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自萧崇在早朝之上亲自吩咐了礼部尚书要尽心操办亲王婚宴,那严尚书可谓是干劲十足,不到一日,便把萧瑟无心二人的生辰八字算了又算,黄道吉日看了又看,风风火火地将算出的良辰吉日禀告萧崇萧瑟和无心。萧瑟拿着满满一张纸算出的日子,有的距今仍有六个月,有的距今九个月,有的甚至距今一年之久,萧瑟只觉得他根本等不了那么久。每次想到无心妩媚的双眼和绝美的容颜,萧瑟都是脸红心跳,沉醉痴迷。他的无心那么风华绝代,即便是他堂堂永安王,不赶紧把人绑在身边他可不放心。在萧瑟的据理力争,又在江湖各个大人物的掺合调侃下,终于将婚期定于三个月后。永安王萧楚河和天外天宗主叶安世喜结良缘的消息,百姓们可谓是奔走相告,永安王府乃至整个天启城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北离 天启城 永安王府
这日,晨光熹微。萧瑟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本能地搂紧了枕边温热的身子,眼睛还没睁开便左拱拱右蹭蹭地轻吻怀中人。无心习以为常地微微调整姿势,即使整个人还沉浸睡梦中,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了抚萧瑟的肩背。萧瑟感受着无心的动作,意识稍稍清醒了些。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一缕朦胧的日光映照在窗子上,才慢慢意识到快到早朝的时间了。
萧瑟打了个哈欠,在被子里拱了拱,成功地把自己又重新塞进了无心怀里。而后微微抬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心的睡颜。萧瑟的动静将无心从梦境边缘拉回了一些,感受到胸前更加紧贴的体温,无心伸手一揽,将萧瑟严丝合缝地锁在了怀里。
“要去早朝了?”无心闭着眼,声音既朦胧迷糊又十分磁性。
“嗯。”萧瑟看着无心连眼睛都不睁,不由地轻声笑了笑。
“你再睡会儿。”萧瑟满足地看着无心的睡颜,笑盈盈地轻点他的鼻尖。
正当萧瑟准备起身下榻的时候,却发现无心仍是紧紧地搂着他,让他连翻身都翻不了。萧瑟抬眸看向无心,见这和尚仍是睡的一本正经,只觉得有趣又愉悦。忽然,萧瑟勾唇一笑,紧接着便捏住了无心的鼻子,同时直接一吻而上。不似平日里二人耳鬓厮磨与缠绵款款,这一吻带着三分霸道与强势,三分恶作剧的调皮,三分甜蜜与满足,以及一分难以察觉的难耐。
在氧气不足的情况下,无心本能地偏头,想躲开萧瑟的手。萧瑟倒是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无心鼻子,可双手却都轻拂无心的面颊,让无心丝毫躲不掉萧瑟暴风雨般的热吻。平日里萧瑟待无心十分体贴温柔,可许是因为二人早已万分渴望彼此拥有,再加上如今万事尘埃落定,婚期将近,萧瑟只觉得如今心中似火般的又热又烫,烧的他遵从本能的去钳制无心,动作甚至有些失了分寸。无心本就半梦半醒的大脑如今又有些缺氧,他只觉得现下更加晕晕乎乎。一时竟挣脱无果,导致萧瑟更用力将他压在榻上。
感受到无心的挣扎,萧瑟猛地清醒,有些慌乱地将无心散开的里衣整理好,而后规规矩矩地躺在无心身边,抱着他轻柔地抚拍后背,帮他顺气。
“抱歉,我。。。” 萧瑟有些不知所措,望向无心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丝慌张。
“萧老板,你这一大早的趁小曾不甚清醒,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吗?胜之不武啊。”无心轻笑出声,眉宇间皆是纵容和笑意,丝毫不见生气和恼怒。
萧瑟看着无心眼里的温柔,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跟着笑意柔和,可这心里的火热还是烧的他有些抓耳挠腮。萧瑟猛地搂住无心,力气大到两人皆是有些呼吸不畅。
“真恨不得即刻就与你成婚!”萧瑟一口咬住无心的锁骨,愤愤不满地恼道。
无心看着萧瑟这难得有些憋屈的表情,觉得无奈又好笑。只好顺了顺他的鬓发,柔声哄道:
“好啦,这么久我们都一起等过来了,多这几日又如何?萧老板放心,你是逃不掉的!”无心眼神宠溺又深邃,温柔又魅惑,仿佛要把萧瑟吸进去一般。
萧瑟愣愣地望着无心,只觉得意识轻飘飘的,仿佛就要醉了。须臾间,萧瑟猛地起身从榻上跳下,有些慌乱的抓起中衣和外袍,背对着无心红着脸迅速穿戴好,连踏云步都用上了,一溜烟儿飞出卧房。萧瑟只觉得再待下去他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和心底对无心的渴望了。
“这和尚,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一大清早这么勾人,真当我是柳下惠吗?”身心熊熊燃烧的热火激的萧瑟又羞又恼。想到无心那双妩媚诱惑的含情凤眸,萧瑟不禁在内心呐喊:“啊!!真是要了命了!!”
而无心看着萧瑟连绝顶轻功都用上了,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里,无心不由一笑,稍稍垂眸,脸颊微红,可眼神却同萧瑟方才一般,十分具有侵略性。
北离 天启城 皇宫
下了早朝,兰月侯,萧瑟和萧凌尘跟着萧崇走在回廊间。萧崇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停了下来,看向萧瑟。
“楚河,说起来,你与叶宗主婚期将近。待成婚后,你二人可有打算?”萧崇一脸笑意的看着萧瑟。
“我会和无心回天外天。”仿佛想到了什么,萧瑟脸颊微红,低头抿唇笑了笑,一脸幸福和满足。
看到萧瑟这幅表情,萧崇和萧凌尘皆是无语又好笑。毕竟萧瑟平日里表情大多慵懒淡然,也只有提到无心的时候,萧瑟的表情才会变得生动有趣。
“你俩可赶紧成婚吧,记得让你的王妃一定要把医仙医魔带回天外天,好让我能和华锦说说话。”不似萧崇和萧凌尘的戏谑表情,兰月侯却是一脸身无可恋的哀嚎。
自从回到天启之后,兰月侯曾多次尝试请华锦共进晚膳或共游天启,可华锦不是和天外天的医仙医魔在永安王府讨论医术,就是和那二人在天溪阁的药庐研究新药,根本没空理兰月侯。
看着昔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金衣兰月侯如今这般苦恼烦闷,萧氏兄弟皆是忍俊不禁。
“楚河,不管你是何身份,你都是朕的六弟。天启城的永安王府,朕会为你保留,若什么时候你二人想回来看看,或是再来天启,总得有个像样的住处。”萧崇看着萧瑟,神情真挚。可随后话音一转,挑眉笑道:“若是叶宗主欺负你,,,”
“哎哎哎,我知道陛下要说什么,若是叶宗主欺负你,咱们陛下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对吧陛下?”萧凌尘笑嘻嘻地接过萧崇未说完的话。
可谁知道萧崇竟然一巴掌拍到萧凌尘背上,居然还又翻了个白眼。而后看着萧瑟一本正经地说:
“若是叶宗主欺负你,,,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萧崇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
其余三人皆是瞪大眼睛看着萧崇,这好像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萧崇看着另外三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论个人武力,朕是打不过叶宗主的。此外,这一路相信大家皆是有目共睹,清楚地感受到了天外天和西域的强盛。即使我北离乃泱泱大国,历史悠久,但与天外天相比,这兵力与国力,还真不好说。”
“所以啊,楚河,你和叶宗主就好好过日子,没事也收收你那口是心非的傲娇脾气。这两个人在一起啊,相互理解彼此付出是很重要的,叶宗主愿意宠着你,是因为爱你。可即使你和叶宗主是伴侣,说到底,你二人还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就算感情再深厚,生活中也难免有些摩擦。若想长长久久,有些小事就不能太认真太计较。你可明白?”萧崇语重心长地对萧瑟说道。
“是。楚河谨遵二哥教诲。”萧瑟神色恭敬,语气感激。
说到底,自从先皇离去后,萧氏兄弟也是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萧崇以兄长的身份给他建议,萧瑟其实是感动的。
北离 天启城 永安王府
萧瑟回到王府,一进门,便看见正在打拳的雷无桀,一起喝酒的姬若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白发仙和紫衣侯,以及正在叽叽喳喳讨论毓秀坊新出纱缎的司空千落和姬雪。环视一圈,并没有找到无心,萧瑟不由地有一丝失望。
“哎?萧瑟,你们下朝啦?”雷无桀看到了萧瑟,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热情地打招呼。
“嗯,无心呢?”萧瑟应了雷无桀一声,可眼神仍是在不停地四处寻找。
雷无桀看着萧瑟这幅寻觅的表情,突发奇想的想皮一下,只见他笑的一脸兴奋。
“想知道无心在哪里啊。要不这样,你叫我一声雷师兄,我就告诉你!”雷无桀得意的看着萧瑟。
萧瑟闻言瞥了雷无桀一眼,忽然一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雷无桀说道:
“我记得刚刚下朝的时候,看见了叶啸鹰将军,他说如果永安王府没什么要紧事,等下便带着若依一起来拜访。本王现在忙着找王妃,自然没空接待,我看还是让将军和若依回去吧。”萧瑟一副无可奈何地表情。
“哎哎哎!别别别!无心刚和我们一起用了早膳,这会儿在你们的院子。”雷无桀一把拉住了要走的萧瑟,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萧瑟,你是我的好兄弟,你就帮帮我吧。自从回到天启,我基本上天天都去将军府,可叶啸鹰将军还是不松口,不愿把若依嫁给我。”雷无桀简直要哭出来了。
“萧瑟,王爷,萧师兄!你是我师兄行了吧?”雷无桀甚至拉住了萧瑟的手臂左摇右晃,连撒娇谄媚都用上了。
萧瑟看着雷无桀笑容油腻地拽着他的袖子,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果断的甩开雷无桀跳出老远。
院中的众人见此情形,皆是大笑不止。而刚从客房出来的李寒衣和赵玉真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抚额。而萧瑟却丝毫不理众人,踩着踏云急急向自己的院子而去。
自萧瑟清晨去上朝之后,无心也没有再继续睡下,而是洗漱后到院中练功。一个时辰后雷无桀和唐莲到院中寻他,三人一起用了早膳。之后,无心便回到院子,用信鸟安排天外天的一些事务。
“叩叩。”“世儿?”
门外易文君温柔的声音传来,无心微微一愣,却也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起身开门。
“母亲,有什么事吗?”无心看着易文君,语气温和地问。
“哦,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你要是忙,我等一下再来。”易文君仍是笑着,可这笑容里却有些失落和无措。
“不忙,母亲请进。”无心看出了易文君的小心翼翼。即使他与易文君之间的感情十分复杂,可说到底,当他看到易文君如今的神情时,还是难免内心有所触动,不愿易文君继续难过。
“我知你用了早膳,可现下也有一会儿了,我做了些糕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易文君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碟乳白的桂花糕,一碟小巧可爱的桔红糕,和一碟莲花状的荷花酥。
三样远近闻名的杭州糕点。
无心看着这三样只在他童年记忆中出现过的甜点,一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便也没有什么动作。易文君期待地看着无心,却见无心只是垂眸思索,并没有去动那些糕点的意思,不由地内心苦涩。这个孩子她亏欠太多,可如今想要弥补,却也为时已晚。正当易文君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无心却轻轻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静静品尝。
“很好吃,谢谢母亲。”无心笑了笑,可是眼眶却有些红了。
“好,你喜欢就好。以后母亲经常给你做,好不好?”易文君趁着抬手的动作,飞快的擦去流出的眼泪,开心地望着无心笑道。
无心却有些不解,易文君这是什么意思?易文君看出了无心的疑惑,整理好情绪,组织好语言,语气温柔地说:
“我想了很久,我这一生,享过情爱天伦,享过荣华富贵,算得上圆满。可我在慕凉城的日子里,总觉得心有牵挂,割舍不下。我知前尘往事不是说散就散的,但如今我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好好照顾你。我知你并不需要,可你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希望能看着你平安喜乐。”易文君轻声感叹,神色怅然。
“世儿,你是否介意,我随你和永安王,一起回天外天?”易文君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易文君。
“母亲,您现在生活的很好,何必呢?”无心不解。可他看易文君丝毫不像开玩笑,不由地内心一紧。
“敢问母亲,您是以什么身份回去?”无心此刻的眼神并没有之前那么温和无害,而是有些提防与警惕。
易文君看着无心神情的变化,只觉得心中苦楚,可她也无权多说什么。
“以,鼎之的夫人。”易文君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神色居然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羞怯。
无心看着易文君,心中一时竟是五味杂陈。
“当年,父亲为了让你回来,不惜东征中原,背负魔教骂名,可你却丝毫不予理会。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中原与西域将前尘往事悉数放下,天外天也重回名门正宗,你却想在此时回天外天。母亲,我不明白。”无心并没有看易文君,语气有些淡漠。
“我做过很多错事,也做过很多追悔莫及的事。可令我感到真正快乐的,只有杭州生活的那几年。”易文君极力控制自己汹涌而出的眼泪和发抖的声线,看似平静地说道。她不希望无心接受她是因为怜悯同情。
“如果早些年,你同我说这些,我可能真的会欣喜感动。可阿爹对我说过,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师傅也教过我,要学会把心灵洗一洗,因为总会雨过天晴,云淡风轻。”无心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曾经真的怨你,为何抛下阿爹和我。可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放下了。既然放下,就不存在原谅。你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是不变的事实。可其他的,如今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母亲也放下,好好生活吧。”无心平静地说完,站起身准备出门,却被易文君拉住了衣袖。
“世儿,我不是求一句原谅,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我只希望,以后可以经常看到你。”易文君顿了顿,轻声呢喃道:“这么多年,我才意识到,其实回到天外天,才是我的执念。”
无心看着失神的易文君,久久不语。二人各怀心思的站了半晌,无心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阿爹在乎您,您若回去,阿爹想必会很开心。”无心看着窗外,神情飘渺忧郁。
“阿爹刚到天外天的时候,曾建过一个精致的小楼,是他打算接您回来之后同住的。如今父亲不在,母亲您便住在那里吧,也算是以后陪着父亲。”无心的神情有些怀念,语气悠远怅然。
“好!”易文君喜极而泣,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萧瑟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就看到易文君正轻声和无心说这什么。不似无心对易文君的血浓于水,萧瑟对这个女子可是半点好感也无。如今看到易文君也在屋内,萧瑟瞬间下意识的看向无心观察他的神态,同时自己快速走进屋里。
“无心?”萧瑟疾步走到无心身边,拉着他的手细细打量他的神情。看到无心的眼眶有些红,神情也有些惆怅,忍不住目光冷淡地看向易文君。
可易文君看着萧瑟这不加掩饰的不满和敌意,心中并无任何不满,反而更加放心了。
“母亲先去休息吧。”无心感受到了萧瑟对易文君的不满,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的对一旁的易文君说道。
待易文君离开后,萧瑟一把将无心拉到怀里,抱着他低声呢喃:“没事,都过去了。有我在,以后我陪着你。”
“我没事,毕竟是生母,提到有些事还是会有所感触。”无心拍了拍萧瑟的背,他能感觉到萧瑟很担心他,继续说道:“你放心,母亲只是来说希望和我们一起回天外天,父亲曾无数次盼望着母亲能回来,如今也算是圆了父亲的念想吧。”
二人静静地抱着,萧瑟忽然拉着无心走到卧房的角落。那个角落靠近床榻,故此平时很难注意到。只见萧瑟在角落墙边的瓷砖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一个暗格弹了出来。萧瑟小心翼翼地从暗格里捧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檀香木盒,而后牵着无心来到榻边,含笑着将木盒递给无心。
“这是什么?”看着萧瑟如此宝贝这个小盒子,无心不免有些好奇。
“打开看看。”萧瑟笑盈盈地温柔回应。
看着萧瑟一脸神秘,无心不由地笑了笑,轻轻打开小盒子。
只见一对晶莹剔透,灵光泛泛的翡翠指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是?”无心惊讶的看向萧瑟。
饶是无心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这对翡翠指环也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两个指环交相呼应,浑然天成,光泽柔美,质地通透。简直美不胜收。
“这是母后留下的,说是给我未来的王妃。”萧瑟含情脉脉地望着无心,言语间尽是温情款款。
看着萧瑟笑意满满的双眼,无心只觉得心间滚烫,捧着小盒子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将无心的情绪看在眼里,萧瑟莞尔一笑,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指环,轻轻拉过无心的左手,温柔却坚定的将指环戴在了无心左手的无名指上。
“母后说,左手的无名指连着心脏。安世,无心,你的心,这下可被我套牢了!”萧瑟执起无心的左手,在戴着翡翠指环的无名指上落下郑重的一吻。随即笑着抬头看着无心,眼神里满是喜悦和眷恋。
无心愣愣地看着萧瑟,半晌,缓缓低头看着手上的指环,甜蜜地笑了
“真好看!”无心笑眼弯弯,神情缱绻。看着眼前的无心,萧瑟只觉得内心瞬间一片满足。
正当萧瑟痴痴望着无心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也被无心握住抬起。萧瑟低头看去,只见盒子中的另一个指环被无心小心翼翼地取出,同样郑重地戴在了萧瑟左手无名指上。
“我将真心给你,而你的心,在我这里。”无心的红瞳里尽是温柔笑意。他拉过萧瑟的手,让二人十指紧扣,随后直接倾身靠近萧瑟,以吻封缄。
二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半晌后,皆是气喘吁吁。
“本来打算大婚那日给你,可王妃今日这般惹人怜爱,本王实在不忍,只好提前套住你啦!”萧瑟低声笑笑,随即凑到无心耳边深情地说:
“无心,余生执手,我来爱你。”
这三个月,众人倒是在天启城过的前所未有的开怀舒畅。叶啸鹰将军终于松口,这几日反倒经常来这永安王府找赵玉真和李寒衣话家常,雷无桀终于如愿以偿的盼到了他和叶若依的二人世界。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和姬若风,天天拉着白发仙和紫衣侯到处跑,千金台,天溪阁,甚至邀月楼都去了,就是为了喝遍天启城的美酒。谢宣和颜战天倒是被萧崇拉着,去了几次皇宫商议要事,可其余时间,除了喝茶赏花,倒是和赵玉真比划了几次剑法,好不快活。无双倒是和洛青阳经常同行,两人恨不得从早吃到晚,逛遍天启美食街。司空千落和姬雪好不容易逮着萧瑟心情好时大方不计较,拿着永安王府的俸禄,去毓秀坊定了好几套天丝云缎的漂亮衣裳,又去了玉器店和银楼扫荡了数不胜数的步摇华盛等精美绝伦的珠宝首饰,可谓是花钱如流水。而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唐莲,居然也整天不见人影,一问才知,原来也是四处给天女蕊买胭脂水粉去了,当然,花的也是永安王府的钱。易文君倒是整日在永安王府,可是她却主要在小厨房,给无心做美食和糕点。兴致来了还要拉着无心教他做,美其名曰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可把无心羞得面红耳赤,萧瑟倒是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萧瑟和无心平日除了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之外,二人更是亲力亲为,尽心尽力的张罗婚宴的各项事宜。从宴请的宾客名单,到喜帖的图案样式;从喜堂的摆设布置,到婚房的喜被秀枕;又从喜服的用料款式,到喜酒喜糖的种类,两人皆是共同商议,一同挑选。
在二人柔情蜜意,盼星星盼月亮,以及众人善意的调侃中,大婚终于如期而至。
永安王大婚,天启城皆是一片喜气洋洋,而永安王府更是到处挂满了喜字和红绸,妆点的红红火火。
鉴于礼法,萧瑟和无心婚前几日不可见面。无心便暂时回了天溪阁。萧瑟心中思念难耐,本来打算悄悄溜进天溪阁,翻到无心的院子下远远看他一眼,可谁知几大剑仙和江湖高手们居然如同防贼一般堵着两人,丝毫不给二人钻空子的机会。姬若风和白发仙紫衣侯竟然连百晓堂的暗探和天外天的暗卫都用上了,居然就为了拦住永安王和叶宗主离开各自的院子。萧瑟和无心看这架势,也是无语的很,平日里咋不见这帮前辈们这么积极呢。
大婚前一日夜里,萧瑟自己躺在空荡荡的榻上辗转反侧。一想到明日之后,无心便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此生的伴侣,萧瑟就兴奋的毫无睡意。可他又担心若自己一宿不睡,万一婚宴上没有精神怎么办。想到这里,萧瑟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可一闭眼,脑海中便满是无心那双灵动妩媚的红眸。萧瑟猛地将被子扯过头顶,把自己罩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抑制自己脸颊的红晕一般。就这样,萧瑟翻来覆去如同烙饼一般折腾到天蒙蒙亮,才浅浅睡去。
“哐!”“楚河!快起来快起来!洗漱了!”萧凌尘直接踹开房门冲进卧房,一把掀开萧瑟的被子,直接将萧瑟拽了起来。
“嗯!?什么时辰了?”萧瑟猛然惊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夜什么时候睡着的,担心自己睡过误了吉时,急忙拉住萧凌尘确认时间。
“你放心,才刚卯时。”萧凌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萧瑟眼底的紧张,急忙安慰。
萧瑟听完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丝毫不拖拉直接从榻上跳下来,招呼侍从拿来温水牙粉和皂角,认认真真地洗漱。萧凌尘则帮忙拿来喜服,喜冠和配饰。
“萧瑟!”雷无桀,唐莲,司空千落和姬雪不一会儿也挤到了萧瑟的房间,笑嘻嘻地围着他左瞅瞅右看看。雷无桀仍是一身热情的凤凰火,而平日里甚少穿红衣的唐莲司空千落和姬雪,今日也皆是红衫红裙,看着分外喜庆。
“楚河!”萧崇和兰月侯居然也来了。萧崇这家伙不是最勤勉了吗?这是,,连早朝都打算翘掉了?萧瑟内心震惊,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崇。
“朕昨日已吩咐,今日百官不必参朝。永安王是多次救北离于水火的大英雄,这婚宴自然备受重视,今日朕就与民同乐,恭贺楚河新婚大喜!”萧崇笑的十分开心。
“谢陛下!”萧瑟亦是笑意灿烂地收下了萧崇的祝福。
众人一片其乐融融,兰月侯和唐莲在一边与萧瑟再次确认等一下去天溪阁的路线。萧崇和萧凌尘则是看着萧瑟一件一件,一丝不苟的穿上喜服,佩戴好华饰。随后萧崇招呼从宫里带来的侍从,为萧瑟佩戴喜冠。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宫里的侍从们仔细地替萧瑟梳发和配冠,同时齐声唱着喜词。
“哈哈哈,这词好!”雷无桀鼓掌笑道。
“那当然,陛下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当年陛下迎娶皇后时的侍从,都是一等一的精细呢。”萧凌尘搭上雷无桀的肩,笑着回答。
萧瑟垂眸笑着,眼神期盼又满足。
待穿戴完毕,礼部的严尚书亲自来到王府,对萧瑟道喜。
“恭贺王爷新婚大喜,愿王爷与王妃,举案齐眉,百年好合!”严尚书笑呵呵地拱手行礼。
“多谢严尚书。”萧瑟笑着收下了祝福。
严尚书祝贺完,便开始遵从职责,给萧瑟再次重申婚宴的各个流程和步骤。萧瑟认真地听着,手指甚至都紧张的微微发白。向来稳如泰山,处变不惊的萧瑟,竟然连一些简单的流程都要向严尚书反复确认,生怕自己出错。萧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否则为何他总是觉得自己又忘了什么。看着这样紧张到不能自已的萧瑟,屋内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楚河,你真的大可不必,就成个亲而已,放轻松放轻松!”萧凌尘拍了拍萧瑟的肩,笑着安慰他。
“你懂啥!你又没成过亲!”萧瑟一巴掌拍掉萧凌尘的手,将喜服又重新理了理。
“。。。。” 萧凌尘语塞。合着他好心安慰,结果还被嫌弃,难道单身人士没人权吗?
“哈哈哈。萧瑟,原来你也会紧张啊。”雷无桀,司空千落和姬雪看着萧瑟纠结的表情,笑声简直要冲破天际。
“萧师弟,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无心都会很开心的。不必太过在意细节。”唐莲看着萧瑟拽着那严尚书不停的问这问那,严尚书已经快要汗流浃背了,只好也出言安慰。
“叩叩。”“王爷,该出发去天溪阁啦!”门外徐管家满是笑意的声音传来。
萧瑟对着镜子再一次整理喜服,而后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门外齐刷刷站着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姬若风,谢宣,赵玉真,李寒衣和无双。看到这些人皆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萧瑟敢肯定,方才在屋里的话,这帮前辈定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想到这里,萧瑟不禁微微红了脸,可也走到司空长风和姬若风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师傅!”萧瑟深深拜下,语气恭敬。
司空长风和姬若风扶起萧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啦,快去接你的王妃吧。”
踏出王府,门外早已人头攒动,百姓们纷纷探头探脑,驻足围观。萧瑟翻身跨上队伍最前方,挂着喜球的高大红马,天启四守护也分别挎上位于萧瑟身后的四匹高头大马。
“天启四守护和萧瑟一起去,我记得天外天那边跟着叶安世的是两大护法和两位长老吧。要不是大家都穿着红衣,还以为要打架呢。”无双看着王府外准备出发的队伍,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无双城主所言甚是有趣啊。不过这场盛世喜宴,也是绝无仅有啦。”兰月侯听完无双的话,笑呵呵地说。
王府外,一切皆已准备就绪,萧瑟抬眼看向天溪阁的方向,语气欣喜而坚定:
“出发!”
喜糖喜钱飘洒,喜乐嘹亮欢腾。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喜气洋洋。仿佛整个天启都能感受到这幸福的时刻。
永安王府的侍从们从篮子里抛出喜糖喜钱撒向周围的百姓,百姓们兴高采烈的争相接过这喜气,纷纷向队伍喊出自己的祝福。
“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王爷王妃新婚吉祥!”
“王爷王妃白头偕老!”
萧瑟骑在马上,按照严尚书说的礼节控制着速度,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觉得骑马这么慢过。看着四周热闹的情景,天启四守护和整个队伍皆是各个笑容满面。
天溪阁的轮廓已经慢慢浮现,萧瑟只觉得心跳如鼓,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缰绳,幻想着等下见到无心之后应该说什么。可这一琢磨,萧瑟不由地微微跑神儿。
“萧瑟,别怂!”身后雷无桀憋笑的声音传来,将萧瑟拉回现实。萧瑟瞪了雷无桀一眼,深吸一口气,催马行往天溪阁的大门。
天溪阁内,护法和长老们以及天外天众人听到由远而近的喜乐,脸上也都满是笑意。
无心身着喜服坐在房间内,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下意识的攥紧了喜服的衣摆,可又马上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将喜服整理整洁。无心这一生命运蹉跎,可他向来潇洒肆意,桀骜不驯,从不知紧张为何物。可如今,无心只觉得自己呼吸频率快速增加,明明屋内并不热,可无心却觉得隐隐有汗从额上渗出。一旁的易文君看到无心紧张地抿着唇,忍不住打趣道:
“世儿,放轻松。你与永安王两情相悦,成婚是一件幸福的事,不必紧张。”易文君轻轻抚了抚无心的手背。
“这日子啊,都是柴米油盐中的幸福。世儿,母亲希望你能记得,成婚后,家就是两个人共同的,有什么事,要两人商量着来,不要像母亲一样,有所隐瞒,从而产生误会。”易文君拉着无心的手温柔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母亲。”无心微微一笑。
“叩叩。”“宗主,永安王快到了。”门外白发仙的声音传来。
“好。”无心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对着铜镜,再次确认喜服一丝不苟。随后便和易文君一起下楼了。
无心缓缓走下楼梯,行至大门,看到萧瑟骑在马上望着他,只觉得时光瞬间停滞。
萧瑟一身大红喜服,胸前金线绣着四爪金龙,霸气高贵。两肩行龙潇洒,衣摆和袖口皆用北离御用的琉璃彩线绣着北离国花图案。头戴金玉喜冠,冠面正红玛瑙点点,耀眼又华丽。无心见惯青衫狐裘的萧瑟,只觉得眼前人分外丰神俊朗,气宇轩昂。无心望着萧瑟,神情沉醉的莞尔一笑。
而萧瑟自从来到天溪阁的大门前,看到身着红衣的白发仙紫衣侯和天外天众人,紧张的手心都微微渗汗。可当他看到无心走出大门的一瞬间,就只觉得天地静谧,唯有眼前人映入眼底,住在心里。
无心同萧瑟一样一身大红喜袍,胸前亦是金光流转的四爪金龙,两肩行龙飒飒。与萧瑟不同,无心的袖口和衣摆皆是用天外天独有的寒玉华丝绣着西域天雪祥云图案。无心本就是红瞳朱砂,如今配上这如火一般的喜服,更显的他妩媚俊秀,霸气潇洒。
萧瑟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绝代风华的无心,只觉得怎样都看不够,幸福而痴恋的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眼底和唇边。萧瑟脑中不断闪过二人相遇相知相守的美好片段。如今无心站在天溪阁前,一身喜服神情惊喜又迷恋地望着他,萧瑟只觉得此生无憾。
萧瑟本就被无心深深吸引,而无心那望着他的莞尔一笑,直接把萧瑟勾的眼眶微红,胸腔震鸣。只见萧瑟轻踩马鞍,直接运起踏云步飞向天溪阁大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萧瑟就已经落在了无心的面前。
“啧啧啧,这猴儿急的。。。” 紫衣侯看着萧瑟还没落地就一把拉住了无心的手,忍不住笑着吐槽。
紫衣侯的声音并不小,天外天在场众人和天启四守护皆是听到清清楚楚,不由得都是忍俊不禁。
萧瑟却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紧握着无心的手,眼里笑意深情地望着他,轻声说道:
“无心,我们回家。”
无心回握住萧瑟的手,语气温柔坚定。
“好!”
只见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同时运起轻功向永安王府的方向掠去。两人喜服衣摆宽大,袖口流光闪闪,再加上二人手牵着手,仿佛真如一对比翼鸟一般于天际自由翱翔。百姓们皆是仰头望着红衫联袂的二人,目光艳羡。而目睹二人这般神奇操作的天启四守护和天外天众人皆一阵无语,却也迅速回过神。天启四守护也同萧瑟方才做的那样,轻踏马鞍,运起轻功飞上天空,追着二人而去。而天外天的两位护法,两位长老和易文君,也是无奈摇头,踩着轻功直接飞向永安王府。一时间,天启城上空皆是红影翩翩,言笑晏晏。
萧瑟牵着无心直接落在了永安王府的主院内,萧崇姬若风等人看着俩人这架势,也知道定是这两位新人等不及了,甩下其他人先回来了。一时间众人皆是笑的一脸戏谑。萧瑟和无心看着众人调侃的目光,居然都微微脸红了。可二人眼中只有对方,即使脸红,也忍不住望向彼此。片刻后,一大批火红火红的影子纷纷落在了院子里,天启四守护和天外天众人也到了。
“哈哈哈哈,还好诸位都是逍遥天境啊,要不然,还追不上这俩娃娃。”谢宣抚着胡子愉悦地笑道。
“可不是,萧瑟,你这也太着急了,你平日的稳重呢?”雷无桀飞地气喘吁吁,笑着打趣萧瑟。
此时,永安王府大门打开,与民同乐,流水席大摆三天三夜。
“吉时到!”
众人皆是禁声,姬若风和易文君分别坐在上位两侧,而整个礼堂上位的正中,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串佛珠。这佛珠庄严肃穆,乃寒水寺忘忧大师的贴身之物。
萧瑟牵着无心缓缓走进喜堂。
“一拜,天地灵气,三生姻缘!”
萧瑟和无心双手持平作揖,深深拜下。谢此生相遇,天赐良缘。
“二拜,高堂挚友,知遇言欢!”
萧瑟和无心转身面对姬若风,易文君,和忘忧大师深深拜下。谢江湖同行,师友相伴。
“三拜,伉俪情深,比翼长安”
萧瑟和无心面向对方,两人皆是眼眶微红,却幸福满足。二人面对彼此深深拜下,从此你我不离不弃,恩爱不疑。谢君心如我心,不负相思意。
“礼成!”
雷无桀兴奋地欢呼一声,随即撒出一把改良过的霹雳子,一时间整个喜堂瞬间缤纷绚烂。好友们纷纷上前道喜,而前来参加喜宴的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纷纷高喊祝福。萧瑟和无心十指紧扣,久久相望,眼中皆是晶莹闪烁。
还没等二人调整好情绪,雷无桀直接一左一右搭上无心和萧瑟的肩,将二人带入了大伙的欢声笑语中。
待一一同长辈和好友敬过了酒,无心和萧瑟朝众人抱拳,神色感激。
“我二人便于天外天,随时欢迎诸位的到来!”无心和萧瑟笑容明媚欣喜,语气真挚。
“哈哈好!”雷无桀爽朗大笑,随即又说:“可这去天外天的路我不认识,所以这次我还是要和你们一起回去!”
“对啊,我们也不认识路,这次正好跟着你们认认路!”除了萧崇萧凌尘和兰月侯,其余众人皆是跃跃欲试。
“楚河,保重!有空回来看看!”萧崇拍了拍萧瑟的肩,神情有些不舍。
“二哥放心。您也保重!”萧瑟久久地看向萧崇。抛开身份不论,萧崇是他的亲哥哥,如今萧瑟决定久居天外天,对这个待自己不错的二哥还是不舍的。
萧凌尘倒是什么都没说,一把揽过萧瑟直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行啦,赶紧走赶紧走,别搁我这儿秀恩爱!”萧凌尘虽是一脸嫌弃的笑道,可眼底却是泪光盈盈。
萧瑟没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回抱了萧凌尘。
“楚河,照顾好自己。你二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兰月侯竟然也难得眼底有泪意闪过。
“放心吧,皇叔。”萧瑟语气温和,轻声安慰兰月侯。
待几人说完,萧瑟深深回头看了一眼喜堂内的皇叔和两位哥哥,随即爽朗一笑:
“陛下,皇叔,凌尘,再会!”萧瑟牵过无心,向三人挥手道别。随后于无心一起,向西边天外天的方向飞去。
“哎!你们俩,等等我们!”雷无桀看着萧瑟和无心瞬间掠出老远,也立刻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跟上二人。江湖上的枪仙剑仙们,天启四守护,天外天众人,以及雪月城和无双城众人,也纷纷运功,跟随二人向天外天而去。
后有书记载,那场盛世喜宴,始于永安王府,止于画雪山庄,共载天启城与天外天,连结中原与西域。喜宴绵延千里,沿途各个小城门派,皆装饰红火,同贺祝福。北离永安王萧楚河与天外天宗主叶安世执手共踏黄土冰川,寓意亘古不变,万世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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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天外天 画雪山庄
妆点的火红又喜庆的画雪山庄迎来了它的主人,萧瑟和无心一身喜服,十指紧扣,一同踏进内院。细雪飘飘洒洒,梅香沁人心脾。一轮圆月于这澄澈的夜空中熠熠生辉。
萧瑟同无心一起,于梅花树下挖出了去天启城之前,无心亲手酿的梅香醉。二人又拿来两个玲珑玉盏,将美酒斟满。两人分别执起一盏,两臂缠绕,将酒尽数饮下。饮了这合卺酒,二人皆是眼神幸福眷恋,身心一片火热,即刻便情不自禁靠近对方。
“萧瑟,欢迎回家!”无心搂住萧瑟,缠缠绵绵地吻着他低声呢喃。
“无心,你,才是我的家!”萧瑟紧紧回抱住无心,缱绻眷恋地热情回应。
如水的月光下,两个身着喜服的少年相拥热吻,耳鬓厮磨,甜蜜沉醉。片刻后,这一双红影迫不及待地闪入内殿,红烛摇曳,一夜春宵。
你许我,此生恩爱白首,天下同游。
我应你,来世姻缘依旧,比翼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