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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日,丹乌感觉雪川对它格外的好,虽然在其他狼看起来外表还是一样冷漠,甚至说更为孤傲了,但丹乌能感到雪川流露出的,能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丹乌吃好喝好,雪川每日都为丹乌舔舐伤口与毛发,动作十分轻柔,让丹乌感觉雪川像一只刚产崽的母狼。
然而所有母狼都没有雪川好看。
玩耍时,丹乌躺在雪川身下,前爪环着脖子放在雪川颈上,咬住它脖子下的肉,雪川按下这个小毛孩躁动的脑袋,“伤好多了?”
“不,没好,啊你一说我就觉得疼了,我感觉你还得多看我几天。”丹乌嗷嗷蹭雪川的爪子不放,“老家伙,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怕我又跑掉找不着,你舍不得我啊?”
雪川不想丹乌拿这事说笑,咬了它,两只狼撕扯了一番,丹乌斗累了被制服,趴在雪川身下气喘吁吁。雪川也有些累,小东西的力气和耐力都增加了,如果不是它受伤了,还能在纠缠上一会儿。
“我生过气,第一次气我自己没教好你忍耐沉稳,让你轻易犯错,第二次气我遗漏,没教好你懂得保护自己,第三次气你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四处乱跑,遇事竟只会逃避。”
“老家伙你真奇怪,竟然不生我的气。”
雪川一直觉得究其本因在自己的失误,怎么会生丹乌的气,“谁都会犯错,重点是什么错,错在哪,不认错,不改错,不悔过,不弥补才是最糟糕的。”
“我没错。”
“你还争吗。”雪川咬了它的脑袋,丹乌烦躁地用爪子拨了拨,“如果你一点错也没有,依你的性格,早就大喊出事实争辩了。”
丹乌用爪子捂住眼睛,不想让这样平和对自己说话的雪川再失望了,“好吧好吧老家伙,我说不过你,我承认,是我先动嘴咬的它们。”
不过丹乌还是不打算把那些谈论雪川的言语说出来,雪川连夜奔走只为了寻自己,一定是在乎自己的,自己可以受欺负,但是不能当着它的面妄议雪川。反正那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狼崽它已经教训了,自己也被它们偷袭受了伤,扯平,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丹乌只道:“不过是它们先挑衅的我,我才没忍住,你知道,我才不会没事找事。”
老雌狼在远处动了动耳朵,丹乌还是年轻,不知道雪川为了它的任性而承担的责任与补偿,就是这样雪川才不放心丹乌,不过雪川本身也不是那种会全权依仗自身狼王的绝对权威而进行施压的狼。
她趴了下来,继续安静听墙角。
雪川舔了舔丹乌眼睛上的位置,丹乌眯起眼,雪川看它无忧玩耍的样子,心想,慢慢来吧。
“老家伙,以前我可烦可烦你了,又臭屁又骄傲还冷冰冰,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其实……其实还不错,那我就不讨厌你了。”丹乌心里一直在意雪川,可又没有任何其他一只狼能映入雪川高贵的金色眼眸,它永远高高在上,带着疏远与勿进的气息,让其他狼感到捉摸不透,仰望时又遥不可及。如今丹乌肯定自己在这样的雪川心里有一点位置,丹乌开心得能吃下一头鹿,很大的那种鹿!
听到丹乌的话,雪川倒是愣了一下,远处老雌狼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丹乌那是还没看过雪川急得刨土的时候呢。
雪川想,原来不善说话,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竟然在丹乌眼里看起来这么臭屁吗?
丹乌恍惚觉得雪川有笑意,它差点以为自己的脑袋被那只哑巴狼撞坏了,“老家伙,说实话,你是不是也不讨厌我?”
“不。”如果离去不能归来,雪川还是想给丹乌留个好回忆,它站起来,走到丹乌面前,“你是我见过草原上最自由的小狼,狼族的规矩对你就像身上的毛,说弃便弃,而我对你的约束,只是希望你凡事能做出更好的选择。我为你取名丹乌,意为赤色之乌。丹乌出乃国之祥瑞。你非是等待祥瑞降临,你就是祥瑞。”
捡到丹乌时,一场风雪刚大毕,是丹乌的叫喊声让雪川发现了那个可以藏身的洞穴,让雪川的身体逐渐温暖。
洞穴里还有丹乌母亲带回来未能及时进食的猎物残肉,让雪川恢复了体力,雪川那时还能坚持一会儿,但它不知自己是否能坚持回到领地,那肉在严酷的天气条件下对它有很大助力。
雪川救了丹乌,丹乌也救了雪川。
丹乌看见雪川金色眼眸中印着自己黑色的瞳仁,微微颤动。它也站起来走到雪川身边,和雪川靠在一起,它的头还只能到雪川的背高。雪川却意识到,当初捡回来的那个小黑毛球长大了不少。
“能碰见你真好,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