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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知许急急火火的推开书房的门,将包往地上一甩,便朝杜明庭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得到安慰,“老杜~”
后者慢条斯理的从电脑前转过视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将扑过来的女孩拥入怀中。她速度有点快,电脑椅向后滑了一些,险些碰到书柜。杜明庭下意识的把手护在她脑后,看见林知许有些惊慌从他怀中抬起了头。他轻声道,“下次可不要这么莽撞了…”
他笑着,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很危险。”
随后他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道,“怎么了,我的小公主?谁又惹你生气了…”他将手搂在她腰后,“给我讲讲,我帮你分担。”
“就是我们甲方,要求特别多,方案改了好几遍都被打回来。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林知许把脸贴在他胸前,满面哀愁,“我都因为这事两周没睡过好觉了~”
“别着急,稳定下情绪。”杜明庭顺着她的背轻抚,“方便让我看看是什么项目吗?”
随后他推了推眼镜,认真的看起她的方案,电脑的微光投在他脸上,混杂着台灯暖黄的光线,有种模糊的好看。
“你看这个,说的就有点偏题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注意,“后面的内容我一并帮你勾出来。”
杜明庭放下笔,看到她有些委屈的表情,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不过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拍拍她的肩膀,“人的成长都要有这样一个阶段,你才二十多岁,有的是机会。”他用手指拨了拨她撅起的嘴,“而且,有些甲方…也确实很令人费解。”
……
林知许慢慢品味到了老男人的魅力。
杜明庭三十五岁的这天,她突然发现他笑起来时眼角开始出现了笑纹。向眼下延伸出不太明显的几条痕迹,或许是她看的久了,并不觉得在这张脸上,它会显得突兀。
变的有棱有角的轮廓,这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灵魂,是时间为他妆点下的痕迹。
她觉得这个人好像越老越有味道。
从前他是苍白的,沉闷的,被她一点点感染的开朗起来,在时间流逝中积累了厚重的底蕴,从此变得沉着冷静,处事不惊。
杜明庭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会在遇到困难时将她护在身后,变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他的话依然很少,不过总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帮助,让她时刻都感到无比安稳。
他的好看不只是皮囊,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温柔和体贴,对她的宝贝,就像一汪细水长流的池,慢慢的流淌进她心里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太想让他继续变老了……
杜明庭好像忽然离她很远,分明就在她身边,却觉得虚无缥缈。她们之间的距离跨过年龄,还有许多许多的东西,如今站在林知许面前的这个他,经历了很多事情才成为了现在的杜明庭,是她追不上的时间。
他确实很优秀,是以前的她所没法想象的。
他在慢慢的变成一个温和的中年人,被时间打磨的光滑圆润,她却依旧像个青涩的学生。林知许忽然惧怕起这样的距离,好像他一直在朝前走着,往生命的那端走去,步履匆匆,不肯停留,再给她多一点看见他年少的时间。
这样下去…她要怎么办…
她真的很想再让杜明庭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看见他委屈的撒娇,就像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可他现在,似乎已经不再会这样了…
杜明庭就这样看着怀中的少女怔怔的望向他,而后忽然红了眼框,“囡囡,怎么了吗?”他一瞬间有些慌张,林知许即刻搂住他的脖子,带着鼻音的声线糯糯的,“杜明庭,我不想让你变老…”
“不想…让我变老?…”
他重复着她的话,哑然失笑。
“我好像抓不住你了。”林知许说着便哭了起来,“我好像,慢慢的开始不认识你了…我好害怕…”
“那…我尽量让自己老的慢一点,好不好?”他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把头低下,柔声的哄着,“我等等你,等着你和我一起变老。”
林知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过的情绪就像开闸了似的不断涌出来,她把头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怎么也停不下来。
杜明庭安静的陪着她,等她哭累了,便将晾好的热水拿给她,“嗓子要哑了,喝点水吧。”他用纸巾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花,轻声道,“人总要长大的,不是吗?你也长大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妈妈了。”
他笑着,拿起了桌上的相框,“每次都是你陪小宝参加活动,你可以问问他,他们班的同学都很羡慕他有一个活泼漂亮的妈妈,总能把游戏玩的那么好。”
林知许看着他手中的相片,自己高举幼儿园亲子活动的奖杯,没心没肺的贴着小宝笑着,心头突然涌上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像这些,我都不如你呀。”
杜明庭轻声说道。
他工作忙,有时会对孩子缺了陪伴,这是他一直觉得愧疚的事情。他工作回家的时候小宝通常已经睡了,唯有周末,才能短暂的相处一阵。
这么说着林知许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擦擦眼泪又要求抱抱,在得到回应之后便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
这些年杜明庭一直很注重身材管理,因为她说喜欢他的胸,他便特地去练了胸肌,好随时满足她的需求,为她的生活多一些调剂。他早就习惯她的痴汉行为了,所以现在已经变得相当佛系,只要她开心,他就不在乎什么了。
他永远不会变成啤酒肚大叔。
“你真好…”
林知许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肩宽腿长腰细,还有大胸翘臀的男人,谁不爱呢……
她的手无意中碰到鼠标,电脑却切换了页面。
看着静音视频中放肆爱爱的演员,林知许缓慢的抬头看向杜明庭,眼神里有些狐疑。后者终于久违的红了脸,从耳垂开始,蔓延到了脖颈。
“我…”他小声道,墨黑的瞳孔映着光,“这是之前…从你电脑里发现的,我一直在学习,怎么才能让你舒服…”
林知许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的技巧进步的那么快,并且在那过程中,还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她被突然的一阵幸福冲昏头脑。
“所以…”杜明庭挠挠头,“其实我也没怎么变…对吧?”他笑起来,牙齿很白,就连眼角的笑纹都像是在发光。
“嗯!”
林知许用力的点了点头。
…………
“你把这个拿给囡囡。”
陈江在车旁等着杜明庭整理东西,手中莫名其妙被塞了把雨伞,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
啊,原来是要下雨了。
杜明庭抱着纸箱,单手关上了后备箱的盖子,“她总是丢三落四的,早上走的急,没拿伞。”
说罢他便自顾自的往公司大门去了,而后陈江又傻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握了握手中的伞,再次打开车门进去。
林氏和杜氏的距离横跨一整个区,往返要一个小时,油费都比买把伞贵了。更何况任何公司楼下的商店都有卖雨伞,他也不明白这俩人在搞什么飞机。他蹙着眉想了想,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情趣吧…
反正他平常上班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去当这个信鸽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眼前打开,陈江直接被鱼贯而出的林氏员工挤出了门。他先飞速的闪进洗手间理了理自己的衣冠,这才往前台去了。
“您好,我找林总监。”
“请问有预约吗?”
“呃…没有。”陈江尴尬了片刻,在前台小姐开口之前飞速的补充完后半句,“你就跟她我是杜总派来的就行。”
“好的,您稍等。”
随后他便被带了进去,一路上,他一直四处打量着林氏的装修,发现跟他们公司完全是两模两样。杜氏主打银灰色调,看起来严肃的同时也让人感到沉闷,过于标准化的布局显得很刻板,让他完全提不起劲去工作。相反林氏就可以称得上是五颜六色了,原木色的走廊,薄荷绿的楼梯扶手,还有颇为艺术的镂空玻璃,让他总有种走进艺术馆的错觉。
陈江本能的有些羡慕,可转念一想,反正在哪都是打工,好不好看对他来说都一样,索性就不在意了。
“哎,是你啊!”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林知许显得有些惊喜。她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笑道,“说吧,老杜让你来干嘛了。”
陈江打量着五彩缤纷的总监办公室,忽然就明白这装修到底是出自谁的手了。
“给。”他交出手中的雨伞,“杜总说要下雨了,让我把伞给你送来。”
“好啊。”林知许噗嗤一笑,“你把伞放那吧。”她视线一转,看到冰箱,随口道,“哎,那你顺便从冰箱里拿两个椰浆蛋糕给他,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他老早就想尝尝了,我一直忘了拿。”
她想了想,“哦,还有,晚上你顺便把小宝也接回去。”
听到这个要求,陈江满脑子都是杨幂的那句“你没事吧?”,合着这俩人真把他当信鸽了。
“……”他抿着嘴忍了一会儿,平静道,“…您不觉得您很过分吗?”他叉着腰,“我是我们老大的助理,又不是你们家保姆。”他和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嫂子一向不怎么对付。
“这就不高兴啦?”
林知许有些忍不住笑,她把玩着手里的笔,瞧着他,“你在杜明庭身边这么多年,一共做过几件有用的事,不用我说了吧?”
看到那人吃瘪的表情,她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来二百块,“喏,跑腿费,辛苦你喽。”
她约莫头一次看见人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的变化过程,陈江立刻眉开眼笑的冲她鞠了一躬,“保证完成任务!”
他提着两盒蛋糕,美滋滋的哼着小曲下了电梯,为这笔意外之财高兴的不行。反正他脸皮厚,他不嫌丢人…甚至下次还想来。
“啊!”
谁料才出公司大门他就被人撞了个满怀,几步趔趄之下,蛋糕也随他摔了出去。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听见塑料盒子的碰撞声,心里便凉了个透顶,于是抬头怒骂道,“谁啊!长没长眼睛,走路不看路啊!”
“对…对不起…”女孩捂着嘴,很快的向他伸出手,“你没受伤吧?”
陈江借着那人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便看到了地面惨不忍睹的蛋糕。椰浆和蛋糕屑糊了半个盒子,两块无一幸免,“……”此情此景,他哀嚎道,“我的蛋糕!”
“这可是我…”
他正准备开始骂人,女孩抬起头,他便忽然结巴起来,“我…老板的东西…”
好…好可爱…
女孩留着齐肩短发,眼睛很圆,穿着一件樱桃碎花的雪纺裙。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担忧又有些畏惧,脸蛋红红的,顿时激发出了他心里的保护欲。
“对不起啊,我赔给你吧。”
“…好,好啊…”
他挠挠头,小声道。
于是女孩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蛋糕盒,他哪能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立刻也跟着蹲了下去,结果便是两人的手恰好碰在一起。
陈江自是不愿意相信偶像剧的套路的,不过这瞬间,他在心里给自己放起了BGM。
🎶You are my destiny~
他晕晕乎乎的跟着女孩进了旁边的蛋糕店,看见她自如的走进收银台拿了围裙,轻声道,“你是林氏的员工吗?他们的员工福利,都是从我们这里订购的。”
陈江这才反应过来这女孩原来是这家店的老板,赶忙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个跑腿的。”
她从橱窗里拿了两份椰浆蛋糕给他,趴在吧台前看着陈江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今天真不好意思啊,我刚好急着找林总确认新品订单,就没看路,给你添麻烦了。”
“没…没关系…”
一向能说的陈江忽然脸红了,他赶忙提起袋子,“…我先走了!”
“等等!”女孩喊住了他,指着方才那两盒惨不忍睹的蛋糕,急切道,“这个你忘记拿了。”
陈江看看手中的袋子,又看看她,有些尴尬的走了过去,“这…”看见他的表情,女孩善解人意道,“是…不想要了吗?那我帮你处理掉。”
“不…不是…”
想起她是蛋糕店的老板,他一下就不忍心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了,赶忙把它们也一并装进袋子里,“我,我拿走就好。”
“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再挑一个吧。”老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陈江本想推辞,却见她从柜台上拿起了一盒雪花酥放进他的袋子里,“那你尝尝这个,薄荷味的,是新品哦。”
她看出陈江的不知所措,笑道,“就当试吃了。”
“我…我…”
陈江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能…加你个微信吗?”他别过视线掩饰道,“如、如果我觉得好吃,还来找你买。”
女孩先是一愣,随后扬唇一笑,“好啊。”
………
杜明庭打开车门的时候,看见杜小宝张牙舞爪的冲他要抱抱,还有些惊讶。他转头问陈江道,“他怎么在这啊?”
“嫂子让我顺路接回来的。”刚被这小魔王折腾过的陈江满脸惨淡,顶着鸟窝似的头幽幽道,“您再晚来一分钟,我就要秃头了。”
“巴巴…巴巴!”
杜明庭闻声看向正冲自己撒娇的小儿子的手,里面果然攥着一把头发。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对不起,我回去好好教育他。”
杜小宝是个混世魔王,这是陈江深信不疑的事实。这小孩分明长着一张和杜明庭九分相似的脸,不说话的时候,像个忧郁的小王子,可却遗传了林知许的性格。
他特别能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拆了他西装上的两颗扣子,因此今天林知许要求他接孩子时,陈江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
只见那肉嘟嘟的小子被杜明庭抱进怀里,他极富探索性的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而后嗷呜一口,隔着西装外套精准的啃在了他的奈子上。
“啊!”
杜明庭老脸一红,赶忙把他拽了下去,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巴掌,“这可不能咬。”
陈江已经见怪不怪了。
杜明庭这人本来就温柔,本着对林知许的宠爱,爱屋及乌,对这臭小孩逐渐演变成了溺爱。杜小宝断奶断的晚,因此对他的奈子情有独钟,于是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孩子…”坐在车里,杜明庭无奈的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身旁爬来爬去的小孩,不自觉的笑了,“跟他妈妈一个样…”
陈江开着车,不由得一阵鸡皮疙瘩。
他想起中午把蛋糕交给杜明庭的时候,那人分明不常吃甜食,却出乎意料的连吃了两块。他这一丝不苟的总裁大人舔着唇边的奶油,笑眯眯道,“不愧是知许亲自选的,真好吃。”
…空气中都飘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今天…辛苦你了。”
后座的杜明庭抱着孩子,向他道谢。
“不用谢。”陈江握着方向盘,用力按了一声喇叭,“我活该的。”
……
杜小宝下车的时候看上了他的袋子,陈江一个滑跪抱住杜明庭的大腿,求助道,“老大,这个,真的不行!”杜明庭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好奇,“这是…?”
陈江抓住杜小宝的肉手,认真道,“这…很可能是我的爱情。”
“?”
终于把这俩祖宗送回了家。
陈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兜里的手机忽然一震,他惦记一天的粉头像冲他发来了第一句话,“你好,我是小琼,雪花酥好吃吗😋”
“耶~”
他在地下车库蹦的老高。
他的爱情…终于来了!
………
杜小宝被林知许拿着拖鞋揍了一顿,丢到餐厅面壁思过。起因是她发现了杜明庭胸前多了一圈血印子,从前她以为他只是闹着玩,却没想到小孩下嘴真的没轻没重的,可把她心疼坏了。
林知许这些年学了点设计,两个人决定把这房子的布局改一改,好改变一下这常年阴郁的气氛。她远远的看见杜明庭站在小花园里监工,便端着水果走了过去。
那人撑着桌子,不着痕迹的将手放在背后,扶住了腰,慢慢的整个人逐渐有了些倾斜的趋势。林知许一看便知他又是哪里不舒服,赶忙过去扶住他,“怎么回事?”
放下果盘,她紧张道。
那人转过头的瞬间脸色有些白,不过很快,便笑着摇了摇头,“可能办公室坐久了,腰有点不舒服。”他的手在后腰稍用力的按着,下巴微微使劲,让林知许有点怀疑。
他都难受的出汗了…
“几位师傅,很晚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半晌,看见她狐疑的表情,杜明庭想了想,转身将装修工人请离了场地。在无人的花园,他抬头看了看她,表情有些尴尬,只得笑了笑,“来,过来。”
林知许不情不愿的坐在他腿上。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间,常年训练有素的腹肌手感紧致,林知许摸着,看着表情如常的杜明庭,心中却生出了些奇怪的预感。
“其实…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把她的手抓的紧了些,声音变得低沉,“我们本该有个孩子,在这里…”她随着他的力道向下,触摸到他柔软异常的下腹,他稍用力的攥着她的指尖,“但是…我没能保护好它…”
“上个月…”
那时他在国外出差,忙的日夜颠倒连轴转。有天陪客户喝过酒,忽然觉得腹痛异常,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血便顺着他的裤腿滑了下来,当时他才得知,原来自己已经怀孕近两个月了。
他胃本就不太好,反胃恶心的症状只当是水土不服,偏偏没想到这个可能。
胎儿着床不稳,再加上他年龄也不小了…
“是先兆流产…”
他推了推眼镜,轻轻叹了口气,林知许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
“当时太忙,我只住了一个星期院。”他很抱歉的看着她,有些不安的坦白,“可能…落下病根了…”
他近来总是无缘无故的腰疼,一阵阵的,有时便有点站不住。
槽点太多,林知许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发火,气的眼泪汪汪,竟瞪着他噤了声。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杜明庭忙解释道,“那阵子你也忙,我不想干扰你。想着…等大家都安稳下来了,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
“你…”林知许撅着嘴忍着眼泪,好半天才带着哭腔问出一句话,“你疼不疼啊?”她看着杜明庭有些憔悴的面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杜明庭你混蛋!”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却没有负气离开,而是担心压伤他,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
“对不起啊。”
杜明庭笑的很是苍白,额角紧张的生出了汗。
“你怎么老是这样啊!你明知道我最担心你身体了。”林知许委屈的眼泪止不住流,“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我排除在外,这个家只有一个人的是吗?”
她就说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看着那么憔悴,人也清瘦了许多,还以为他就是太累了。
“我怕你耽误时间跑去照顾我,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你照顾小宝也很不容易。”杜明庭轻轻摇晃着她的手,一阵讨好,“知许~”
“就该疼死你!疼死你才好呢!”
林知许赌气骂他,可惜没多说两句,就又不争气的扑了上去,“谁让你道歉了!谁在意那个孩子了!我才不想让你再生了!”她半跪着搂着他的腰,哽咽道,“我们有小宝就够了,你不许再生了…”
“你身体又不好…还…总是逞强…”
眼见着这人难过的打起了哭嗝,杜明庭禁不住的笑了,用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而后搂着她,轻声哄道,“等下周,我就休假,你陪我到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他抚着她的背,“到时候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嗯。”
林知许的头埋在他怀里,用他衣摆狠狠的擤着鼻子,声音嗡嗡的,“大坏蛋。”
“对,我是大坏蛋,杜明庭是大坏蛋。”他笑着用手指搔了搔她的下巴,“我们知许是好蛋。”
“去你的!”
林知许破涕而笑,轻轻的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