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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湛蓝的天空，明亮的玻璃依稀倒映出你的影子。你垂眸望下去，那人漂亮的眼中却仍是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他醒时，意识昏沉的看向你，勉强露出的笑容在看见你身后的白墙时，转瞬又立即消散在僵硬的神情里。

“原来…我没死啊…”

他青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惋惜叹了口气，喉间发出微弱的声音。

呼吸面罩上蒙了一层水雾，他狠狠的蹙起眉头，闭眼闷咳了几声，将冰冷的手指从你的掌心抽离。

额间涌上细密的汗珠，你看着他缓慢的喘息着，眼下的青黑在越发苍白的脸上格外突显。粘腻的发丝越过长睫，顺着鼻梁淌下了汗珠。

“难受的时候能看到姐姐…我还以为是天堂…”

他咳着，唇角挂着有些苦涩的笑，但并没有哭，只是仰起清亮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你。

眼中没有期待，也没有悲伤，平静到没有任何情感。

像一潭深沉的死水。

“为什么要做傻事？”

你迫不及待的问他，一副摆出证据的样子掀开了他的衣袖，惨白的臂间斑驳的伤口当即暴露在了空气中。

“嘶…”

他微微拧着眉，似乎被你莽撞的力道弄疼了，手指下意识的缩紧，又缓慢的放开。腕上单薄的皮肤若隐若现的透出青紫的血管，脆弱的像易碎的纸张。

“姐姐…我也会疼的…”

他轻笑着看你，漂亮的眼睛弯着，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那样的话。

你触电似的松开他的手，看见绷带上透出的血迹开始从病号服上渗出。一定是割伤太深了，才会一直止不住血。

得让医生看看才行。

你沉思着，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在说，

“梁译应该很疼吧…所以姐姐才不肯原谅我…”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轻而易举的说出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你当即抬头看他，表情很是惊愕。

他这会儿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只难受的眯着眼睛，下意识的用手勾着你的指尖，颈间还不断的冒着细汗。

“没关系…”

他看见你的动作，白着脸轻轻摇摇头，垂下眼眸继续说道，“这几天我的头一直在疼，可是无论在手臂上划过多少刀，心里的负罪感都不会因此消失。”

“或许我的存在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无论是妈妈、梁译，还是姐姐你…”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喉间发出的声音有些压抑。

“姐姐…走远些…”

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乖乖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似乎试图起身，可是绷带束缚的很紧，你终于看见了他脸上露出些许慌张的表情。

他白着脸侧过头，忍耐了许久，还是抑制不住的咳出褐色的液体来，顺着他的枕头蔓延开一大片痕迹。

你看见他上腹的位置明显的抽动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紧缩的发出剧烈的干呕。他苍白的颈上暴着青筋，喘息着，只能低低的呻吟。

应当是他胃里的残血，可你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疼。

“坏人应当默默的死去，对吧…”

他还没有缓过来，微张着因生理泪水变得通红的眼睛，小声的对你说。

“只有在梦里…你才会永远属于我一个人…”

沾染液体的碎发触到了他苍白的唇间，又涌出了浅淡的血液。他似乎很疲惫的阖上眼睛，躺在身侧的狼藉中，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