚答应给他1000万,然后脖子一疼,他被人打晕了?

叶盛起来想去洗漱下,再找叶诚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脚上带着一个镣铐,又长又粗的铁链另一端钉在床头的墙里,什么情况?!囚/禁?这是阿诚干的?

他拖着长长的铁链去卫生间洗漱,房间的格局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之前不是卖了吗?难道一直没人住?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看到赵阿姨端着一个餐盘进来,赵阿姨对他笑笑说,“少爷,我煮了你最喜欢吃的鱼片粥,快来尝尝。”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温馨的家,幸福的生活……

“哎呀,少爷,你怎么哭了?”赵阿姨放下餐盘,急忙跑过来,看到叶盛脚上的铁链问,“是不是这链子弄疼你了?哎,我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回事,非要把你锁起来,老张也不让我问,你看这……”

“张叔也回来了?”叶盛激动地问。

“嗯,回来了”,赵阿姨拉着叶盛坐到桌边,“少爷,你快吃,别凉了。”

叶盛满肚子疑惑,哪里还吃得下,焦急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阿姨?”

“一年前,小少爷突然找到我,问我还愿不愿意回来,我当然愿意啊,这几年在别人家打工,也一直放心不下你跟小少爷,回来之后才发现老张也在,小少爷让我们住在这儿,他倒也不经常回来,之前那家住户把这里的家具换得七七八八了,小少爷都买了新的,能找到之前款式的都还是买的之前的款式,有些实在找不到了,就买了相近的,只有你们这间,之前房子卖掉的时候,小少爷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一直放在老张家的地下室,房子买回来之后,就又都放回来了。我问老张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只说小少爷受了很多苦。”赵阿姨说着说着,也开始抹泪,缓了缓,接着说道,“昨天,小少爷带你回来,找人打了这个链子,给你锁上之后就走了。”

联系到昏迷之前叶诚说的话,叶盛隐约想到,或许阿诚是用这种方式让他经历一遍自己在赵锦钟那儿经历过的,还债吗?呵,这哪儿能一样啊,这个笨蛋……

在赵阿姨关切的眼神下,叶盛呼噜呼噜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赵阿姨心满意足的拿着餐盘出去了,叶盛走到阳台,看着院中几乎与原来相差无几的陈设,不禁有些动容,阿诚对这个家感情要深厚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多年都把家里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他从赵锦钟那里离开之后去了哪儿?怎么建立的盛世集团?如果赵锦钟说的是真的,阿诚找到了亲生父母,那他现在或许应该是跟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吧?

想到这,叶盛想问问张叔是否知道关于叶诚亲生父母的事,他起身往外走,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脚上的铁链拉住了,无奈只能在楼上喊,“张叔,在吗?”

“在,在,怎么了?少爷。”张叔站在楼下问。

叶盛说,“麻烦上来一下好吗?”

不一会儿,张叔就上来了,叶盛请他坐到椅子上,问道,“张叔,你见过阿诚的亲生父母吗?”

“啊?什么亲生父母?”这下换张叔疑惑了。

叶盛犹豫了一下说,“之前我爸不就是接了阿诚的电话,听他说要去找亲生父母才被气晕的吗?”

“你听谁说的?”张叔问,叶盛莫名有点心虚,嘟囔着说了个名字“赵锦钟”。

张叔“哎”了一声说,“少爷,你糊涂啊,赵锦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信他说的?难怪那天你说老叶总是小少爷害死的。”叶盛焦急地问,“难道不是吗?”

张叔摇头叹息,微微有些怒气,“当然不是,那天打电话的就是赵锦钟。”

“他说了什么?!”叶盛着急问道,是什么让爸爸那么生气?

张叔看了眼叶盛,又是一声叹息,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他嘴里除了那些下/流话还能说出什么,只是是跟少爷你有关的……”叶盛霍地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是赵锦钟搞的鬼,自己竟然冤枉了阿诚这么多年,这么想来,那天阿诚拒绝跟自己走很可能是受了赵锦钟威胁,既然是被威胁了,当然不可能当面说出实情,自己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想明白!

看着叶盛懊悔的样子,张叔说,“少爷,平心而论,你亏欠小少爷太多了,无论是你沾上du品的时候,还是意志消沉的时候,小少爷一直都站在你这边,跟我们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没有消息的时候,他每天都问找到你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他最在乎的哥哥,可是你怎么能把他给mai了,还是mai给赵锦钟那种混蛋。”

“是我对不起阿诚,我也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们,我太混蛋了!我不是人!”叶盛说着就扇起自己耳光,张叔赶紧拦住,“说这些都无济于事,我知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跟小少爷好好的,把叶氏做好,老叶总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叶氏?不是被赵锦钟收购了吗?”叶盛问。

“是,不过又被买回来了,还多亏了清风帮,哦对,小少爷现在也是清风帮的帮主,叶氏买回来之后,小少爷就变更了信息,改成盛世集团了。”张叔说。

叶盛突然笑了,心里感慨道,阿诚一向各方面都比自己做得好,也比自己更配当叶家的儿子,自己遇到事情只会一蹶不振,可是他却能把自己丢掉的一切,一件一件找回来。

一切都弄清楚了,叶盛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对阿诚,弥补这些年亏欠他的,不管阿诚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跟阿诚计较。

然而,过了两三个月,叶盛也没看到叶诚的影子,他想去公司看看叶诚,可是张叔说锁链的钥匙在小少爷手里,谁也打不开,他想打电话给叶诚,张叔说小少爷叮嘱他不允许叶盛主动联系自己。没办法,叶盛只能继续当米虫,过着好吃懒做的生活(倒也不是懒做,主要是什么也做不了)。

一天,叶诚应酬完喝得醉醺醺的,简秋要送他回家的时候,他说要去叶家别墅,简秋无奈,这家伙每次喝醉就回叶家别墅,看来,在他心里,只有那个地方才是他心里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这俩人都忘了,现在的叶家别墅多了一个人。

简秋扶着叶诚打开卧室门,进去之后一开灯,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叶诚把那个祸害领回来了。客厅门打开的时候,叶盛就醒了,心想是不是叶诚回来了,刚准备下床,卧室门就开了,看到那个简秘书半搂半抱扶着叶诚,叶盛莫名看他有点不顺眼,起来接过叶诚对简秋说,“我来照顾阿诚就行了。”

笑话,他坑过叶诚那么多次,简秋才不会放心把叶诚交给这种人,可是叶盛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简秋推出去反锁上门,气得简秋在外面怒吼,“叶盛你个王八蛋最好好好照顾叶诚,不然明天老子扒了你的皮!”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叶盛把迷迷糊糊的叶诚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然后抱着叶诚坐起来给他脱外套,这时叶诚清醒了一些,看到叶盛在脱他衣服,莫名联想到被赵锦钟欺负的画面,又看到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一气之下把叶盛按倒在床上,粗鲁地扯开叶盛的衣服,叶盛本来想反抗,可是叶诚一边扯他衣服,一边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那三年怎么过的吗?”叶盛一愣,突然就没了反抗的勇气,叶诚趁机攻城略地。

被撕裂的疼痛让叶盛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叶诚在做什么,叶盛双手推着叶诚,急忙说,“阿诚,你醒醒,你在做什么?我是你哥哥!”不提“哥哥”还好,听到这两个字,叶诚仿佛受了更大的刺激,动作愈发凶狠起来,“对!你是我哥哥,是那个把我送到变/ 态手里的好哥哥!”

听到叶诚的话,叶盛心里既难过又愧疚,他愿意给阿诚当牛做马来补偿,可是唯独不能用这种方式,他们是兄弟,这算什么?!人言可畏,他是深有体会的,他名声已经烂了无所谓,可是阿诚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应该被冠上任何不好的评价。叶盛继续挣扎,试图唤醒叶诚,“阿诚,我欠你的我愿意用任何方式偿还,但我们不能这样”。叶诚听到这句话怒火更盛了,对叶盛吼道“不许叫‘阿诚’,你不配!”

叶诚折腾了许久才停下,酒精的作用让他昏昏沉沉睡着了,叶盛也早就疼晕了过去。第二天清早,叶诚醒来,头还有点痛,昨晚又喝多了……

一睁眼就看到叶盛近在咫尺的脸,他吓了一跳,再然后就看到叶盛身上和床单上惨不忍睹的血迹,回想起昨晚的事,脑海里涌上一些画面,看着叶盛苍白的脸,叶诚心里越来越慌。

他去浴室放好水,把叶盛脚上的锁链打开,然后把他抱进去放到浴缸里,小心地给他洗干净身上的血迹,还有身后那些不可言说的痕迹,拿浴巾给他擦干身体之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把人放在卧室的沙发上,轻手轻脚地换了一套床单被单之后,又把叶盛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叶盛的脚锁上了。然后带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单和衣服,逃也似地出门了,正在做早饭的赵阿姨愣了下,问院子里浇花的张叔,“刚刚是不是小少爷跑过去了。”

“什么!你把叶盛给……”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传出简秋震天撼地的惊呼,叶诚连忙捂上他的嘴,把后面非礼勿言的话给他堵了回去,瞪着他低声说,“你小声点,生怕我麻烦少吗?”简秋白他一眼,心想这麻烦也不是我给你惹的啊,拍拍叶诚的手示意他松手。

获得呼吸自由的简秋喘了几口粗气,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又确认了一下,“你真的把叶盛?”叶诚脸上有点挂不住,暴躁地说,“不是都跟你说了?你还要我说几遍?”随后懊恼地坐在沙发上抓头发,简秋拉住他祸害自己发型的手,叶诚低着头问简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简秋“呸”一声,说,“别乱给自己扣帽子,他又不是你亲哥,不对,他连你哥都不是,就是个人渣王八蛋。”早上接到叶诚的电话,说完蛋了,让他赶紧来公司,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行吧,这也不算个小事,但是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有什么好慌的,他从来没见过叶诚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衣衫不整、头发也没打理,似乎也没洗漱,一脸天塌了的样子,不就是报复了那个混蛋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简秋突然想到什么,嘿嘿一笑说,“不过,阿诚,你能第一个想到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叶诚无语,拿这种事跟人分享不是疯了就是癫了,“我没分享自己私生活的癖好,跟你说是想让你去看看他,早上起来,他状况不太好”。简秋往沙发上一靠,“我不去,他死了最好”,叶诚知道简秋是气愤叶盛之前害自己受折磨的事,但是就算是恨叶盛,他也不希望叶盛有什么意外,于是认真地对简秋说,“算我求你了好吗?这种事我也不好拜托别人,再怎么说,他曾经也对我有恩。”简秋心里暗骂叶诚不争气,无奈还是乖乖去了,临走之前提醒叶诚把自己收拾下,不然公司又不知道要传什么小道消息了。

简秋到了叶家别墅的时候,赵阿姨刚做好午饭,看到简秋赶紧招呼他一起吃,然后说着“少爷怎么还没起”就要上楼,简秋担心赵阿姨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赶紧按着赵阿姨坐下,说,“我去看看吧。”

打开卧室门,看到叶盛还没醒,他脸色确实不大好,简秋上前探了下叶盛的额头,还好,没发烧,等会儿醒了看看他有什么不适吧,于是关门下去吃饭了。

赵阿姨见只有简秋一个人下来,问道,“小秋,少爷呢?”

“他还在睡,让他再休息会儿吧,阿诚早上跟我说叶盛生病了,让我来看看,咱们先吃吧,等他醒了我去给他看”,简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慌,赵阿姨听简秋这么说,也就不担心了,毕竟他是医生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叶盛睫毛动了动就睁开了眼,胸前、身后还有手腕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意识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他老脸一红,自己29年守身如玉,第一次就这么没了,还是被那个印象里糯唧唧的弟弟给拿走了。照理说,遇到这种事,他应该生气的,可是一想到对方是阿诚,他完全气不起来,只是不知道阿诚现在怎么样,昨晚他那么生气,现在气消了吗?

叶盛起床洗漱了下,觉得有点饿,就想让赵阿姨拿点吃的上来,开门冲楼下喊,结果没看到赵阿姨,看到了简秋,简秋抬头说了句,“哟~少爷醒了?”叶盛不想理他,赵阿姨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少爷醒啦~小秋说你生病了,让给你煮点粥,我这就给你盛啊~”

粥是简秋端上来的,手里还拎着个医药箱,叶盛莫名地对这个简秋没什么好感,听张叔说,简秋是阿诚最好的朋友,在大学就认识了,而且看阿诚对他态度还蛮亲密的,叶盛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了?”

简秋本来就不喜欢叶盛,加上他态度又不好,就想直接走人,可是觉得来都来了,不出口气他就不是简秋了,“我来看看叶大少爷菊花是否还安好啊~”叶盛又羞又气,冷冷地说,“你跟阿诚关系很好吗?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怎么着?看他有朋友你不爽?我跟你说,现在对他好的人可多了,你再想欺负他可没那么容易了”,简秋语气不善。

叶盛没有被简秋气到,反而有点放心的感觉,至少能确定阿诚现在不会受欺负了,叶盛语气缓缓说,“阿诚现在在哪儿?他还好吧?”

简秋听着叶盛那充满关切的语气有些奇怪,“你不生气?他把你折腾成这样,你不想找他算账?”叶盛摇摇头说,“这是我欠他的,他做什么都不为过。”简秋撇撇嘴说了句,“算你还有点人性。”

叶盛又问,“你还没说,阿诚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让我来给你看看,不就是啪了一顿吗?至于这么担心吗,真没出息”,简秋不满地说。

叶盛有点惊喜,“你说阿诚关心我?”简秋敷衍地说,“是啊是啊,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你那么欺负他,他都不恨你,要我的话,不折磨死你都不算。”叶盛心里突然淌进了一股暖流,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意,直接忽视简秋后面的话了。

简秋看着叶盛的反应,不对劲啊,这对兄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