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什么武功？”雷无桀来了兴致。
“你用拳么？”无心问道。
雷无桀点点头，“嗯。”
“很好，记住了，今天我要教你的，是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无心微微一笑，言语间充满着自信与从容。
雷无桀一愣，若有所思道：“不愧是秘术，好长的名字……”
“雷无桀，看好了。”无心往前迈了几步，弯腿的同时，双臂猛地震出，带着僧袍在月光下飞舞起来。
一套拳法输出完毕后，看得雷无桀目瞪口呆，虽然看起来没啥奥妙，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萧瑟双手揣进袖子里，好笑道：“可真是个大忽悠。”
无心转过头，问雷无桀，“可看全了？”雷无桀点点头。
“好，你打一遍。”无心说道。
接着，雷无桀将那套拳法完完整整地打了一遍，虽说动作略显生疏，但每一步都是对的。
“不愧是江南霹雳堂的人。”无心赞叹道，这个少年果然很有天赋。
“嘿嘿。”雷无桀被夸得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可是，恕我愚钝，这套拳法有什么奥妙吗？”
萧瑟终于看不下去了，摇摇头道：“小夯货，这和尚唬你呢。这哪是什么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这分明就是大罗汉拳，少林寺的入门武功，二十文钱就能买到一本秘笈，我家小二都会打个几拳。”
“啊？”雷无桀傻眼，哀怨地看向无心。
“咳，不能。”无心气定神闲道，“我还没有教完，这只是上半阙，接下来的，才是这套拳法的精髓。”
雷无桀顿时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哪里有人会这么无聊，耍着人玩。
随后无心又将后面的拳法打了一遍，不同的是，这次是带着雷无桀打的。
“确实不同了。”我看完他们的招式，心里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浩然之气，“不愧是罗刹堂秘术，雷兄弟可算是走运。”
我看向萧瑟，笑眯眯道：“不知道那小和尚，要传给萧老板什么秘术。”
萧瑟“哼”了一声，“我没有武功，并不需要。”
我暗自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但马上被我否定了。
如果我跟他说自己有办法救他，自己亲自来少则一年，找莫衣帮忙会快很多。
但这样一来，一则这一年变数太多，恐怕还没治好他，就会发生动乱，二则如果我带他去海外山，这里的主线恐怕会崩塌，我不确定会不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而且有些重要的人，萧瑟或许会就此错过，这个后果，我也承担不起。
“嘭”的一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往发声地一看，雷无桀那小子，正揉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爬起来。
而和尚则是轻飘飘落下，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过去扶了一把雷无桀，然后朝我们走来。
和尚坐在了萧瑟旁边，对我和雷无桀说道：“你们先去别的地方，留在这里可能会有损神志。”
我虽然有读心的技能，可跟心魔引不是一个路子的，而且其实那天，我也是中招了的，不过只有片刻。
我识相地拉着雷无桀走开，离了百步远才停下。
雷无桀走路姿势不太对劲，我看了一眼他的腿，唔，扭到筋脉了，而且浑身真气都已然泄露。
“张嘴。”我轻声道，雷无桀倒是很听话，乖乖张了嘴，我一弹手，药丸飞到了雷无桀嘴里。
“这是海外山独有的药，可以帮你恢复。”说罢我按住他的肩膀，为他全身经络疏通了一遍。
雷无桀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身体变得格外轻松，简直不要太舒服。
“莫离，你真厉害！”雷无桀由衷地赞叹了句。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的无心和萧瑟二人，也不知在干什么，待在那个地方对视着，没有动过。
我在一旁看得百无聊赖，雷无桀也很奇怪，问道：“莫离，你说他们在那干啥呢，一动不动的。”
“呃…”我沉吟片刻，“许是无心要教的功法比较特殊吧。”
事实上，我也没感受到任何内力的波动，亦或许，还没开始？
事实证明，我的另一种想法是对的，只见无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了句“开始吧。”
“……”
“……”
萧瑟无语凝噎，跟他对视了那么久，还以为他早就开始了，只是奇怪自己完全没有领会到任何东西，还破天荒地怀疑了下自己的悟性，没想到，这臭和尚…
无心眼眸流转，满是笑意，猛地凑近了过去。
一张突然放大的俊颜出现在自己面前，萧瑟下意识地往后仰，没成想被无心紧紧箍住了肩膀，
“萧瑟，看着我的眼睛。”
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气息，萧瑟不禁红了耳根，却不由自主地对上无心的双眼。
仅一眼，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都要绚丽。
千金台上价值连城的赌注不及，天启城萧楚河的雪落山庄不及，汴梁河畔的歌舞升平不及……
“接下来，听我的话，去杂念…”
……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这场传功才结束。
只见萧瑟身子一晃，就要往地上栽去，无心一把捞过他的腰，让萧瑟靠在他怀里。
我和雷无桀急忙过去查看，却见萧瑟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只是累的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无穷般若心自在。”没想到这禁术，却是有无上佛意。
无心听到这话，心中微动，笑道：“昔年老和尚也是这么评价心魔引的。”
“忘忧大师，自然眼光独到。”我微笑道，在萧瑟的眉心轻轻一点，顺便探查了他的隐脉。
真气混乱，内力堵塞，的确麻烦，不过给我一年，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
思索间，我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远处寒鸦扑起，消失在黑夜里，我微抬起头看着天空，心中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