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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轻微的脑震荡确实会导致头痛与呕吐。

可是你知道，他并不只是因为这个。

或许是提及母亲勾起了他伤心的记忆，他昨天夜里疼的直打滚，直到临近清晨才睡下。

你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泪痕遍布，不由得回想起了前世，他似乎也常被头痛困扰。

那时他刚怀上你们的孩子，精神状态变的更加不稳定，也时常去看心理医生，还总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有次你下班回来，翻遍了整个屋子，终于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他抱着头，瘦弱的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仰着苍白的脸看你，露出了十分可怜的表情，说自己头很疼。

你那时正因为突如其来的加班无处发泄，只当他又在演戏博取你的关注。

而后夺过他手中紧攥的东西，展开那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团，才发现那人掌心的汗已然把铅笔痕迹模糊的不成样子，粘连的胶带也挣开了，根本瞧不出什么形状来。

后来这样的事情频繁的重演，又逐渐演化成了威胁。

最后一次，你终于爆发了，把他那张已然泛黄的画纸撕的稀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只有那一次，你看见他眼里流露出几分疲惫，而后他就再也没在你面前提过头痛。

现在才想起，那应当是精神疾病的生理现象。或许是腹中的生命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本身就深陷在回忆之中，又因着你的冷漠总是感到焦虑，所以才会时常头痛的厉害。

那时他应当在向你求救吧…

对他而言，你就是他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在彻底疯掉之前，他应当是给过你机会的。

可是你只觉得他很烦，然后任由他孤零零的，掉进了歇斯底里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