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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等你冷静下来,打算给时夏一回拨电话时,却发现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你听着电话那头持续的忙音,有种莫名的恐惧。即便你方才心里很乱,也应当接个电话敷衍一下他的,如今他精神状态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于是你赶紧叫了车,往医院赶过去。

……

“时夏一!”

你推门进去,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你从走廊找到了卫生间,竟是哪里都找不到人。方才你向他的病床走近时,看见输液架上的吊瓶还有一半没打完,垂下的针头还在不断滴落着液体。

看到床单上零星的血迹时,你终于有些崩溃了。

他一定是拔了针找你去了…

“怎么了?”

查房的护士看见你焦急的表情,忍不住询问道。

“您知道这床上的病人去哪了么?”

“哦,方才忘了跟您说了。”护士露出亲切的笑容,“他不是精神有点那个嘛,下午梁译医生把他带去理疗室了,叫我跟您说一声。”

“那…那他去了多久了?”

你越听越觉得心里发凉。

“多久啊…”护士偏头想了想,“得有两个小时了吧。”

你立刻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背后还隐约传来了护士的惊叫。

……

“你这样子…妈妈会讨厌你的…”

刚走到门口,你便听见了梁译的声音。比平常听见的要轻柔许多,更像是,在催眠…

“梁译!”

你一把撞开了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在你狼狈的趔趄了几步之后,看上去,反倒衬得你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疯女人。

“瞧瞧…谁来了?”梁译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仍是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姐姐…”

时夏一从椅子上走下来时,你发誓,这辈子从来没见到他脸色这么难看过。

可是他在笑,而且笑的相当开心。

如果不是你看到他手背上被血染的鲜红的输液贴与指尖干涸的血迹,你甚至要对他的快乐信以为真了。

他惨白的脸上尽是淋漓的汗水,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来接我了…”

他踉踉跄跄地向你走来,步伐却很慢。

终于,在离你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忽然两眼翻白的栽了下去。

他摔的很重,朝着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你焦急的把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鼻血一直在往外涌,把半张惨白的脸染的格外吓人。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捂着时夏一惨不忍睹的鼻子,几乎要哭出来。

“就只是正常的聊天罢了。”梁译耸耸肩,勾起唇角,露出了非常官方的笑容,“不信等他醒了,你可以问问他。”

“还有。”他指着不远处的前台,“包扎伤口的话可以找她看看。”

随后,那扇门便在你眼前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