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程彦手上还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若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不可能排斥自己alpha的信息素!”老师语气越发咄咄逼人,让程彦无法招架。
程彦把车停到路边,平稳地把车熄火之后决定坦白从宽。
他从自己在时珈无意识的时候半强迫地永久标记他到时珈第一次发情期自己的反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毫不意外地换来了老师的大嘴巴子。
程彦红着半边脸听老师的骂,一边挨骂一边任劳任怨地在时珈的包里找他的抑制剂。
一针下去,时珈便好了很多。
“你最好尽快带小时去做心理治疗。他排斥你的信息素,以后发情期只能用抑制剂。抑制剂用多了他的身体状况只会更差。你若是真心爱他,最好不要让他受这个苦。”
程彦点头如捣蒜,将老师送回家之后载时珈回到两人的家里。
时珈意识模糊地躺在车后座上。程彦小心地将时珈抱在怀里,用杂技一般的技术完成了开门关门的动作,把时珈放在床上。
一抽手,发现胳膊上湿了一片。
他来不及想如何处理时珈弄脏的车后座,赶紧褪下时珈的裤子帮他换新的。
回想上次时珈用过抑制剂之后似乎也失禁了,程彦便大概猜出了时珈使用抑制剂之后的副作用。
他俯身心疼地抱了抱时珈。时珈嘟囔了几句,眼睛都没睁开,往程彦怀里乱蹭。
程彦被蹭了满怀的桂花味道,却不太敢在此时……只能自己去卫生间冷静。
时珈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床单是新换的,铺得马马虎虎,有些皱。他大概猜到是程彦给自己换了床单,暗笑了一下之后起身去整理平整。
他突然想到,程彦不会平白无故帮他换床单,那么原来的床单到底怎么了?
他疑惑地推门走出自己的卧室想去问程彦,却在阳台上看到了刚晾好的自己的床单。程彦正忙碌地在洗衣机和晾衣架之间来来回回地取晾衣服,见到他起来了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我的床单怎么了?”
程彦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他犹豫地回答:“脏了,我就顺手洗了。”
时珈从不知道程彦居然是如此勤快的一个人,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了。
午饭的时候,程彦含蓄地告诉时珈他排斥自己信息素的事情,并提出打算下午带他去做心理咨询。
时珈对自己的排斥没有感到意外,但也希望自己能活得好受一些,于是答应了程彦。
两人在心理咨询室说明了情况,咨询师表情复杂。
一个小时的咨询结束,时珈从房间里走出来,表情并没有多轻松。
咨询师跟在他身后出来,向程彦说明情况。
“实在抱歉,我能力有限。时先生听力有问题,我跟他沟通只能靠口型或者写字。这样我们只要交流他就难以完全放松、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这次咨询我就不收费了,您可以找其他的咨询师尝试。”
程彦看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时珈,突然一阵心疼。
他突然明白了时珈失落的原因,将他搂进自己怀里安慰。
“我没事。”时珈感受到了程彦的安抚,轻轻地推开他。
他还是抗拒和程彦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刚刚因为自己的抗拒而无效地治疗了一回之后。
两人不尴不尬地过完了一周,周末程彦提议出去散心。
程彦挽着时珈的胳膊在街上散步,带时珈转转家到医院以外的地方的风景。
时珈走路速度不快,时间长了腿还会酸痛。程彦也不着急,用胳膊馋着他借力,丝毫不催促他。
时珈转头看路边的风景就来不及看程彦的口型,所幸两人走的也慢,一路从从容容也很是清闲。
没有走多久,时珈便难以为继。两人找了个饮品店坐下,一人要了一杯饮料。
“这几天辛苦你了,又是演讲那事又是后来的问题。”程彦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把时珈的那一杯推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找话题。
时珈先前被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打乱了节奏,如今被程彦提醒才想起自己没有解决的疑惑:“演讲不成功吗?我觉得你们好像不开心。”
程彦放松的精神瞬间紧绷。他不愿意让时珈再受到打击,但作为同事,他又必须告诉他……
“倒不是这个原因。我和老师那天只是心疼你,看你站了那么长时间怕你累着。”
时珈也不再追问,笑了笑揭过话题。
程彦看着埋头喝饮料的时珈,思绪万千。
周一,时珈曾经的领导找他谈话。组织通过时珈的演讲确定了他拥有继续在自己原有岗位上发光发热的能力。如果时珈愿意,组织希望派他去做更加有挑战性的工作,更好地推动omega反残。
“小时,去基层吧。讲座和演讲更针对alpha,但omega的根深蒂固的思想更加需要改变。我们相信你,相信以身作则的能量。”
时珈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返聘通知,激动得忘了说话,只知道鞠躬。
时珈脚步虚浮地离开办公室、开始准备自己的行程时,程彦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了。
“小程,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