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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冰雪融化的初春,天气转凉,这是个少见的晴天。

林知许放下窗帘,睡裙外的皮肤被冻出一层鸡皮疙瘩。她赶忙搓了搓胳膊,转身悄悄的推开房门,给自己加了一件外套。

杜明庭前一天晚上的状态就不太好,她有点担心,因此早早就醒来了。然后她试过那人额头的温度,确定体温有所下降,才敢放心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而床上那人仍维持着在她怀中蜷缩的姿势,眼睛闭着,脸侧微微发红,显得格外温顺。

林知许刷着牙,看着手机备忘录上的文字,心里暗暗的默背着待会儿该如何向医生描述他的情况。算起来他流产是在上个月中旬,到今天,刚好整一月,其实并不算很短的时间。

这几天他腰疼的次数增加,持续低烧,偶尔会腹痛,所以还没熬到他所说的“下周”时限就被林知许逼着休了假。而生病中的杜明庭又变成了委屈的流泪猫猫头,黏人的不行,把她吃的死死的。

虽然很不想让他生病,可林知许还是觉得,这种状态下的他比较可爱。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家伙。

不过,倒是枉费她从前因为他的“成熟”哭的那一鼻子了…

林知许让阿姨熬了些易消化的粥,担心他因为发烧食欲不振,这样子胃也能好受点。而后她又给杜明庭收拾好了出门的衣服,充了个挺大的暖水袋在桌上晾着,等他醒来。

结果日上三竿。

她看了一眼时间,手指敲着桌面,有点着急。

她有意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的,可这都十点多了,他未免也太能睡了点。林知许只得无奈的上楼去,走到床边亲自唤他,“杜明庭,别睡了,咱们得走了。”

“唔…”他眉头颤了颤,把脸埋进被子里,似乎又睡着了。可看病重要,林知许当然容不得他摆烂,便推了推他,谁料那人一抬胳膊,竟将她也揽进了怀里去。

被窝像个暖炉似的,她弓着身子,脸贴在那人温暖的胸膛上。杜明庭太有劲,她一时挣脱不开,只得努力冒头钻出被子,口齿不清道,“快起床,不许耍赖…”

“嗯~”

杜明庭自被子里发出长长的一串哼唧,摇了摇头,人像滩烂泥似的平铺在床上,又搂着她往被子里拱了拱。见状林知许一时没了办法,权衡片刻,只能用上从前那招。

“杜明庭…”她索性半压在他身上,把头贴近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柔声道,“不能睡啦。”她的手伸进被子环住他的腰轻轻搔痒,对着他的耳朵吹气道,“乖,听话。”

那人极为敏感的缩起脖子,被她抱起来时,仍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苦相。他半睁着眼,苍白的脸颊侧是因发热泛起的两团红晕,靠着她的胸口嘟囔道,“…我不是杜明庭…”他的手搭在小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是肚子疼…”

“…你是肚子疼?”

林知许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好笑,可看那人紧蹙的眉宇,也知道他是当真不舒服。她只得忍着笑,轻轻拉开杜明庭压在腹间的手,而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摆,在他紧绷的小腹处打圈揉着。她小声哄道,“那我给肚子疼揉揉肚子好不好,揉揉他就不疼了…”

“哼…”杜明庭动了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脸颊热乎乎的,鼻间喷洒的热气吹的她一阵发痒。他还是在发烧,有气无力的靠着她,一副孱弱无骨的病美人模样。

看来商业精英杜总下班了,现在,这是她的大龄娇夫。

“舒服点没有?”

听见他的呼吸声不再急促,林知许侧过头,轻声问他。怀里的人安静的像是又睡了过去,然后很久,才缓慢的点了点头。

“嗯…”

“起来吧,穿鞋。”她低头在他额上轻吻,“现在我们真的得走了。”

……

杜明庭趿拉着拖鞋,八爪鱼似的挂在她身上,下巴枕着她的肩膀,两手就没从她腰上离开过。

林知许一推他就哼哼唧唧的撒娇,实在闹的她也没办法,只好应允这185的大型犬继续赖着她,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蹭。

“喏,洗脸。”

她想帮他让开位置,结果那人却把她抱的更紧了些,杜明庭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小声道,“…囡囡帮我洗。”

“过分了啊。”

她还是想笑,轻轻的拉他的手,他却死死扣着她,娇嗔着不满道,“我肚子疼嘛…”

杜明庭一向能忍,林知许也知道他绝对没有疼到那个程度。这人真痛的时候一向是憋着不吭声,反倒是平常小病,特别是发烧的时候,才会哼哼唧唧的拖延时间。

他特别讨厌医院,但没办法。

毕竟…只有去了医院,病才会好嘛。

“……”

杜明庭倔强的闭着眼,睫羽轻轻颤着,等着他的小姑娘发脾气。

他确实没那么疼,不过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腹中钝钝的绞痛和腰伤接连施法,磨的他心烦意乱,实在提不起劲来精神抖擞的看医生。

往常他的工作总是将负面情感如数收敛,情绪被压抑的久了,人就会变得有些麻木,所以林知许才会觉得他陌生。不过他现在总算休了假,放松了,想要好好的被人宠爱几天。

就从…变成“废物”开始吧。

挨骂他也愿意了。

“真拿你没办法。”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温热的毛巾被覆在他脸上,缓慢的移动起来。蒸汽熏的他眼睛很舒服,突然意识到林知许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怒火冲天,杜明庭微微睁开眼,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看着镜中那人丰富的表情变化,林知许轻笑一声,手下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看什么,既然某些人没长手,只能我来帮忙咯。”

爱情的小禾苗在暖阳下倏地冒出芽来,杜明庭认真的看着她,觉得整颗心脏填满了幸福。他勾起唇角,搂着她的腰左右晃了晃,轻声道,“那就麻烦老婆大人了。”

杜小宝没见过他爸这种样子,好奇的在饭桌前观摩了许久。

林知许一勺一勺的把粥喂到他嘴里,杜明庭则撑着脸看她,满眼写着爱心。两人平日状态完全互换过来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杜小宝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妈妈,爸爸的手受伤了吗?”

“他的手好着呢。”林知许收回手,在那人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他是脑子坏掉了。”

“咳——”杜明庭被呛了一下,赶忙抽了纸擦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嗔怪,“你…”林知许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噤了声。

还是做个安静的废物吧。

“那妈妈…我的脑子也坏掉了,妈妈也可以喂我吗?”

杜小宝踮起脚尖,招呼着张大了嘴。

林知许愣了几秒,听着身旁杜明庭的偷笑声,她俯下身,温和的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林知许握着勺子柄,想了想,“因为你不是爸爸呀。”

……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医院,等红绿灯的间隙,林知许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杜明庭从刚上车就开始睡觉,窝在她怀里,安静的像个小朋友。厚重的围巾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留下碎发下的一双浓眉和卷翘的睫羽,出乎意料的有些秀气。

他这会儿估计疼的厉害了,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额上蒙着些许细碎的汗珠,让她忍不住想吻开他愁结的眉心。

于是她俯下身,唇瓣轻轻的在他灼烫的皮肤上碰了一下。再抬眼时,却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认真的盯着她看。

被浓密睫毛修饰下的瞳孔是宝石似的黑,映着她的脸,犹如在深潭中泛起的层层涟漪,他一眨眼,其中又换了一片天地,随着他上扬的唇角映出点点柔光来。

“你看什么?”

被这样看着,林知许禁不住红了脸。

“很舒服。”

杜明庭又眨了眨眼,表情很坦率。

“什么舒服…?”

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亲我。”杜明庭说着,有些费力的抬起被自己压麻的胳膊,指了指方才被她吻过的眉心处,眼睛亮亮的,“很凉,很舒服。”

他想了想,扯着她的袖口小声补充道,“好像一下子就不难受了…”

“那我再亲亲你。”林知许噗嗤一笑,扶他向上靠了些,而后捧起他的脸,慢慢的吻了下去,从额头直到唇边,杜明庭则安静的闭眼享受着。

她搂紧他的腰正准备继续,突然听到前面陈江一声怒吼,“哎哎哎我还在这呢?!”他看着左后镜起步,嘟囔道,“差不多得了呗…这是准备干嘛呢这是…”

林知许白了他一眼,回头看见杜明庭瞬间爆红的脸蛋,有些好笑的扬起唇角,“好吧。”她只得将这人重新拉入怀中,将最后一个吻化为拥抱,“不要再痛了啊,乖乖…”

就像哄杜小宝那样。

“嗯。”

杜明庭很温顺的把脸埋在她肩头,鼻间浸满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气,心情变得无比平静。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车子平稳的停下。

陈江本想扶他一把,被杜明庭不着痕迹的闪过,反而向林知许的方向靠去了。于是他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僵在空中,又握成拳,无语至极。他在心中反复默念了一百遍这俩人都是萝卜,眼前这幅画面对他而言才显得没那么刺眼。

“囡囡…”杜明庭垂眸看向身边林知许,而后轻轻拽了拽她的手指,“肚子疼。”他弯起围巾后的笑眼,撒娇似的小声道,“走不动了…”

而后看见那人怀疑的眼神,他当即俯身捂住小腹的伤处,装作十分痛苦的模样,委屈的抬眼看向她,“疼…”

“那怎么办,我可抱不动你。”林知许不为所动,而后她眼睛一转,不怀好意道,“不然叫陈江…”

“那没事了。”

便见这人当即直起身,大步流星的拉着她往医院大门去了。

……

“25号,杜明庭在吗?”

护士从诊室出来,对着手中的序号单念道。

林知许环顾了一圈周遭大肚子的孕夫,收回视线,用手戳了戳怀中装聋作哑的家伙,憋笑道,“哎,肚子疼,叫你呢。”

金丝边镜框后的眼睛微动,杜明庭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很快的站了起来,“在这。”林知许便也起身跟上他,一同走了进去。

“流产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到今天正好一个月。”

还未及杜明庭开口,林知许便急着抢答。

医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手指在电脑上飞速的打字记录着,冷声道,“我是问他,不是问你。”

“哦…”

看她有些挫败,杜明庭安抚的捏了捏她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而后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到今天,正好一个月。”

“一直有出血吗?”

“…有。”感觉到身旁那人瞬间变得危险的表情,杜明庭喉头动了动,不自在的看向地面,“不过…量不多…”

“还有其他症状吗?”

“经常腹痛、发烧。”他的手压在腹间,“还有腰痛。”医生的眼神一直盯着他,杜明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或许是自己的姿势问题,于是赶忙放下几乎陷入小腹的手,“其他没有了…”

如此下来,直到看见B超检测单,林知许才发现自己确实对他了解太少,怪不得医生一定要他亲自复述…

杜明庭瞒着她的事情太多了。

他上次清宫不干净,残留物造成了子宫感染,再晚些,就不仅仅是炎症那么简单了。医院让他进行二次清宫手术,她本想进去陪着,杜明庭却死活不同意。

她想了想,还是暂时尊重一下他的意愿。

他或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且痛苦的样子,回想起杜明庭生产的那天,也是如此。他总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是完美的,淡然的,不愿意让任何污秽弄脏了她,即便她其实并不介意。

……

林知许忐忑的走进了治疗室的门,看见杜明庭平躺在床面,一张血色褪尽的脸看向她,而后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

她眼泪一下便掉了下来,倒把杜明庭吓到了,赶忙想起身安慰她。

“别哭…”

他才翻身,眉头便不可抑制的狠狠蹙起,额上顿时生出一层虚汗。他抿着苍白的唇忍了忍,被林知许扶着躺回去,眼神还不肯从她身上离开。

“果然很痛啊…”稳定了片刻,他笑,“不过这次我可没哭哦。”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脸颊的肌肉轻微动了动,“和我生孩子那时候比,差远了。”

“所以你也不许哭,听到了吗?”

他弯起眼睛,摸了摸她的脸,“你一哭,我突然就觉得伤口开始疼了。”

听到这个林知许赶忙收回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而后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好,我不哭了。”她帮他理了理乱掉的衣领,手在微微颤抖,“…我不想让你难过。”

“那囡囡亲亲我好吗?”

杜明庭仰起脸,微哑的声线很温柔,“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就像在车里那样。”说罢他抓起她的手,轻轻压在自己的小腹处,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用力。

林知许心底猛然一痛,只装作无事发生的看向他,而后在他冷汗密布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个吻,耳边传来他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他的眼神有一刻涣散,和她对上视线后便立刻展开笑颜,“好啦,扶我去病房吧。”顿了顿,他抬起手,等待着被她牵起,然后小声道,“好像有点累了…”

“小心。”

她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扶他慢慢的从床上站起。杜明庭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眉头颤了颤,未及露出的笑容被痛苦压了回去,“嗯…”

他还是没能忍住,轻轻哼了一声,林知许即刻便紧张的搂住了他的腰。那人的身体腾的僵直起来,而后才慢慢的靠住她,安抚的捏了捏她的肩膀。

他们走的很缓慢,杜明庭连呼吸声都是轻轻的,生怕哪个不对加重了痛处,即便这样也在努力的笑着回头劝她宽心。两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待他穿过走廊躺在病床上,皆长舒了一口气。

“囡囡…”他弯起眼,手指灵活的晃动着,在朝向床头柜的虚空中抓了抓,“我的眼镜…拿给我一下。”

眼镜在方才他做手术的时候便被她收进了眼镜盒里,林知许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很快便找到了他那藏青色的丝绒盒子。

“你要干嘛?”

看他有些费力的单手戴着眼镜,林知许赶忙按住他打点滴的手,而后帮他轻轻理了理可能会挡住他视线的碎发。

“谢谢。”

杜明庭扬唇一笑,透过镜片仔细的看她,眼睛亮了起来,“这下好了。”他突然变得很放松似的,感叹道,“刚才都看不清我家大宝贝的脸了,现在好多了。”他拽着她的衣袖往身前拽了拽,“嗯…真好看…”

“…你个老不正经!”

林知许愣了半秒,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无奈的在他身上轻轻锤了一拳。她看着呲牙咧嘴的杜明庭,还是有些难受,“你别逗我笑了行不行,明明很难受不是吗,在我面前还这么在乎面子啊?”

“哎,别这么说嘛。”他拉着她的小手,指节依旧冰凉,表情却出奇的认真,“告诉你我就不会痛了吗?”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小傻瓜,我可不想弄的你也一起难过。”

见她准备反驳他的歪理,杜明庭赶忙抬起手,指腹恰巧压在她的唇瓣上,“嘘,不吵。”他笑的像个慈祥的老头,“我不说我疼,你就当不知道,咱们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听话…”

林知许念在他是个病人,只得点了点头。

“好,那现在…”他眼珠转了转,抓住了她的手腕,“囡囡可以亲我啦。”

话音刚落他便闭上眼睛,仰着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林知许不由得有些想笑。

于是她俯身去吻他,杜明庭顺手摘下了碍事的眼镜,搂上了她的腰,而她的吻落在了他眼角蔓延开的笑纹处。她在他又打算张口说话时,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唇。

她捧着他的脸,让柔软的唇瓣相触,距离愈发的亲密,直到向下至他的喉结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相视一笑,“…等病好了继续。”

杜明庭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锁骨处,轻轻握紧了她的指节。他搂着她的腰仰头看她,笑意盈盈道,“好。”

……

很难想象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居然把他喂胖了一圈。

杜明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露难色,林知许则好奇的抬头看他,“怎么了?”她家的摆烂大王好不容易正常一回,打算收拾收拾自己,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

“我胖了。”

他眉头向下耷拉着,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侧过头打量起那弧度变缓的下颚线,“真的…”没等林知许反应过来,他就立刻变成了泪眼汪汪的杜猫猫,委屈道,“囡囡…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要变成啤酒肚大叔了…”

“…你闭嘴!”看着那人依旧笔挺的身材,林知许的眉头几乎皱成疙瘩,除去略显丰腴的脸蛋,她根本看不出他哪里有什么大变化,“你对自己要求不要太高好吗?”

她无奈道,“没关系的,胖点好啊,多可爱啊。”

说着她踮起脚尖,捏了捏杜明庭的脸蛋,看他的肉肉将嘴唇挤成O字型,“%#–&*…”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她捏住不得发言,眼神便又开始委屈起来。

“…囡囡…”

他蠕动唇瓣,总算清晰的吐出一个词,“不要欺负我…”

“我欺负你?”她眉头一挑,抱着胳膊转过身去,“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缠着我亲他一百遍。”她走到门边,拖长音道,“又是谁…懒到连胡子都要别人帮忙刮…?”

“我错了…”杜明庭赶忙知趣的从背后抱紧她,把脸贴在她的颈窝像小狗似的用力蹭了蹭,“我错了囡囡,都是我的错。”他轻声哼了哼,“别生气…”

林知许转身搞了个突然袭击,在他最为敏感的腰侧挠个不停。看他在自己面前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咬牙切齿道,“杜明庭,你再给我妄自菲薄试试看…”

“别…哈哈哈…我错了…”杜明庭几乎笑出了眼泪,偏偏这人的手灵巧的很,他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防御水平也简直是千疮百孔,“囡囡…哈…可以了…”

他没一会儿就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林知许见好就收,顺手霸道的把人扯进怀里。她捧着他滚烫的脸,看着那双犹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认真道,“你就是最棒的,不许再说自己不好,听到没有。”

“嗯…”

他放下手围在她腰间,慢慢的平复着呼吸,眼底的笑容最终被一种极为幸福的神情所代替。杜明庭把她抱得很紧,将脸埋在她肩头,轻声道,“…我知道啦,我是最棒的。”

享受着这份亲昵,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