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任务
时珈微微皱眉,陷入自己的思绪:他是怕我看见这些东西触景生情怀念自己的腿,还是怕别的什么?
时珈缺失的记忆给了他极大的不安。他从醒来到现在只见过祁连一个曾经认识他的人,对于他所说的真实性没有可靠的验证方式。他原本很信任祁连,而祁连几次三番的异常让他起疑。
“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去吃饭吧。”
“好。”时珈被推回卧室,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去吃午餐。
吃饭的时候,时珈一直觉得自己正对面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和祁连看。祁连背对着男人没有发现异常,时珈却觉得很不舒服。按理说需要预订的高级餐馆不应该有这种赤裸裸地盯着残疾人下饭的没素质人群,但不排除这人也许就是个没素质的暴发户。
时珈没有告诉祁连这个怪人的存在。那位男士是和一个女士一起用餐的,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连用餐完毕,去洗手间的空档,那个男子竟然走了过来。
时珈捏紧轮圈,准备随时高声喊救命。
“时珈?”男子站在他面前不远处,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时珈愣住了。他点点头:“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
时珈听着这句话有一些奇怪,赶紧解释:“我出了意外,如您所见身体受伤了,记忆也有一些损伤,还请……”
“真的是你!你怎么……”男子突然提高声音,被旁边赶来的女士制止:“公共场合,你小点声。”
两人似乎都很激动,略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口:“你……”
“你……”
最终,那位女士先开口:“小时,你为什么坐轮椅?身体怎么了?”
时珈能感受到两人真真切切的关心,诚恳地回道:“我出车祸瘫痪了,现在大概肋骨以下就没有知觉了。”他伸手比了比自己受伤的平面,对面两个人一阵心疼的吸气。
“那你为什么又跟祁连……你俩怎么回事?”
时珈预感自己疑惑的事情即将得到答案,毫不掩饰地回答:“我失忆了,一点事情都想不起来。一醒来就是祁连在照顾我,他说他是我男朋友。”
男子瞬间怒不可遏地吸气,念及公众场合,压着声音怒骂:“他是个屁的男朋友!小时你一定要信我,他一直是你的狂热追随者,成年以后对你爱得几近变态,偷窥跟踪全都做过!小时你……”
男子话说了一半,被女人拉了几下。他们看见祁连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前台,胳膊肘撑着前台的桌子,斜斜地靠在桌子上。他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静静看着三个人。
公共场合,四个人都不好在这里解决如此激烈的私人问题,只能维持表面平静,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该干啥干啥。
祁连收拾好东西推着时珈慢慢溜达回家,两人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回到家,祁连将时珈推到床边,不顾时珈的挣扎将他推倒在床上:“时珈,你信谁?”他竭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但危险地眯起的眼睛和不自觉抿起的嘴角完全暴露了他的心虚——以及他的危险。
时珈当然看到了高清大图下祁连的所有表情,但他本着保命要紧的原则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的心:“当然信你啊。这一年多照顾我的是你又不是他们,我凭什么随便就信了两个陌生人。”
祁连挑挑眉,像一只抓住老鼠不急着吃掉,将它在股掌中把玩的大猫:“哦~那在你看来他们两个是出于什么动机来耍你这一下的呢?”
时珈眼见自己性命不保,做出最后的挣扎:“那你有什么动机?给我当一年多免费保姆,任劳任怨的图什么?”
祁连沉默地看着时珈。两人各怀心思地对峙了很久,祁连突然笑出了声:“小时,你不愧是小时。即使失忆我也必须承认你聪明。”
“再聪明我不也没骗过你吗。”时珈嘲讽地勾起嘴角,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他现在完全被祁连禁锢着。瘫痪的双腿不仅不是战斗力还是一个拖累,能动的双手被他分别死死钳住,上肢力量即使有复健也大不如前。
这似乎成了死局。现在唯一能让自己摆脱眼下禁锢的只有——
“放开我,我要去卫生间。”
祁连没有松手的意思:“没事,我可以为你清理裤子和床单。不着急。”
时珈气笑了:“你把我捆在这有什么用?是能让我忘记刚才的经历还是能让我全身心依赖你?”
祁连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时珈说的话有道理,松开手大发慈悲地抱着时珈坐上轮椅,抱着双臂站在他身旁。
时珈无视了他,自己划着轮椅进卫生间锁上门。他刚才就感受到光脑有更新,现在打开一看,果然。
任务详情:
逃离祁连掌控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时珈无奈地看着如此艰巨的任务,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