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爆款文《重生爱上九千岁》34
赵子慕依言松开了手,然后从花魁的袖子里抽出了带着香气的丝绸帕子,仔仔细细地覆在手上,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然后对司徒元嚣道:“五皇子跟也跟了,闹也闹了,今日的目的也达到了吧。”
司徒元嚣哼了一声,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道:“赵重,我是真的不明白了,以你的本事做什么不行,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林庆,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一个祸国奸佞吗?”
见赵子慕看向了他,司徒元嚣又道:“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是堂堂皇子,天家血统,尊贵又有权有势,你跟着我不但被人羡慕而且还会有收到别人的仰视,难道你就愿意跟着林庆被人人喊打吗?就算是你喜欢那种事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司徒元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脑抽了才会说出最后一句话来的,不过心里的感觉却奇怪得让他不愿意承认,他似乎看上眼前这个人了,可这人是一个男人!
虽然俊秀冷清,可愣是能在一言一行中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平时他若安安静静地还好,可是一旦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他身上的气质便全显现出来了。
不但可以令人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过去,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行为而移动,更甚者将人的心神都勾引了去。
司徒元嚣觉得自己的妹妹栽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冤。
而他的话听在赵子慕的耳朵里就不由自主地有点奇怪了,司徒家的这一家子……有病!
从上到下都喜欢纠缠她,而眼前这人现在跟她说的话与以前司徒耀华曾跟她说过的多么像啊,不过这个司徒元嚣更奇怪,竟然喜欢男人。
不去计较他的爱好,赵子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而若熟悉林庆的人看到,一定会发现她的这个动作几乎和林庆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殿下。”赵子慕低头缓慢地擦拭着自己的纤瘦的手指道:“我跟着林庆是因为我喜欢他,而他也喜欢我,他愿意为我付出他所有的一切,作为回报我理应如此对待他,你们说他是奸佞,是祸害,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可是那又如何。
纵是他有千般不是,他待我好也如初,是天下间对我最好的人,因此,这天下,我只在意他一人。”
如丝竹一般的声音缓缓地在这个雅间流淌,冷冽又摄人心魄,却又让人听出她声音中的感情和不可动摇。
林庆……
家国,天下,我都可以将它们放在你的身后。
她的意思如是,也是她的回答。
“好一个只在意他一人,你就不怕被天下千夫所骂,万夫所指吗?!赵重,你要知道,人终是活在别人的眼光中的!难道你就真的不怕吗?只要离开他跟了我这一切便都可以避免。”
要知道司徒元嚣的这些话是真心的,他真的不愿意看着赵子慕毁在了林庆的手中,因为在他看来林庆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跟着他赵子慕最终只有毁灭。
而如此一个让人心生神往的人,如果真的因为林庆而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司徒元嚣不由目不转睛看向对面的人,又道:“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着想吧,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因为你而抬不起头来,你忍心让他们因为你而背负骂名吗?就算每天打开门也要因为别人的谩骂嘲笑和指责而活的战战兢兢,活的卑微而又痛苦,难道你就不会因此而愧疚吗?”
赵子慕支着下巴听得有点入神,最后在司徒元嚣苦口婆心地说完了之后,似乎认真地想了一下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司徒元嚣一喜,等着她说下去。
“不过”,赵子慕的语气转了一个调,司徒元嚣心中一惊,只听见她又道:“你说的这些话与我而言全都是垃圾!”
司徒元嚣惊愕地看着他,赵子慕看着他眼中渐渐升起的愤怒道:“家人,朋友?五皇子是不是没有搞清楚,或者太子殿下没有跟你说明白,家人与我而言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重要,还有朋友,这世上我便没有几个朋友,或者能跟我做朋友的人都不会在乎我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影响到跟我的交往,殿下难道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吗?
更何况别人的眼光与谩骂与我何干?我这一生大半辈子或者上辈子都活在世间人心之外,从不理会别人在想什么,世间的风风雨雨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只有林庆。”
始终不屈不挠地往她的身边靠近,从不放弃,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对她始终如故,她这一生都会跟他在一起,而这与世人有何干系?
“你!”司徒元嚣觉得自己突然无话可说,面对这样油水不进的赵子慕觉得不知如何下手。
“非他不可?”
赵子慕只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了,意思不言而喻。
一直站在赵子慕身后当个木头人的月七满意了,而他觉得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得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夫人的话肯定会令千岁爷感动,他必须得尽快将他们的对话给千岁爷传回去,顺便跟另外两个人分享。
月七觉得现在也可以让月六或月五来将他换下了,于是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心情郁闷的司徒元嚣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闷酒,他堂堂皇子有哪里不好了,竟然会有愿意选择一个太监而不选择他。
直到将一瓶子的酒都喝光了司徒元嚣还打算让人再送过来。
赵子慕好心地提醒他道:“殿下,这里的酒可不能多喝,早知道花楼里的酒可都是可以催情的,殿下喝了这么多,不知是不是需要找个姑娘来为您疏解一下?”
赵子慕征询地问道,毕竟司徒元嚣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在他不惹着她的情况下她不介意给他腾个地方来让他行个方便。
司徒元嚣脸色坨红,闻言便起身直冲她走了过去,迎着赵子慕诧异的目光一把抓起她桌上没动过几次的酒瓶子,咕嘟咕嘟地就灌了下去,一边倒一边还道:“要你管!”。
直到一瓶酒都见了底他才将酒壶一把扔掉,浑身散发着热气,眼神迷离地看着赵子慕,嘴里喃喃道:“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了林庆呢?我哪里不好了?!”
赵子慕身体往后退了退,然后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她并不打算与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待在一起。
“你不许走!”司徒元嚣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并把她往自己的身上带,嘴里道:“帮我。”
赵子慕头皮一麻,差点一脚就给他踹过去了,不过她若一脚下去司徒元嚣绝对得内伤,因此忍住了,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拍了他一掌,直把他拍得一个狠趴,撞翻了一桌子的杯杯盏盏跌在酒桌上,才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已经醉到浑身发热双眼迷蒙的司徒元嚣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翻滚到了不远处的塌上,撑着倒在了上面,临睡前嘴里还喃喃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而这次最后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做了一个他人生十几年来最尴尬的梦。
又迷倒了一个人的人此时却已经走到了花楼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南方的夜空,心里想着的是另外的一个人。
而另外的一个人此时却蹲在司礼监的召狱,低头看着伏压他脚下的一个满身伤痕的人,他的身后是小莲子和月一。
林庆笑看着那个人道:“九儿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还想我吗?”
林九身体瑟缩了一下,然后双眼露出恐惧的神色向林庆哀求道:“千岁,九儿错了,求求您原谅我吧,九儿再也不敢了,求千岁放过九儿,九儿以后一定为千岁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一边哀求哭泣着一边给林庆叩头,砰砰砰地豪不怜惜自己直至将自己嗑了一个头破血流。
林庆脸上带着阴鸷地笑容看着林九道:“九儿啊,若是平常的事我也就原谅你了,毕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我亲手培起来的,你若死了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是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跟司徒耀华搅和在了一起,更令我生气的是在司徒耀华搜千岁府的时候你竟然半点反抗都没想,我的司礼监是给了一匹白眼狼吗?!”
“千岁饶命啊!”林九连连给他磕头道:“干儿子在这里给您请罪了,九儿知道错了,可是九儿一切都是按照您走之前的吩咐做的,后来,后来九儿只是太惧于太子殿下的威势了,还请干爹饶命!”
看来林九还真是当他脑子糊涂了,他看起来就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仗着他不在就利用自己给他的权利为非作歹,半点也不懂得收敛,还为他的司礼监招来了更多的仇恨,虽然林庆的仇家也不少,可是无缘无故地替人擦屁股还是令他很恼火的。
“想我放了你?”
林庆温柔地问道,林九的身体直打着摆子和颤抖,连连求饶:“干,干爹,九儿还是有用的,求您放过九儿吧。”
林庆只笑笑便不答话了,小莲子又低声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林庆便站了起来,然后起身毫不留恋的离去了,只声音远远地在召狱里传进林九的耳朵中道:“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若抓不住……”
林庆的话没有说完,而林九却如虚脱了一般泪流满面地趴伏在地上,恐惧的眼中却透出如实质一般的怨毒。
林庆坐在司礼监的大堂内,堂内不仅有小莲子等一干内侍还坐着王岳,一干人等都看着他。
抬起了一个精致地青瓷杯子轻轻地品着茶,末了他抬起头来疲惫地笑了笑道:“林相的这个想法真是好啊,我都快要佩服他了。”
王岳也苦笑道:“千岁,我们是老了,心也不比那些朝臣年轻了,有些事还请千岁多费心了。”
王岳诚恳地道,其实若单论老奸巨猾整个司礼监中林庆还是应该排在第二的,而第一自然便当属眼前的这位,不但能在众多的朝争中脱身而出,而且还能安安稳稳地握着自己手中的权利,不主动招惹别人,却也没有别人敢来招惹他。
这便是境界,林庆也想像他那样,可奈何人家是服侍过先帝的老人呢?他若有他那样的资历也不用犯愁了。
而虽然很多争斗王岳都没有插手,可是却如一尊大佛般稳稳地镇在司礼监,因此只要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林庆一般也不会为这里担心。
与林庆共事王岳也很满意,主要不但是他自己有眼色,而且林庆也识趣,因此两人一直和平地共同分享着司礼监这块权利的肥肉,可是现在一些人的动作让他也不得不着急了。
林庆安慰王岳道:“公公,林贤的想法没那么容易,而且他就算成功了但就是给他多几个人他能从咱们的碗里抢肉吃吗?
而且咱们这里负责处理的哪一件不是国家大事,若随意地让一个人插进来,先不说咱们有没有阻止,就是给了他权利,但这里的事是能随意地说懂就懂的吗?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朝政动荡。
再说了,林相虽然老糊涂了,可是咱们的陛下可不糊涂。”
林庆弹了弹他的指尖轻轻地微笑道,王岳立马精神了起来,不由地附合道:“对啊!他要真想这么做还要问问陛下的意思!还有满朝文武的意思!我就不信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庆也跟着称是,与王岳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出了司礼监,但脸色在踏出了司礼监门槛之后却瞬间黑了下来,身后跟着的小莲子等人则立刻被周围瞬间冻结下来的空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林庆冷笑,林贤,林相,好一个贤惠的辅国之相啊!
可是他是不是老到脑袋都不好使了,忘了他这个丞相的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了,想要往司礼监里面塞人,问过他了吗?日子久了,他难道还以为内阁真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林相林贤,本朝最高行政之机构如果司礼监除外的话,那么按制应该以六部和内阁为最,但为何偏偏就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丞相呢?
无他,因为原本是三人制的内阁现在只有一人了,而那个人就是林贤,并且这个称谓还是景惠帝给的,虽然没有明宗定典但既然是景惠帝亲口说出的谁敢不认?
并且如果连内阁的两位大学士都下台了的话,那么有谁还会对林贤的这个名头有异议呢?
至于内阁的两位大学士是怎么下得谁还会管呢?而且苦于无法找到德高望重并有才识的人,各部官员上奏请求增设内阁大学士的折子便被驳了回来,而在景惠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内阁的职位便一直空下去了。
其实,景惠帝会这么安排也情有可原,内阁大学士什么人?那是帮助皇帝处理政事与直接干预皇帝决策的人。
当年三位内阁大学士之中只有一位也就是景惠帝的妻舅林贤支持他,二人合力之后千辛万苦才将另外两人斗垮,别说林贤不愿意将到了手中的权利分享给别人,就是景惠帝也不愿多出两个极有可能威胁自己掣肘自己的人了。
而且只要是做上了那个位子的人就没有人会不担心自己被觊觎,在享受着万人膜拜无上荣耀的同时,又深怕自己身下的椅子被人抢了去。
因此,内阁就算只有一个人又如何,更何况他还有司礼监,他们是天子的家奴,只要是皇帝的命令他们任何事都可以干,比那些所谓忠心的大臣更加可以信任。
如此可心的人放着不用他要内阁干什么,因此即使林贤自己成为了林相景惠帝也无所谓。
但现在不同了,多年过去之后景惠帝的权利已经渐渐地巩固了下来,朝中已经没有人再会质疑他的皇威,因此如果此时在提出增设内阁的话景惠帝说不定不会反对,并且还会赞同。
无他,内阁不能只有一个人,景惠帝现在需要的是制衡。
而且如果认真计较的话,林贤现在的权利也实在有点大了点,而帝王都是自私而且多疑的生物,这么大的权利无论是哪个皇帝看了恐怕都会觉得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