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星宿八卦
就在司空长风询问刘成君这喜宴之价格之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数十个算盘珠子相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不一会，孙金秋掌柜便幽幽的说，“六道下酒菜，三坛酒，十道冷盘，三十六道正宴，五壶茶，八道糖点，最后一道柳絮枝头，共计三百二十七两白银一桌，百桌的话三万两千七百两白银。”
司空长风震了一下，眼中充斥着些许惊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唉，老孙，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算便宜点吧。”刘成君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最多从我的月供里扣吧。”
“孙老先生我们也是多年未见了，那是还小不懂事，对您多有不恭，现在算是成人了，又岂能亏欠了您，萧某也算是赌术精湛，还有些许积蓄，偿付喜宴的饭钱还是做得到的。”萧瑟嘴角微微上扬，恭敬的对刘老跟孙金秋掌柜作了个揖。“况且我在这雪月城还有八百万两的俸银，偿付喜宴开销后，便算还给雪月城，当我迎娶司空姑娘的彩礼吧。”
司空长风眉头一展，心中大呼还是女婿懂我！唯有司空千落有些不满地看向司空长风。
“在下早就听闻萧殿下赌术超群，之前还在天启城的千金台为北离赢下过一座城池，实在是令在下佩服。”孙掌柜总算是把手从算盘上拿了下来，也是面带微笑，给萧瑟回了个礼。
“孙掌柜这句说的不对，不是为北离，是为我自己赢了一座城。”萧瑟又直起身子，带着一种慵懒之气说道。
“在下在做此花光月影楼的掌柜之前，也曾在天下坊豪赌过五日五夜，最开始仅仅带着五两银子，三日之后便是银钱万贯，直到天下坊的掌事带着几个副掌柜亲自来求我离去，并许诺全我一个愿望，我方才离开。便向他们索要了这雪月城西镜潭边上的一块空地，盖起了这花光月影楼。”孙掌柜也露出一丝很得意的微笑，“自那之后，我便很少跟人赌过。最近一次便是半年前先是胜了洛明轩，可最后输给了落霞仙子。”
“哦，听孙掌柜此言，不知为何很少去赌了？”一提起赌，萧瑟的性质倒是被提起来了，要知道作为赢下过一个城池的人，萧瑟虽然未跟洛明轩赌过，但也知道落霞仙子跟跟洛明轩的赌术之精湛，能赢洛明轩的人，放眼天下屈指可数。
“大的赌场都不让我进，小的赌场又太无趣了。”孙掌柜拿起桌上的茶壶，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今日得见殿下，固然想跟殿下赌上一局。”
“哦，想跟我赌？筹码是什么？”萧瑟看着一旁双眼迷茫的司空千落，笑到。
“若是殿下赢了，这顿饭钱我便给殿下减半，如何？”
“那若是我输了，饭钱便要加上一半了？”
“那倒不用，若是殿下输了，单独给我一两银子便好。”
“你很自信啊。”萧瑟微微闭上双眼，靠在一旁的桌子边上。
“那就还得殿下多多承让了。”孙掌柜缓缓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并示意萧瑟也过来坐下。
“若是我赢了，饭钱就不用免了，我萧瑟还不至于连婚宴的钱都付不起。但是，听你所言，你知道洛明轩的下落？”萧瑟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放到身后，慵懒地走了过去。
一旁的司空长风惊讶地张开了双嘴，心中暗暗骂道。司空千落看向一旁站在雷无桀身边的叶若依。雷无桀倒是一脸木讷的站着，反倒是叶若依两眼放着金光，神情激动，满面笑容，小声的说“这才是六年前的萧楚河，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萧楚河，当年他一人赢了南诀一座城池，也是这般春风得意的！”
“哈哈哈，我第一个赌便是赌殿下即便赢了也会付我全额餐费，看来这个我猜对了。洛明轩在那日无双城来犯，他跟尹落霞表明心意被拒之后的确来跟我道了个别。说是没脸留在这雪月城中，想去江湖闯闯没，他让我。。。”孙掌柜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开始回忆道。
可萧瑟不等孙掌柜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孙掌柜，便以这个为赌注。若你输了，便告诉我们那日发生的故事如何？”
“好，一言为定。”孙掌柜放声大笑，左手狠狠地拍向桌子，“殿下想怎么赌？”
蕭瑟微微一笑，“平常的赌法，想必金掌柜看不上吧，但是我想赌的，就怕这花光月影楼里没有。”
“哦？我金秋也算是走遍天下赌坊，算尽人间悲欢，骰子，六博棋，只要是殿下能想到的，我这花光月影楼里都算是应有尽有，我这花光月影楼也算是半个赌坊了，不知殿下何出此言啊？”
“因为我想赌的，怕是在本朝已经绝迹了。想找到一个陪我赌此物的人，难上加难啊。孙掌柜，可曾听过星宿八卦棋阵？”萧瑟慵懒的眼神顿时变得锃亮，抬起头来望着这看似四十出头的掌柜。
孙掌柜仰天大笑了几声，“星宿八卦棋，殿下好雅兴啊。”
“怎么，金秋掌柜也有没听过的赌法不成？若是没有，就六博棋吧，听洛明轩说他早前在天下坊连胜九场六博棋，获无双城通关令一枚，然后又从仙人六博中悟出绝世剑术，我倒是没机会跟他切磋切磋。”
“殿下可知道，这星宿八卦棋在本朝以算禁忌了？相传前朝覆灭，便跟皇室沉迷此棋有关。故为避免玩物尚志，本朝自开国以来，便禁止了此项棋弈。殿下莫不是不知道吧？”
“呵，当然知道。但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前朝覆灭非乃玩物丧志，而是次棋中蕴涵着日月星辰变换之法，四象八卦流转之道。从下棋之手法便可窥的人心一二，相传前朝末代皇帝荒淫无道，目光短浅，与当时的国师对弈八场均败，故国师认定他非明君且不当安治天下之道，便决心起兵反叛，终揭乱世迷雾。”萧瑟看向呆呆地站在一旁的司空千落，又接着笑到，“此棋与道家卜卦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对弈者折了天运，那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所以开国皇帝才为避免重蹈前朝覆辙，禁止了此赌法。”
“殿下所言极是，来人，去我卧房床底取那木箱来。”金秋掌柜也露出一副觅得知己般的微笑。“既然是赌，那我便先赌殿下不会将我私藏星宿八卦棋的事情上禀天启。在下不才，对此棋小有研究，就是未得有缘之人得以对弈，今日一见，便圆了我的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