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三十章 小试牛刀

雷无桀,叶若依跟刘成君三人便这般在镜潭边上漫步,观着这近处的水,眺望远方的山,颇有一丝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的诗意。

“你小子还真有福气,要知道当年在天启城里,叶姑娘的追求者那可是数不胜数啊,多少达官显贵家的少年想着法地去钦天监里,就为了一睹叶姑娘的盛世容颜。”刘成君今日倒是笑开了怀,一个人大大咧咧地走在雷无桀跟叶若依前面,一点都不想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倒真像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偏偏君子,毕竟故人相见,总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惜叶姑娘的身体之前一直不太好,现在看来,倒是精神不少!”

“刘老您说笑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情之一字,最难道清先后因果。总归是缘分吧,初次见他那日是萧楚河被司空千落追得满城跑,雷无桀负伤到我院中暂避,那时我便觉得他与寻常弟子不相同,”叶若依悄悄地,牵起雷无桀的手,随后又挎住他的右臂,倒是雷无桀看起来紧张而不知所措。“他跟天启的那些纨绔很不一样,不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反倒是多了一分稚气,一分凛然少年气。看惯了这天启城内的人情世故,各方争权夺利,为蝇头小利而置仁义礼智于不顾,即便身居庙堂之高又如何,以我所见,不过是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壁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肺之辈滚滚当道,谄媚奉承之徒纷纷秉政。哪比得上无桀他心思单纯,处江湖之远,忧国忧民。”

“哈哈哈,叶姑娘,你这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然,我看雷小兄弟也是一表人材。听司空城主说已经是逍遥天境了?”刘成君装过身来看着柔情似水的叶若依跟面颊通红的雷无桀,哈哈大笑。

“刘老谬赞了,两年前我刚出雷家堡的时候还没入金刚凡境,这主要是为了保护我应该保护的人嘛,嘿嘿。”雷无桀又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一旁衣袖遮面偷笑的叶若依,挠了挠脑袋,说道。

还没等雷无桀说完,只见一把寸余的细刃朝雷无桀飞去,雪白的刀刃反射着火红的落日,颜色像极了沾满鲜血的暗器飞出,所到之处之生灵莫不静默,见血封喉。其速度之快更似风中落叶一般无影无踪,转眼间将这岁月静好的夕阳美景破去。

但是雷无桀是何许人也,逍遥天境,魂游身外,反应过人。刚才还是悠闲地散着步的雷无桀脸上少许的尴尬都被满面严肃所取代,眉头绷紧,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伸手掷出飞刀的刘成君。雷无桀原本被叶若依抱住的左手转瞬间挣脱出来,一把将叶若依护于身后,紧紧压住她的身子,生怕有半点闪失。而右手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上一伸,一把夹住正急速飞来的刀刃。真气运转到右手之上,霎时间竟似乎看到零星的电光从指间闪烁。

惊雷指。

“不错,反应够快,当得起这逍遥天境的名声。”刘成君把掷出飞刀的手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大笑两声,“保护叶姑娘估计是没问题了。”

“前辈这是?”雷无桀依旧死死的搂着叶若依,还是一脸敌意地看着刘成君,“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若是伤了我还好说,您也知道若依她不会武功,若是真伤她玉体可如何是好。”

“正因如此,我才想试试你,我与各式各样的刀具为伍了一生,刀工也算是练出来了。刚才那一柄小刀,乃是作剔骨雕花之用途,讲求快、准。虽这各式菜刀不比你们习武之人的宝剑,但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所求之物皆是大同小异。”刘成君接着笑到。“说起来我也算跟叶姑娘相熟,萧楚河那家伙我了解,九岁时就天赋异禀,别的皇子望尘莫及,司空千落我也有过几面之缘,之前仗着城主之女的名头,现在依靠自身的武艺,算是雪月城的小霸王了。倒是雷小兄弟你,之前一直跟二城主在苍山练剑,随后便许久未回雪月城。如今要成叶姑娘的夫君了,这才让老夫心生试探之念,还望雷兄弟莫怪。叶姑娘不比她人,盛世容颜之下更是能运筹帷幄。这两年你们四人闯入天启城搅得血雨腥风,难免会得罪位高权重之人,若是引得杀身之祸,你们三人尚算能左右自己安危,可叶姑娘就危险了,尤其是叶啸鹰卸任之后,天启城中势力也弱了下来。”

“老前辈,就算您是出自好意,也请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雷无桀义正严辞地说道。

“我也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刘成君叹了一口气,“在天启城御膳房里呆了几十年,朝堂之上的那些纷争我倒也是有些耳闻。如今北离朝堂之上,皇帝虽贵为天子,可能决定之事却是少之又少,有时甚至是有些许的无奈,甚至连自己三餐的安心都无法保证。”

刘成君顿了顿,接着说,“我无意之间亲眼见到过,有皇上的贴身宦官来御膳房端盛菜肴的时候,偷偷加入些东西,不知是何物。而正是当日便听闻明德帝龙体抱恙,由丞相先行处理朝事,待圣上康复后再做批阅。这种事情在二三十年前我还不曾见过,知道我离开天启的前几年,此等罪恶滔天之事也才频繁起来。我也试图提醒君上,可每当面圣之时,君上却对此事闭口不谈,仿若有什么不可明示的隐情。”

雷无桀松开了叶若依,满脸写着惊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叶若依率先开口了,“刘前辈所言我亦有所耳闻,可一直当做些市井故事,未曾想过确有其事。所以依前辈所见。。。”

未等叶若依说完,刘成君便接着说道,“随后我愈加频繁地想要提醒圣上,甚至我事必躬亲,除了我信得过的人外,都不允他人端菜上桌。没过多久,明德帝便以年是过高为由就让我告老还乡,我看倒像是在护我周全。在听闻琅琊王谋逆案后,我便有所警觉了,虽我身不在天启,可依我对明德帝的了解,此事都是疑点重重。萧楚河应当是知道些什么,才在那次某年中竭力为琅琊王辩护。此次他重回天启,却放弃皇位,放弃了救国救民,安天下之生灵的宏图,反倒是跑回这雪月城里掌管财务,实在不是他的风格,我想,这其中定是另有蹊跷。”

“说不定是萧瑟他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变了呢?变得逍遥洒脱了起来。”雷无桀倒是放松地笑了笑。

“不,有些人是不会变的。”叶若依跟刘成君都用严肃的眼神望向雷无桀,异口同声道。

“所以,我猜想,萧楚河他早已预料到久居天启并不安全,这才回到雪月城来。你们都是萧楚河的挚友,若是有什么危险殃及池鱼倒也不是不可能。我怕若依姑娘不通武艺,如今齐天辰仙逝,也护不了她了。今后叶姑娘的安危,可就落在你雷小兄弟的肩上。我这才心生试探之意。”刘成君看着雷无桀,还是满面严肃,“好在小兄弟你武艺也算是上乘,这样老朽也就放心了。”

“您就放心吧,我雷无桀可不会让若依受到半点伤害的!”

花光月影楼内

“萧兄弟好算计啊,”孙金秋看着千落在棋盘之上胡乱地操作,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怎想到萧瑟此前的所有落子,虽看似人畜无害,不成威胁,可放观望整个棋盘,那些零散的棋子构成了一张涵盖整个棋局的一张大网,即将对手的棋子也囊括其中。萧瑟所为就好想是起一个阵法之眼之用,若是在道行稍浅的弈手眼中,那不过是毫无章法的胡乱落子,然而,萧瑟深知,星象变化,天干地支,在自己所布的局里早已冥冥之中自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