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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中原 平城附近

自从得知萧崇萧凌尘和陈将军生死不明,萧瑟和雷无桀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平城。南诀和西楚对平城战事所部属的埋伏范围巨大且手段狠辣。即便有天外天近乎明确的方位作指导,萧瑟和雷无桀还是经历了昏天黑地的几日。战场到底不是江湖,非生即死。数不清的伏兵,躲不掉的陷阱,阴损的迷药,就算二人尽力避开绕道而行,杀机也仍是接踵而至,更不要说他们二人面对的还是数十或数百士兵,甚至整支部队。即使两人皆是江湖高手,萧瑟更是半步神游,在这连续不断的进攻中也是伤痕累累,心力交瘁。

看到萧崇等人生死一线的状态,萧瑟心中焦急,立刻用所剩无几的内力甩出雷无桀身上最后的几颗霹雳子,直逼那敌军袭去。

“陛下!”萧瑟挥舞着无极棍杀入人群,一把扶住已经虚脱的萧崇。

“是。。。老六?”萧崇看着眼前的萧瑟,只觉得天旋地转。可他还是无比清晰的闻到了萧瑟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萧崇努力挣眼,恍惚间,只见萧瑟不停地挥舞着无极棍,长发飞舞,衣袂翩翩。可是萧瑟平日里华贵而一丝不苟的青衫,此时竟是多处破损,好几处甚至被血染成了黑色,全身上下血迹斑斑。

“雷无桀,不要恋战,救了人马上走。”一路上无数的追兵,狠毒的埋伏,数不清的羽剑如影随形。不光萧崇他们伤痕累累,萧瑟和雷无桀也是早已真气枯竭,精疲力尽。

萧瑟一把拽起萧崇,雷无桀也立刻提溜儿起一旁快要倒地的萧凌尘和陈将军,二人拼尽全力运起全身所剩无几的真气,踩着摇晃不稳的轻功向安全之地跑去。

从正午日光灼灼,到夜晚月色沉沉。五人不知又战了几场,跑了多久。萧瑟突然丹田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型瞬间不稳,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萧瑟!”

“楚河!”

“王爷!”

雷无桀本想上前扶住萧瑟,可自己的真气也早已耗尽,这一松懈,便也跟着摔了下来。五人狼狈至极的,或躺或趴的瘫在地上,动一下就觉得全身剧痛。

“走,不能停,再向前走二十里。”萧瑟擦了下嘴角渗出的鲜血,撑着无极棍站起来。

“萧瑟,我们要去哪里啊?这附近黑灯瞎火的,而且这一路上追兵和埋伏数不胜数,我们又能跑到哪儿去啊。”雷无桀此时已经因为过度运气而有些反噬了。

“前面二十里,有天外天的一处暗哨。我们到那里休整。”萧瑟忍住全身剧痛,扶起萧崇。

可雷无桀此时因遭受反噬颇为严重,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萧凌尘和陈将军与雷无桀只好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慢慢站起。刚站稳,就看到后面不远处追兵的火把光影。

“萧瑟,现在怎么办?”就连一向乐观的雷无桀,看着后方迅速逼近的追兵,也不由的感到了绝望。此时的五人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了。

萧瑟摸向自己的衣襟,拿出了那根形如烛火的天外天信号弹。

拉下火线,信号瞬间飞入夜空炸开,光华绚烂。五人绝望煞白的脸色在看到这信号弹后竟都闪出了一丝希望。

“杀了他们!”追兵的首领挥舞着火把,可是那华白耀眼的信号弹却仿佛震慑住了追兵一般,一时间竟然没有人真的上前。

萧瑟握紧无极棍,他很清楚,经历了这些天连续不断的伏兵之后,又带着萧崇跑了这么久,气海已然空虚。此时,若是那些骑兵真的继续进攻,单凭他的招式和身手,明显寡不敌众,很可能撑不过一个时辰。

雷无桀已经因严重的反噬而有些视物不清了。萧崇三人更不用说了,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现在仅仅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站立不倒,更别提继续作战了。

“弓箭手准备!”那追兵首领抬手指示。

面对着眼前弓弩手就位的南诀骑兵,萧瑟缓缓抬起无极棍,青衫衣袂翩跹,长发无风自舞,神情镇定从容。四周的落叶和地上的沙石都被萧瑟这霸道而强大的气场激地回旋飘起。萧瑟气势冷冽,眼神凌厉,仿佛仿佛他才是这场战事的胜者,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早已浑身是伤。

南诀骑兵们被萧瑟周身磅礴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战马不安的来回踱步,握着弓箭的手也不禁微微发抖,冷汗淋漓。一时间,所有的南诀士兵竟然都不敢轻举妄动。那骑兵首领也是愣了片刻,但随即猛的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忌惮,大喝一声:

“放箭!”

随着那追兵首领一挥手,数百只羽箭冲着五人射来。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利器,五人纷纷做出防御架势,但早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些羽箭极速靠近五人之时,一阵阵极快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在五人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道银光闪闪的飞刺笔直地对上那些羽箭,将那密密麻麻笼罩而来的羽箭瞬间击地纷纷落下,掉在了萧瑟等人的脚边。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皆是惊诧万分,不由得纷纷向那些飞刺的来处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迅速出现在萧瑟等人的身后,瞬间变换阵型,将萧瑟五人严密的圈在正中间。

萧瑟看着这些替他们挡住追兵的黑衣人,均是身着黑色半长武袍,手配玄纹腕环,脚踩墨色长靴,是典型的天外天武士打扮。确定了这些来人的身份,萧瑟稍稍放松了些,呼出一口气。

“来者何人?”那追兵首领看着面前这些突然出现,整齐有序,训练有素,身法莫测的众多黑衣人,不由得语气一凛,发问到。

“。。。。。。” 天外天暗哨的众护卫皆是沉默不语

“尔等为何出手阻拦?”那骑兵首领继续发问。

“。。。。。。” 天外天教众依然保持沉默。

“你们可知,他们是谁?”那南诀骑兵首领忽然变换语气,有些阴狠地问道。

“。。。。。。”

天外天教众仍是继续沉默,但内心皆是不由地呐喊:“问问问!哪来那么多废话问题!!。。我们也很想知道他们是谁!!。。。先不说这几人莫名其妙,浑身浴血,且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天外天暗哨巡视的范围内本就已经够奇怪的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还拿着我们宗主独有的,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召集传讯信号?!!。。我们比你们更想知道他们是谁好吗!!!!”

那南诀骑兵首领看着这群身法诡异但一言不发的黑衣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更加气愤道:

“老子在问你们话!既然装聋作哑,那便连你们一起宰了!”

说罢,便举高高起手中的长刀,催马冲向萧瑟等人的方向。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为首的黑衣人袖中银光一闪,一双细小的银镖便飞了出去,一枚瞬间击落了那骑兵首领手中的长刀,而另一枚则是将那战马打伤,令其摔倒在地。

虽说天外天教众并不知晓萧瑟等人的身份,但萧瑟手中握着的,无心的紧急召集信号非常具有威慑力。天外天众人皆知晓自家宗主高深莫测的武功以及慎密机警的心思,故此,萧瑟手中此时能握有紧急信号,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定是自家宗主授意,甚至亲手交予。无心在天外天的地位尊崇,说一不二,教众们都非常敬畏这位年轻的宗主。故此,即使天外天众人疑惑于萧瑟等人的突然出现和身份来历,但再看见无心的信号弹之后,也皆是毫不犹豫地将萧瑟等人划入了天外天的保护范围内。

“他娘的!”那骑兵首领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气愤地喊道:“给我上!一个不留!”

数十名骑兵瞬间一拥而上,冲向萧瑟等人。而天外天的教众也在顷刻间亮出各自的武器在手,有长剑,有短刀,有骨刺,甚至还有铁爪。场面一瞬间混乱不堪,战马的嘶名声,落马的坠地声,武器割破皮肉的凄惨声,令这静谧的夜晚浸满了血色。

即便如此混乱,可萧瑟等人的身边,始终站着三个黑衣人。这三人成三角之势,牢牢地萧瑟等人围在中心。

南诀骑兵毕竟人多势众,即使天外天众人身法再灵巧多变,也始终是以一敌多。面对连续不断的前后夹击,天外天教众的身上也渐渐血红片片。

“弓箭手,放箭!”那骑兵首领再次嘶声大喊。

数不清的羽箭再次袭来,看这情形,萧瑟等人和天外天众人皆是心中一凉。他们面对的毕竟是南诀的骑兵,有冲锋陷阵的,有负责防御的,有拉弓射箭的。在这样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他们本就少有胜算,更别说现在每个人还都是伤痕累累。

忽然,一道拔地而起的旋风瞬间扫来,卷起那刚发射出,还在空中的羽箭,猛地调转方向,回刺向那些南诀骑兵。无数的骑兵跌落马下,无数的战马到底不起。

一个身着紫衣华服,手持折扇的凌厉男子出现在萧瑟等人的身前。而在这紫衣人的身后,十二名身着黑色半长武袍的人落地后瞬间拉开阵型,摆出法阵。

孤虚之阵

南诀的骑兵瞬间陷入了孤虚阵中,战况瞬间扭转。

“楚河,你们怎么样?”紫衣侯走到萧瑟身边,担忧的问。

“雨寂叔叔,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萧瑟冲紫衣侯微微笑了笑,可这笑容里却带着浓浓的疲惫。

而一旁天外天教众的心中可不平静:“这几人,不光拿着宗主的信号弹,现在紫衣护法居然还亲自来救?!。。楚河。。难道是。。萧楚河!??那不是北离的永安王吗??这么说这些人是?!。。等等?!雨寂叔叔??这不是宗主对护法的称呼吗??这是什么情况???”在场的天外天众人,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暗影,这些南诀人交给你了,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尾巴。”紫衣侯看着那十二名黑衣人中的一人,吩咐到。

“是!护法。”语毕,那人便和另外十一人一起催动阵法,将那些南诀士兵困的更加严严实实,毫无生还的可能。

吩咐过后,紫衣侯拉过萧瑟和萧崇,其余天外天教众分别扶起雷无桀萧凌尘和陈将军,众人一起向最近的,二十里处的暗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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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 平城附近 天外天暗哨

自紫衣侯带着萧瑟萧崇等人抵达暗哨,便立即命暗哨里的医者为他们止血疗伤。天外天教众也在紫衣侯的安排下,继续乔装成普通百姓,于暗哨内外监视追兵动向,随时做好防御。

“额,,陛下。这。。。” 陈将军站在萧崇面前,神情纠结,欲言又止。

“将军为何这幅表情?有话直说。”萧崇坐在暗哨的大堂里,脸色仍然苍白。一旁的郎中正在为其诊脉和包扎伤口。一排排的银针和药材铺在桌面上,令人眼花缭乱。

“额。。。陛下,这天外天,,,额,,好像还有个名字。。叫。。” 陈将军满脸纠结,不知如何开口。一旁的萧凌尘看到陈将军这幅模样,不禁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

“魔教!”紫衣侯摇着扇子,施施然走到陈将军面前。语气霸道且不以为意地将陈将军正为难的话说了出来。

陈将军一惊,看着悄无声息走到面前的紫衣侯,一个闪身当在了萧崇的面前,手下意识的按在了剑柄上。

“呵呵,我说这位将军,好歹刚才也是我天外天众人救了你。虽说这感不感谢的,我们也不在意,毕竟你们中原人对我们误解颇深,我们也懒得搭理。”紫衣侯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神情不屑地继续说道:“但你搞清楚,我们要想杀你们,方才根本用不着出手相救。而且现在正给你们陛下救治包扎的,还是我天外天的医者!”随即,语气冷漠地说:“所以,收起你那荒谬的敌意。”

那陈将军脸色变了变,低头斟酌了片刻,抱拳微微向紫衣侯行礼致歉。

“抱歉,是在下疑心过重了。多亏诸位出手相救!”陈将军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这一路暗藏杀机,九死一生,我等实在不敢放松警惕。刚刚多有冒犯,还望紫衣护法不要见怪。”

紫衣侯瞥了那陈将军一眼,虽没接话,但凌厉的气场稍稍散了些许。

这时,那十二名天外天武士踏进暗哨,向紫衣侯行礼汇报。

“禀护法,南诀骑兵共一百三十五人,已全部毙命于孤虚之阵。”那侍卫暗影带着其余十一人对紫衣侯说道。

“很好。”紫衣侯虽然语气平淡,但仍能听出其中肯定的口吻。

萧崇萧凌尘和陈将军听到这个消息,皆是惊讶万分。虽说这批南诀骑兵人数并不算很多,可是天外天仅用了十二人和一个诡异的阵法便使他们全军覆没。这其中的果决和狠戾,绝不容小觑。看来这天外天被中原人称之为魔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萧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向众人走去。他的脸色依然十分苍白,全身上下都是金创药的味道,衣领间还能看到厚厚的纱布和一些微红的血迹。

“楚河,你的伤怎么样?”紫衣侯看着萧瑟雪白的脸色,心里十分担忧。这可是他们的宗主夫人,就算救援及时,可夫人被伤成这样,要是被宗主知道了,那可不是罚一顿这么简单,宗主的雷霆怒火,他们可承受不起。

“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雨寂叔叔不必担心。”萧瑟虚弱的笑了笑,示意紫衣侯不必太过担忧。

“哎,哪能不担心啊。这要是让宗主知道了,我等可不仅仅是受罚这么简单了。”紫衣侯神情无奈,叹了一口气。

萧瑟看着紫衣侯纠结的表情,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丝红晕,不禁微微低头,轻笑出声。知晓萧瑟和无心关系的萧崇雷无桀和萧凌尘,看到这一幕倒是习以为常。但天外天众人和陈将军却是更加疑惑了。

“宗主和永安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永安王不光有宗主独有的信号弹,还能和宗主一起称护法为雨寂叔叔。。。而且,永安王受伤,宗主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啊。。。” 天外天众人不禁悄悄看向彼此,但所有人眼中皆是一脸莫名。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那陈将军也是分外疑惑:“永安王殿下看起来和天外天关系颇为紧密啊。只是,这关系再好,直呼皇室中人姓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可是永安王殿下好像也没有不乐意,难道这天外天如此不拘小节??可永安王应该不会如此率性而为啊。。。”

“对了,雨寂叔叔。安世,,可还好?”萧瑟有些害羞,脸上的红晕又深了深,到是显得他此刻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憔悴了。

“宗主一切都好。”紫衣侯看着萧瑟脸上藏不住的柔情和担忧,不禁内心感慨:“哎,这小子,自己伤的全身上下都快没一块儿好皮了,还想着宗主呢。。。不过按照这俩人平时的黏糊程度,这些天不见,怕是想得很了吧。”

其实萧瑟很清楚无心的能力和胆识。可再理智的人,碰上情爱之事,和在意之人,多少都会变得有些感情用事。这些天,挡明抢躲暗箭,战南诀救萧崇,萧瑟根本分不出精力思考别的。而如今得以喘口气,无心的音容和深情瞬间映入脑海,压抑多日的思念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萧瑟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酸酸热热的,原来思念成海,一点都不夸张。

“前辈,有吃的吗?我们跑了这几天,真的饿坏了。。。”雷无桀突然从萧瑟身边探出脑袋看着紫衣侯,可怜兮兮地问到。

“哈哈,有有有!当然有,正准备呢,想必马上就好了。”紫衣侯其实颇为欣赏雷无桀的率性和真诚。如今看着这个讨喜的晚辈一副委屈的表情,语气也不由的变得和蔼了几分。

谈话间,几个教众端着餐盘从后房走出。那些餐盘上有热热的米粥,几碟清淡却讲究的小菜,还有几壶热茶。

“你们受伤颇重,现下不宜食用过分油腻的食物。这些清粥小菜就当是我天外天招待不周了。”紫衣侯示意大家落座,开口解释到。

“紫衣护法客气了,多谢叶宗主和天外天出手相助,有劳诸位费心了。”萧崇在萧凌尘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桌边坐下,向紫衣侯感激地笑了笑。

正当几人用膳之时,一个教众踏进大堂,向紫衣侯行礼。

“护法!”那人抱拳行礼,看到大堂中并不只有自家护法,还有几个很是面生的人,行礼后便没有马上禀报。

“嗯?可是北蛮有动静?”紫衣侯看了看那人,不紧不慢地问道。此人是他派去打探北蛮动向的暗探之一,看此情形,想必是有消息了。

“禀护法,北蛮于两日前企图出兵北离北境,北离兰月侯命将军叶啸鹰前往支援。北蛮出兵蛮横,摧毁天外天多处商贸客栈,司马长老多次警告无效后,出兵镇压威慑。现北蛮大军于北境百里外扎营,暂时没有动作。”那暗探恭敬地汇报。

“北蛮没事儿砸天外天的商铺干嘛?”雷无桀正嚼着一个馒头,有些口齿不清地问到。

萧瑟恨铁不成钢到看着雷无桀,无奈地说道:“南诀和西楚培育毒传草散播蛊毒,并企图将祸水引到天外天。谁知道北蛮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之前南诀和西楚派出去散播蛊毒的精锐被天外天发现,天外天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可。。这和北蛮有什么关系?”雷无桀又拿了一个馒头继续大快朵颐,但仍是疑惑地问。

看着雷无桀仍是一头雾水,萧瑟叹了口气。

“天外天正面对抗南诀和西楚,是因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而北蛮之前一只不曾有所行动,即便无心有所怀疑,也不能直接动手。”萧瑟不紧不慢地解释。

“哦哦!也就是说,现在北蛮砸了天外天的商铺,无心便有了理由和他们对阵,从而进一步了解他们的动机啦?”雷无桀恍然大悟。

“你这小夯货,倒是长进了不少啊。”萧瑟轻笑了一下,继续喝着碗里的米粥。

“那当然!我可是红衣剑仙!”雷无桀得以地一笑,但随即又看向萧瑟问道:“不过,萧瑟。你怎么知道无心怀疑北蛮啊?你俩这,,千里之外,,还能,,心有灵犀?”

萧瑟没说话,低头搅弄着碗里的粥。雷无桀这家伙不提还好,一提,,哎,。。不知道无心现在,在做什么呢?。。。

紫衣侯,雷无桀,萧崇和萧凌尘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神色怅然的萧瑟,都猜到了缘由。可那陈将军不知道啊,只听那陈将军道:

“这位叶宗主,倒是颇有手段啊。”见过了天外天的孤虚之阵和捉摸不透的紫衣侯之后,陈将军对这位魔教宗主,也是有了几分好奇和改观。

“我家宗主少年英雄,自是惊才绝世。”紫衣侯自豪道。

“哈哈哈,少年二字总是令人无限向往啊。”陈将军颇为感概。

许是紧绷了许久的精神得以放松些,又或许是大堂的气氛颇为和谐,陈将军居然不由自主地和紫衣侯聊了起来。

“据说叶宗主不仅天资极高,且容貌绝世,风流潇洒。不知,可有哪位妙人入的了叶宗主的法眼,有幸成为这天外天的宗主夫人啊?”那陈将军神色好奇。

毕竟天外天的人对他们确实好得有些不同寻常,这让陈将军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既然目前不能了解这位宗主的目的,那从他夫人身上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话音一落,几人都是默不作声。除了那陈将军,紫衣侯雷无桀萧崇和萧凌尘,皆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萧瑟。

可还没等众人做出什么反应,又一名暗卫踏进大堂。

“禀护法,南诀和西楚的毒蛊培育遭到重创,如今中有毒传草的母蛊者已悉数由医魔治好。”

众人一听,皆是大喜。没有了母蛊,就意味着子蛊的中蛊者数量不会再继续增加。

“太好了!你即刻回宗,将消息禀告宗主。”听到这个消息,一向凌厉的紫衣侯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这。。。护法,宗主现在不在宗里。”那暗卫有些支支吾吾。

“?!无心不在天外天?”萧瑟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身上崩裂的伤口,猛地站起来,跨步到那暗卫身前,厉声问道:

“可是你们宗主亲自带着医魔离开的?”萧瑟的声音都颤了起来。

那暗卫看了眼紫衣侯,得到许可后,对着萧瑟点了点头。

“是。”

萧瑟只觉得那暗卫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他忽然觉得呼吸无比困难。萧瑟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无心居然,,居然带着医魔,直接去了南诀和西楚。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知不知道南诀和西楚有多么不择手段?他现在人在哪里?受伤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看着萧瑟突然煞白的脸色,身子甚至都晃了晃,猛然间都明白了过来。

“无心。。”颤抖着呢喃着爱人的名字,萧瑟猛地抬起脚门口奔去,却被紫衣侯和雷无桀一把抓住。

“萧瑟!你冷静点!无心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雷无桀看着萧瑟神情甚至都有些恍惚,不由得暗暗吃惊。他知晓二人感情深厚,却没想到,竟会情深至此。

“楚河!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根本无法长途跋涉。更何况,宗主既然有所打算,那毕定会安排妥当,定不希望你现在出去冒险。”紫衣侯虽也十分忧心无心,可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萧瑟。紫衣侯清楚,这两人,一个也不能有事。

“就算无心再周密再强大,他也会累会受伤会流血啊!”随着有些哽咽的呐喊,萧瑟一把甩开了两人的手,向大门口冲去,喃喃道:“我要去找他。。”

大门“啪”的一声被紫衣侯用内力摔上。紧接着,紫衣侯运起轻功拦在萧瑟面前。

“让开!”萧瑟运气抬手,无极滚瞬间落入手中。可随着这一系列动作,萧瑟身上的伤口早已裂开,丝丝血红渗出了纱布,染红了青衫。

“!!!”

众人看着突然对着萧瑟躬身行礼的紫衣侯都是一愣。只见紫衣侯恭恭敬敬地,俯身抱拳,面对萧瑟。雷无桀萧崇他们可能不知道,可天外天众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紫衣护法行的,是标标准准的,面对宗主和宗主夫人才会行的大礼。

这北离永安王当然不可能是他们宗主,那。。。。!?

“夫人,宗主此行必定有所准备。如今战况不定,形式不明,还请夫人以大局为重,以免南诀和西楚趁虚而入,重创天外天和其他各国各派。”紫衣侯神色恭敬,语气焦急。

紫衣侯清楚,作为无心的叔叔,他必须在无心不在的时候替他照顾好萧瑟。而作为天外天的护法,他有责任在紧急情况下,协助宗主夫人替宗主守护天外天,等待宗主的指示。

“!!!夫,夫人?!!!”

看到自家护法行的大礼又听到护法对萧瑟的称呼,天外天教众皆是仿佛被劈了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这位同自家宗主一样惊艳绝世的北离的永安王。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内心皆是默默感叹:

“好家伙!果然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