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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大命的薰衣草信息素

张哲瀚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车子的皮质后座,身上的重量压下来,让他感到窒息。

而罪魁祸首在趁着他愣神时占尽了便宜后,就将脸埋到他颈窝里。

用力嗅着什么的样子,好像是在吸猫似的。

龚俊急于寻找那个能让他静心凝神的信息素,伸手摸不到他的后颈,就只能伸手去扒他的领口。

“少爷、少爷?!”

张哲瀚见他眉头紧皱眼神涣散,可能此刻并没有自己清醒的意识,一切都只是在服从本能。

想了想,张哲瀚一咬牙,抬手就把他给打晕了。

幸好他是干这一行的,下手知道轻重。

将龚俊撂在了后座上,张哲瀚重新将扣子系好,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唇上还留有被亲吻过的触感和温度,令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张哲瀚心跳得飞快。

这只是误会。

龚俊跟他都是男人,只不过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才会亲他的……

但是老抓着他闻是什么鬼啊?

难道说他发现自己是omega了?

想到这一点,张哲瀚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开车迅速将龚俊送回了老宅,把龚俊扛下车的时候,豪宅里都静悄悄的。

可能天色太晚,连女佣都去休息了。

只有负责看守的几个兄弟远远地看见了他,问:“少爷怎么了这是?”

“嗐……一言难尽。”张哲瀚本来想跟他们吐槽一番,但他的身板经不住男人健壮的身体这么压着。

他忙摇头:“回头再说,我先送少爷回房间!”

“要搭把手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要是张哲瀚知道一会儿发生的事,他肯定会后悔自己拒绝了同事的好意。

家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在主人回来之前,灯不能灭,这是豪宅里的规矩。

把不省人事的家伙送回了房间后,张哲瀚擦了一把额头,湿哒哒的抹了一手的汗。

他见龚俊即便人事不省也总是拧着眉头,额心都快拧出褶皱了。

料想应该是被暴动的信息素折磨而感到难受。

张哲瀚缓过气来,只得从隔壁的书房里去帮他找alpha用的抑制剂或者是喷雾。

龚俊这人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抑制喷雾按照品牌和种类整齐地码在收纳柜子里,只要一拉开抽屉就能看见。

张哲瀚松了口气,重新推门进入了龚俊的卧室。

然而,他发现之前被按亮的灯又被熄灭了。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上亮堂的灯光,张哲瀚心存疑惑,手指也不自觉地捏紧了抑制喷雾的罐子。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的房间里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拽进了房里。

顺手关上的门也将明亮的光芒隔绝在门外。

手上的抑制罐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哲瀚这回学精明了,顺利躲过了男人勾脖子的袭击,但是躲完才发现对方其实不过用了假动作,狠狠地就将他甩到了床上。

虽说并不怎么痛,不过男人这种失去了本我意识却还能如此灵活的身手,让张哲瀚隐隐感受到了危机。

他头皮发麻,看着男人的黑影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衬衣,以及背心,不禁紧张地滚动了下喉结。

“少爷……”

柔软而有弹性的床被人深深地压下了凹陷的痕迹,张哲瀚像鱼一样弹起来,刚想逃跑,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手腕,并且锁到了身后。

张哲瀚刚要挣扎,就在漆黑中,被男人咬上了喉结。

他不敢动了。

对方带着点威胁意味,不轻不重地磨咬一番,留下了齿痕,转而嗅向了他的后颈。

就在张哲瀚以为自己的第二性别隐瞒不住的时候,男人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只是拿鼻尖蹭了蹭他的侧颈,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许久过去,再没动静了。

张哲瀚紧张地哑着嗓子唤他:“少爷……少爷?”

均匀的呼吸和微响的鼾声响起,似是在给他回应。

张哲瀚:“……”

等一下,这是睡着了吗?

那能不能放开他啊?这样很重哎!压着他很难受的!

张哲瀚尝试让睡着的龚俊放开自己,不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不过是勉强换了个睡姿。

算了,好歹能呼吸了。

半夜他总会翻身的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张哲瀚半绝望半放弃地瘫在了床上,连手带腰都被对方搂得死紧。

谁能想到,龚俊这么一个少爷,他睡觉都不带翻身的!

一夜睡到了天明。

大概是因为晚上回来得太急,窗帘都没来得及全部拉上。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卧室房里,暖和的温度撒在了两人的身上。

裹紧的被子包笨拙地蠕动了下。

龚俊被这点异动搅和了好梦,不得不警惕地睁开眼睛。

他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尤其是在以前发生了那件事后,每个夜晚都像是刻意将时间拉长的钟表。

他听着滴滴答答的声响,却毫无睡意。

梦正好,天也正好。

当龚俊想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定睛一看,是个人。

哦,这并不新奇,他很多个难眠的长夜消逝之后,第二天一睁眼也会忍着头痛和疲惫看到躺在自己手臂的人。

多半是omega。

和一个alpha同床共枕且姿势暧昧,对于龚俊这样的人物来说,也是头一次新奇的体验。

他分析了下现状,看了眼那个努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的、像只找窝的兔子一样的alpha,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他的手还勒着对方的腰呢!

龚俊沉默了片刻,试图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是对方把他的手臂压得太死,或者说是他自己抱得太紧,很难抽开。

他只好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小保镖的身边,借一下力。

现在这个姿势就是有点难以言说……怪异。

他好像要趁人不备图谋不轨的色胚。

龚俊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害他出这么大糗的罪魁祸首。

手臂都抽出一半了,尴尬的是,对方醒了。

张哲瀚终于觉得宽松劲儿来了,舒服地翻了个身,结果意识到这么柔软的床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他被吓得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龚俊撑着手覆在他身上。

姿势诡异。

虽然很容易让人想歪,不过张哲瀚察觉到了腰上急速抽开的手,当即明白过来了。

明明有问题的人是龚俊,可张哲瀚说话却没什么底气。

他小声道:“少爷,你昨晚……”

“餐厅里,那个信息素出现紊乱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

龚俊活动着手腕和手肘关节,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哲瀚坐起来,忍着眼睛的酸涩,回道:“应该是被服务生喷过抑制剂以后,送到了派出所吧。他多半会被追究责任的。”

“嗯。”龚俊下了床,整了整衣物。

两个人都是穿着衣服睡觉的,虽然有点皱皱巴巴,但一看就没出什么意外。

张哲瀚意识到自己还睡在人家床上,忙挥舞着不受控制的僵硬四肢从上面下来,不知所措地摸了下后颈。

“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嗯。”

他无意间一抬头,露出了白皙长颈上被咬过的痕迹。

齿痕明晃晃地扎着龚俊的眼,他一下子变得心虚起来。

这房间里又没有别人,受alpha信息素影响的也只有他一个。

那牙齿印总不能是他自己咬自己的吧?

在龚俊为自己干过的蠢事而头痛不已时,张哲瀚从他的面前走过,一股能令人沉静的薰衣草香味飘入到他的鼻子里。

心头的那股烦躁劲儿减缓许多。

龚俊目送着他走出了房门外,揉着眉心,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保镖。

想不出个结果,龚俊只好一头扎进了浴室里冲凉水。

而打算回自己寝室去休息的张哲瀚,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迎面走来了张琛。

他勉强打起精神,打了声招呼:“琛哥。”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张琛走过来,正想说什么,目光从他脖子上扫了眼,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很快他又恢复镇定。

“顾先生叫你过去一趟。”

张哲瀚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这就去。”

他将黑色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重新将衬衫领口上的扣子系好,这才去见了顾老先生。

豪宅的户外路天台上,搭起了巨大的遮阳伞。

顾老先生就坐在这里看报纸,品茶。

即便是纸媒没落,他也还是喜欢从真正的纸张上阅读印刷出来的文字。

A市仅有的几家纸媒都是靠他在养活。

张哲瀚到那儿的时候,阳光正好晒脸上,刺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不得不用手去遮挡。

见他举止还是这么孩子气,顾老先生不禁笑道:“怎么样?在这边生活得还好吗?”

听起来,好像原身之前是为顾老先生工作的。

张哲瀚不动声色地回答:“还不错,少爷人很好。”

“很好?”顾老先生笑了下,吐槽道:“多少人都受不了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很好?”

恭维!这是恭维话啊!您这么大年纪了听不出来吗?

张哲瀚默默腹诽。

顾老先生的视力虽然大不如前,但这会儿因为看报纸而戴着老花镜,把张哲瀚露出来的半个齿痕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昨晚,你好像跟阿俊相处得不错?”

这是……知道他在少爷房里过夜了?

张哲瀚脑门滑下了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