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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丹乌感到背上有刺痛,睁开眼,看见白茫茫一片,以为自己死了,可死了不该会痛啊?还是死了也会痛?

“嗷呜……”丹乌叫出了声。

“忍着点,小东西。”雪川在为丹乌舔舐伤口,“这点痛都忍不了,还敢乱跑。”

“嗷,嗷呜呜,老家伙你轻点,轻点!真的很痛,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雪川一爪子按住丹乌的嘴。

伤口处理好大半,丹乌看着雪川,雪川不经意与丹乌对视,两只狼一愣,有满肚子话要说,却都欲言又止。

老雌狼摇摇头,“又来了,又来了,让不让狼省心了。”

丹乌乍醒时还耍性子,这会便安静下来,乖乖趴着让雪川用舌头舔舐伤口。

雪川严格的约束与繁重的训练,丹乌已经习惯了,但这头闷狼不爱说话,以致丹乌仍有很多的不理解。但当雪川在那巢穴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本来疼痛已经麻木的丹乌,忽然全身细细碎碎地疼起来。它那时怨没了,怒没了,仇也不记了,只想雪川带它回家。

它再也不敢乱跑了。

丹乌奇怪雪川没有一进来便骂它,反而像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巢穴中,雪川一直在袒护它,在那四只狼面前。

四只狼!丹乌惊醒:“老家伙,你伤在哪了,伤的严不严重。”

丹乌站起来想看雪川的伤势,结果刚站起来就倒下去,两支后腿肿的跟胖萝卜似的。

“我没事。”雪川道:“老实待会,别乱动。”

“四匹凶狼呢,你怎么会没事?你让我看看,看看嘛,我又不笑话你。”

“你希望我有事?”

“什么,我没有,你这只狼,什么都是你说的算,我嗷呜。”雪川让丹乌侧躺下来,丹乌疼得叫唤,“嗷算了,你还有这么大力气弄我,肯定没受伤。”

丹乌没闻到血腥味,松了口气,又感叹雪川真是厉害,以一敌四,不愧是狼王。

“呜呜呜呜呜呜丹乌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走了有多远吗,快让我看看你。”冬咕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鼻涕泡顶到了丹乌面前,“天哪,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还这么严重,是谁干的,丹乌只要你说,十万八千里我这就去教训它。”

“痛痛痛,冬咕你轻一点,不要碰我。”

“啊对不起,嗷呜呜呜呜呜你说你干嘛要乱跑,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我在雨里和巴戈找了你好久,还是老大厉害,才把你找回来了。饿了么,吃了吗?我去找东西给你吃点吧。”

“说来话长。”丹乌道。

“那你慢慢说,我……”

“冬咕,你先出去吧,让丹乌会好好休息。”雪川道。

“可我还没听完诶,要不老大你跟我说,你是怎么……”

“出去。”雪川厉声道。

“知道了,老大担心丹乌,我也担心丹乌嘛,走就走,反正我也累了嗷,丹乌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

“冬咕……”雪川忍耐道,冬咕真的很啰嗦。

冬咕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一只狼,“嗷,是谁敢撞本大爷……爷,耶,风河,怎么是你,你不是出去了吗,好巧哈哈哈哈。”

冬咕声音抖着弱了下去,它垂下尾巴,放低身子仰头憨笑看着风河,慢慢退了一步。

风河朝它进了一步,直勾勾地瞪它,身后还有它的两个跟班,差不多围住了冬咕。

“干、干、干干干嘛。”冬咕害怕,因为雪川和巴戈,甚至老雌狼丹乌都不在身边,“你……那、那个,对不起,是我跑太快了。”

风河从侧面一爪子把冬咕从后背按下去,冬咕小小嗷了一声趴下去,“笨狼,你知不知道你哭的真的很难听,很吵,而我忙了很久之后才在休息。”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你不知道啊——“风河在冬咕的脑袋边发出恶狠狠磨牙的声音,冬咕想跑,但吓得爪子在地上打滑,没能撑起风河的爪子。

它本来就很怕风河。

“冬咕,你在那做什么,过来。”

巴戈及时出现,咬着冬咕的耳朵把它拖出来,“不是说了不要离那谁太近。”

“我没有。”冬咕委委屈屈,“你知道吗,丹乌回来了。”

“知道。”

冬咕看见风河没追过来,才又撒欢跟着巴戈跑了:“你去哪了,现在才跑出来,刚才吓死我了。”

“在睡觉。”

“巴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生气了,你怎么了,不要不理我嘛。”

“我没有,别黏过来,我打你了啊。”巴戈和风河对视过一眼,风河没有出声,只看着远去的两只狼发出不屑的呲牙声。

洞穴里,窝在雪川身边的丹乌埋着脑袋,嘟囔问:“老家伙,一直都没问过你,我……我到底是怎么来的。”

“捡的,说过了。”

“雪川。”丹乌黑溜溜的小眼珠盯着它。

雪川听到丹乌不叫老家伙,这般认真唤它,便停下舔舐,“那个巢穴,我就是在那里捡到你的,那时你的母亲没有捕到猎物,但是为了帮你们取暖,它拖着重伤回来了,最终只保下了你。你呼吸很弱,嘤嘤叫着,直到我发现了你,带回家。”

“原来就剩我一个了吗……那我的父亲呢?”丹乌第一次听到雪川讲如此长一段话,却心情沉重。

“我不知。”雪川低头,轻轻舔丹乌的脸一下,“为了你的母亲,你一定要成为一只像你母亲那样坚强,无畏,博爱的狼。”

“母亲它为什么受伤,老家伙你知道吗?”

“不知。那洞穴隐蔽,我也是偶然发现,我估计也是因那洞穴隐蔽,它们那些狼才当做了自己的巢穴居住。”

“我知道了。”丹乌又捂着眼睛,窝到雪川身边:“谢谢你,老家伙。”

雪川道:“丹乌,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再去探寻吧。现在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丹乌累了,忍着伤痛睡去了,雪川把它放到伏着的老雌狼身边,老雌狼围着它。

雪川一离开,丹乌抽动一下,似做了噩梦一般,爪子挥动,摸索着什么,嘴里小声嚎着。

老雌狼:“找你呢。”

雪川坐下,把尾巴盖在丹乌身上,丹乌闻到雪川的味道,咂咂嘴,四只小爪抓住雪川的大尾巴趴上去,这才睡实诚了。雪川只好和丹乌趴在一起。

“怎么了。”老雌狼看出雪川有心事。

“三日后,我希望你带丹乌出去一段时间才回来。”雪川道,“如果你回来时,不见我,狼群就交给你了。”

“是为了这个小家伙的事?”老雌狼道,“你一只狼去?不行,我和你去。”

“丹乌是我捡的,它的事我自然要负责到底。我也是狼王,不能牵累族群,所以我一个去。族群就拜托你了。”

“德行。”老雌狼露出嫌弃雪川的表情,“训练丹乌时,就说人家不小了,该有担当了,遇大事时,又说人家还小,你来负责,嘁。”

“阿姐,我在说正事。”雪川道。

“我知道了。”老雌狼用嘴碰碰雪川的脸颊边,“一定要回来,这之前,狼王之位我帮你守着。”

三日后,雪川独自离开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