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哟，这得是个omega？”

“嚯，还真是。这一屋子的桂花味……真不错啊。”

“看这样子还是个小跛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化的时候自然造成的。”

“这谁知道。等会问问去？”

“好家伙，原本我还觉得公司这是成幺蛾子精，他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下班时间留爷爷我在公司还是很狗，但是这个omega勉强可以当作精神损失费。”

从时珈上台开始，台下躁动的人群就开始讨论同一个话题。

时珈听不见台下的窃窃私语，只当他们是忙着下班，还想着要用自己的演讲来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是……”

他刚一开口，台下的嘈杂声就更大了。

“好家伙好家伙，看上去还是个小聋子？不错啊！”

“三分钟，我要这个omega的全部资料！他今晚是我的了！”

“醒醒兄弟，这还在公司呢，裤子穿好。”

“我现在开始怀疑公司把我们留在这里到底是在惩罚我们还是在送福利了。”

“才发现来了个这么好的公司，居然还给分配omega。”

“去你的，这个omega是我的。”

第二排有一个胆大的向时珈吹口哨。时珈看到台下的人都在看自己，以为是自己成功地获取了观众的注意力，窃喜着推进自己的内容。

他在台上浑然未觉，站在台下随时准备做同传的老师却坐不住了。

“我得去管管他们。”

旁边的工作人员把老师拉住了。

“我知道您关心时……先生，但是您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工作人员一边履行着自己维持现场秩序的责任，一边也忍不住地将注意力分往台上欣赏时珈的残态。

“我！”老师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能为力。

他颓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话筒，回到自己的岗位。

时珈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表情和口型，他只知道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这样积极的心理暗示让他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演讲，发挥得还不错。

考虑到他的个人身体条件，组织同意他取消互动环节，整个演讲便在演讲者和听众的完全脱节下互不相干地进行完了。

时珈结束演讲，向台下鞠躬、下台。他没有转头看台下，心里回忆着鼓掌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满足地下了台。

他根本不知道台下戏谑的口哨声连成一片，间或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喊声。

程彦按照约定好的来接他回家。时珈刚一下台，老师和程彦就分别拥抱了他以示鼓励。两人都以为时珈会因为台下的反应而沮丧，一路上不太敢说话。

直到上了车，两人才脱离自己的情绪。回过神来发现时珈居然心情很是不错。

“我觉得我今天发挥得不错！”时珈转头看着老师，脸上写满了骄傲。

老师还没有反应上来时珈哪里表现得能让他骄傲，一脸呆滞。

时珈也发现老师似乎和自己的反应不太一样。此时，他失去听力的不安才渐渐涌上来。他回忆着演讲的细节，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是……哪里不好吗？”

前面正在开车的程彦听到时珈小心翼翼的询问，仗着时珈听不见，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师挤出一丝笑容，安抚道：“很不错。”

时珈从老师的表情看出来的可不是“很不错”。他的不安更加强烈，却不知该找谁问。

程彦正在开车，他又不能打扰对方开车。

老师打定了主意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更是问不出来。

他缓缓地做回自己的座位，低着头寻思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的复盘让他越来越慌。他知道自己的演讲出了问题、应该并不成功，但自己的印象里并没有任何差错，而且这个他尚未察觉的差错让老师强硬地瞒着自己。

那么，这个问题可能会很严重，可能会很让他尴尬。

严重到他知道了可能会伤害他，或者即使他知道了也于事无补，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弥补这个漏洞。

这样一步一步的推断让时珈越想越害怕。他有一瞬间不想知道答案，却又出于组织的合格的一份子必须尽量完善自己的演讲以更好地宣传反残运动。

“时珈！时珈！”

车里突然溢满了浓郁香甜的桂花味。时珈因为近期透支体力，如今又神思过度，突然陷入发情期。

程彦自然也闻到了桂花味。他试着释放自己的咖啡味道来安抚时珈，却不料遭到他的排斥。

时珈无意识地呻吟着，整个人身体开始发烫。

“你是标记他的alpha。永久标记之后只有你能安抚他，他为什么会排斥你的信息素？！”老师抱着时珈，厉声质问程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