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域 天外天 画雪山庄 主殿
窗外月色静谧，繁星点点。殿内一灯如豆，朦胧昏暗。萧瑟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这两日无心早出晚归，甚为忙碌，自前日起，萧瑟清晨想抱着无心懒一会儿床，夜里想贴着无心说些私密情话，可却枕边无人。萧瑟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侧身面对着床榻空荡荡的另一边，只觉得这夜里寒凉，心里委屈。
就在萧瑟又开始多愁善感的时候，院内忽然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萧瑟一愣，随即十分惊喜，顾不得穿鞋披衣，便运起轻功飞到院中。只见无心披着白色的绒领斗篷，踏月归来。
“无心！”萧瑟欣喜地唤他，一个闪身飞到无心面前。可还没落地，就被无心拦腰抱起，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斗篷里，只留下了一颗在无心颈间蹭来蹭去的脑袋。
“怎么只着里衣便往外跑？西域可不比中原，昼夜温差极大，当心着凉。”无心抱起萧瑟，如意通一起，两人瞬间便到了主殿之内。
无心直接抱着萧瑟走进寝殿，将他塞进被子，又将锦被掖好，才转身取下斗篷。萧瑟看着无心就要转身去到外间，一时按捺不住，掀开被子便又要下床。无心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萧瑟见状，乖乖地穿好鞋袜，披上衣袍，这才走到无心身边。
无心看萧瑟今夜这般粘人，也猜到是自己这两天教务繁琐，两人确实没能好好亲昵。便以内力将身体烘暖，与萧瑟紧紧相拥。愉悦的轻笑声和朦胧的软语，悄然环绕着沉浸在甜蜜拥吻中的两人。半晌后，二人稍稍平复，无心去浴堂沐浴，萧瑟则在寝殿替无心整理他换下来的衣袍。待二人终于同榻而眠时，已是月上中天。
“无心。”萧瑟侧身面对着他。其实他在犹豫是否将今日见到北蛮使臣的事现在就告诉他，毕竟若是继续拖着，对形势十分不利。可他看着无心有些疲倦的神情，不由地心疼。
“嗯？”无心微微睁眼，眼神已带着睡意。
“无事，夜安。”萧瑟轻轻在无心唇上落下一吻，语气温柔。
无心半瞌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翻身抱住萧瑟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打了个哈欠。
“你放心，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也做好了安排。明日清晨，你再与我好好讲，如何？”无心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和包容，可却仍然藏不住他的疲惫。
“好。”萧瑟只觉得心口一片温热，又酸又甜。他将无心往怀里紧了紧，珍视地在他眉眼上轻吻，一只手缓缓地在他背上摩挲，哄他入睡。
翌日清晨，丝丝缕缕温暖的阳光洒在寝殿地纱幔之上，萧瑟伴着这冬日的暖阳悠悠转醒。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环住枕边人，感受到无心温热的体温和仍然熟睡的平稳呼吸，萧瑟只觉得今日清晨的阳光分外温暖。
虽然清醒，可萧瑟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起床。他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和无心更加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一手扣住无心的腰，另一只手从无心的颈下穿过，环抱着贴住无心的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人可爱的睡颜。无心睡的酣甜，眉眼放松，唇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脸颊粉扑扑的，煞是迷人。萧瑟静静地注视着无心，只觉得眼前的美景让他胸腔滚烫，内心甜蜜满足。他情不自禁地想在无心眉间亲吻，可又担心吵醒了他，只得克制自己。可这直接导致了萧瑟的手臂在不知不觉间越收越紧，望着无心的眼神也越来越滚烫。
不知是被身上的力道还是炽热的眼神所感，无心悠悠转醒，神情还带着刚醒来的天真与懵懂。萧瑟一见无心醒来，又看到他有些无辜的表情，再也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一低头便咬住了无心的双唇。
“！？？” 无心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萧瑟突如其来的又吻又咬搞的一头雾水。
萧瑟与无心这几天本就因天外天教务而少有亲密，更别说萧瑟连续几日醒来，枕边都是空荡冰凉。如今一睁眼就能看到爱人安睡，萧瑟忽然觉得岁月静好的意义，就是有无心在身旁。
无心虽说不知道萧瑟这一大早的热情缠绵是什么情况，可还是回抱住他，顺着他的动作和情绪，温温柔柔地回应。
“安世，无心，待此间事了，你去哪里，我都陪你。”萧瑟趴在无心身上，将脑袋贴在他的肩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无心的肩颈。
“好。”无心眼神欣喜，语气满是柔情地回应萧瑟。
“叩叩。”“宗主可是醒了？”殿外极轻的敲门声，和墨竹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嗯。”无心虽然用内力懒洋洋地将声音带了出去，可他和萧瑟却仍是在一起裹在被子里抱成一团。
“宗主，可需要属下现在准备热水？”墨竹一时摸不透无心的态度，更加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问。
画雪山庄的这四位属下，不光各自有一技之长，负责山庄的守卫工作，也负责平日里照顾无心的饮食起居。而如今这画雪山庄不光宗主一人，他们四人颇觉热闹的同时也是尽心尽力照顾宗主和宗主的挚友和伴侣。
那位雷少侠，丝毫没有什么架子，与四人相处的甚是愉快。每日醒来后，便会毫不客气的享用精致的早膳，边吃还边和四位属下唠嗑，说些江湖和中原的趣事。那四人皆是颇为喜欢和雷无桀相处。而今日，雷少侠更是已经吃了一大碗银耳燕窝粥，两笼三鲜包，三碟酱菜和四盘糕点了。现在正在水榭处打拳呢。
“起吧？”无心轻轻拍了拍萧瑟的腰，笑盈盈地问。
“嗯，好。”萧瑟虽然嘴上答应，可仍是趴在无心身上动都不动。
无心无奈地笑了笑，拉开纱幔，隔空取过衣物。两人在榻上磨磨蹭蹭地穿衣。
“墨竹，将热水拿进来吧。”和萧瑟一起穿戴好，无心便吩咐墨竹进殿。
“宗主，公子，晨安。”墨竹恭敬地端着热水，丝帕和皂角，伺候二人洗漱。同时其余三人也将早就备好，一直温着的早膳摆在外间。
“昨日，我同陛下他们，见到了北蛮的使臣。”萧瑟与无心用着早膳，将昨日的情形原原本本，不参杂任何个人情绪的告诉了无心。
“北蛮帝心机颇深，甚有野心，且颇为残暴。若让北蛮得了中原，那我西域恐无安宁之日了。”无心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无心，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萧瑟看着无心的神情，隐隐有些猜测。
“按照如今的形势，中原主要是北离，南诀，西楚和北蛮分别管辖。”无心并没有直接回答萧瑟的问题。
“南诀君主已是垂垂老矣，而太子敖玉，好胜心强，睚眦必报。那西楚国君虽正值壮年，可心肠太软，主意不稳，极易被煽动。而北蛮君主，说一不二，且十分好战。看来看去，就萧崇还比较顺眼，不会对我西域有什么企图和不利。”无心漫不经心地分析着中原的形势以及对西域和天外天的利弊。
萧瑟听无心分析的头头是道，虽说无心说的十分准确，可，，，萧瑟仍是觉得眼前的无心太可爱了。
“所以，不知北离的永安王殿下，有没有兴趣和本座谈一场合作呢？”无心笑的潇洒肆意，又温柔如水。
“当然！诚意合作！”萧瑟望着无心，亦是笑意柔情而坚定。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与爱人并肩而战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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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天外天 琼华居
“二哥，咱们家老幺儿来啦！”萧凌尘满是笑意的声音在萧崇的门外响起。
萧崇无奈地起身给两人开门，将二人迎进屋内。
“好了，凌尘，你和楚河都多大了？还天天打闹。”看着萧瑟和萧凌尘又要打起来，萧崇虽然嘴上嫌弃，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陛下。”萧瑟忽然向萧崇行礼，语气严肃。
“嗯？楚河怎么突然如此？”萧崇上前去扶萧瑟，可萧瑟却并没有起身。
“怎么了这是？”萧凌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陛下，事关中原和西域，天外天宗主叶安世，有事要同陛下详谈。”萧瑟语气郑重，毫无玩笑之意。
萧崇一惊，一下子没搞清楚情况，一语不发地看着萧瑟。
“楚河，叶宗主，，，这是什么意思？”萧凌尘也收起了玩笑，微微皱眉看着萧瑟。
“陛下，那日北蛮使臣离开后，臣将情况与安世说明，安世便有意邀请陛下前去议事堂，共商中原与西域之事。”萧瑟起身，神色温和的看着萧崇。
“陛下，您放心。安世早已做好打算。”见萧崇仍是有些疑虑，萧瑟微笑着说。
萧崇看了萧瑟半晌，深吸一口气，对萧凌尘说道：
“叫上陈将军，我们去天外天的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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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天外天 议事堂
“启禀宗主，这几日北蛮的使臣在琼华居颇为不安分。可需要采取措施？”一位长老恭敬地行礼，询问无心的意见。
“不急。”无心不紧不慢地微晃茶盏，偏头问一旁的白发仙：“人到了吗？”
“回宗主，雷少侠和其余几位已经在路上了，想必马上就到。”白发仙面对无心，微微俯身回答。
“很好。”无心放下茶盏，看着议事堂内到众人，语气严肃的说：“诸位长老想必对最近中原之事皆有所耳闻。今日，本座想听听诸位的意见，毕竟中原和西域关系紧密。诸位各抒己见，不必有所顾虑。”
议事堂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可随即也明白过来。此次中原恐怕真的要风云变幻一番，而这中原又直接与西域接壤。这中原的风云，说不定真会影响到日后西域和天外天与中原的战事和商贸等问题。说白了，这次哪国能在中原战事中独占鳌头，获得中原的主要话语权，那日后天外天和西域便少不了和那位君主打交道。故此，天外天众人，也都十分希望能有一位不随意发动战争，不觊觎西域与天外天的领土和财力，心思正直的英明君主来代表中原。
“宗主，这中原目前以四国为主。分别是北离，南诀，西楚和北蛮。属下觉得。。额。。”一位长老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无心看那长老吞吞吐吐，直接表明了畅所欲言的态度。
“宗主，属下觉得，南诀在几年之内便会由太子敖玉坐上君主之位，可这位南诀太子颇为心狠手辣。这次联合西楚，投放药蛊，欲嫁祸我天外天，也是这敖玉主使。所以属下以为，若是让南诀代表中原，那天外天乃至整个西域，便少不了和这敖玉斡旋了。”那长老说完后，众人皆是频频点头，颇为赞同。
“宗主，虽说此次药蛊之事是南诀主使，可西楚居然也能被南诀煽动，可见起墙头草的本质。而且西楚国君尚且年轻，据说膝下目前也没有什么皇子。西楚兵力薄弱，可见其君主并没有治国之能。宗主，属下以为，西楚若是可以作为附属地，倒不失为一种办法。”另一个长老倒是想法奇特。
“先不说西楚经历了这场风云过后还能不能立足，就算是附属地，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我们还不放心呢。”有一位长老看起来十分不满。
“西楚兵力太弱，再加上现在南诀和西楚针锋相对，说不好南诀直接把西楚灭了。。。”
“北蛮的君主好像很有野心，据说这次使臣来此，就是为了与西域商议，要一统中原。”
“据说之前北蛮年年给北离上贡，北离也次次回礼。本以为这两国交好，在这北离有难之际北蛮会出手相助呢。只是没想到啊。”
“北蛮此等做法有失大国风度。渔翁得利，他还真好意思。”
“而且听说北蛮君主颇为残暴。若让他代表中原，那估计要无宁日了。”
“说来说去，那北离的萧崇好像也算得上是为明君。至少安分守己，不乱打西域和天外天的主意。”
“可据说这位北离的君主，如今下落不明，就算真的愿意让北离代表中原，也得先找到那萧崇人吧。”
无心坐在主位，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白发仙和紫衣侯看着无心的神色，对视一眼后，紫衣侯微微清了清嗓子。下面的长老们和执事们听到护法的声音，纷纷禁声，看向主位的方向。
“诸位也讨论了一会儿了，可有结果？”紫衣侯沉声问道。
“宗主，属下等人以为，就目前中原的情况来看，北离皇帝萧崇，对天外天和西域敌意并不多。”一位长老对无心恭敬地说。
“嗯。”无心的声音仍是听不出态度。
“宗主，据说这萧崇，自称帝以来十分勤勉，且颇为仁慈，对北离边境的一些小国也甚是宽厚。属下也认为，让北离代表中原，对天外天和西域的有利之处会比其余三国要多。”长老们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诸位长老所言极是。”无心平静地开口，继续说道：“中原本就与我天外天和西域密不可分。之前南诀和西楚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要将我这天外净土卷入中原纷争。那么此刻，不论是为天外天和西域，还是为江湖和平，这场中原风云，我天外天，管定了。”
“宗主英明！但凭宗主吩咐！”众人齐齐行礼。
“护法，将客人带进来。”无心的唇边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是。”白发仙行礼领命，向议事堂外走去。
众人摸不着头脑，却也都静静地等待。片刻后，只见白发仙带着五个人一同踏进议事堂。
正中间那人，一身玄色长袍，面色沉静，气宇轩昂。在他左手边有两人，一人身着锦袍，年轻儒雅，另一人一身胄甲，一看便知是军中将士。而那玄衣儒士右手边的两人，一人身着藏青色狐裘，清贵淡然，另一人一身火红短袍，爽朗热情，一看便是江湖人的打扮。
白发仙将五人带入议事堂后，便走回护法之位站好。而那五人，则静静地站在堂内。一时间，整个议事堂十分安静。
萧瑟看着主位上的无心，一身银白色宗主华服，金色的丝线在袖口和领口处勾勒出山川祥云般的图案，银色的暗纹在胸口处盘踞出一条龙的纹样。无心本就纤瘦高挑，明黄色的腰封更是显出了无心完美的身材比例。萧瑟从未见过身着天外天宗主服饰的无心。即便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可无心的一举一动，仍是让他觉得十分绝美惊艳。他痴痴地望着无心，只觉得眼前的自家爱人，分外的霸气耀眼，让他无比着迷。
无心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负手走下台阶，走到那为首的玄衣儒士几步之前，微微勾唇一笑。
“天正帝。”无心的声音冷静而平淡。可整个议事堂内瞬间一片哗然。
“叶宗主。”萧崇微微回礼。
“这。。。这。。。北离的皇帝居然在咱们天外天？”
“这就是北离的皇帝啊。确实气度不凡。”
“不是说北离皇帝失踪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中间那位是北离的皇帝，那其余四人是谁啊？”
议事堂内瞬间一片窃窃私语。无心释放出一些内力，众人立刻禁声。
“我天外天本是一方净土，不问中原事。可日前南诀和西楚，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将我天外天拉进漩涡。如今，中原各处一片狼烟。为了我天外天，西域和中原，本座有一场合作，想与北离天正帝详谈。天正帝以为如何？”无心负手站在萧崇面前，神情霸气潇洒。
“甚是荣幸。叶宗主请讲。”萧崇微微一笑，神情真挚感激。他好像有些明白，叶安世要做什么了。
“好。爽快。”无心满意一笑，随即走回主位，继续道：“既是伙伴，怎可怠慢。”随即向一旁示意。立即便有人抬着五把紫檀太师椅和案几，放置在主位左下方。
无心示意萧崇五人落座，便即刻有人斟满了热茶放在一旁。萧凌尘和陈将军看着眼前的架势，皆是惊疑不定，便悄悄转头去看萧瑟。可谁知萧瑟自然而然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品茶。
“宗主，敢问这四位是。。。”一位长老大着胆子问道。
“我叫雷无桀！”雷无桀看那位长老疑惑的看着他，便站起身抱拳回答道。
“原来是红衣剑仙，失敬失敬。”那长老倒是慈眉善目。
“在下陈名，是北离镇守边境的将士。”陈将军也是站起身，对天外天的长老护法行礼示意。
“陈将军英武。”天外天众人倒是十分礼尚往来。
“在下萧凌尘。”萧凌尘也是起身示意。
“原来是北离琅琊王啊，久仰大名！”长老们亦是回礼。一时间，整个议事堂气氛倒是颇为和谐。
“萧楚河。”萧瑟站起身，微微示意。
“原来是。。！！！？？” 长老们突然顿住，看着萧瑟。片刻后却不约而同地，悄悄瞄向主位的无心。
白发仙和紫衣侯看着众长老们皆是一幅悄悄八卦的表情，不由地努力抿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无心内心一阵无语，平时一本正经论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帮老家伙这么八卦。。。。
“哦！哦哦！原来是北离的永安王，真是少年英雄啊！”一位机智的长老笑呵呵地接过话。
萧瑟看天外天长老们皆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无心，面带求助。无心看着萧瑟有些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却也帮他解围。
“之前永安王殿下十分阔气地送来好几鼎天启城的秋露白，那美酒飘香十里，甚是香醇。想必长老们皆是因酒结缘，想一睹永安王的风采。”无心笑意盈盈地看着萧瑟。
可萧崇和萧凌尘却一脸震惊的看向萧瑟。
萧崇内心叹气，暗暗吐槽：“我说朕的秋露白怎么有段时间突然变少了。。。楚河这家伙，真是。。。”
萧凌尘也在内心吐槽：“好家伙，楚河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直爽率真的雷无桀可没那么多顾虑，直接感叹道：“好几鼎？。。我的天。。萧瑟，你啥时候也给我送点呗？”
谁知萧瑟一个眼刀飞过去，雷无桀一看没戏，随即转身对无心说道：“无，，额，，那个，，叶宗主，我可以尝尝这秋露白不？”
“秋露白是天启城的名酒，你来我这天外天要？”无心没搞懂雷无桀的脑回路。
“萧瑟这家伙，对我们几个抠门儿的很，谁能想到他对你这么大方。我在永安王府都没喝到，只好来你这天外天喝喽！”雷无桀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可除了雷无桀，无心和萧瑟，其余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吃到了大瓜的精彩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