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魑魅魍魉，苍蝇蟑螂
小福子第一反应：皇上不是人。
第二反应：皇帝老儿，真不是个东西！
后宫有各级嫔妃数百，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个个在宫里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小主”生活，如今要她们各自走着离宫回家，自然是个顶个的不情愿。
福子去办这事儿，还挨了不少骂。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走我就走？我要见皇上！”
“皇上是爱我的，他不可能赶我走，不可能！”
“大胆，我母家可是西域夏国皇家，要赶我走？你肖国颜面何在！”
嫔妃们叽叽喳喳，说的最多的，无外乎这些话。
福子平时在后宫侍奉，这些他都知道。皇上从前喜好美色，这些都是从各个地方请来的美女，如今皇帝决心“痛改前非”，要与这些美人断绝关系，福子觉得这是好事。
可是，这办事儿的方法也实在是太不体面了吧。
皇帝不肯多出钱，福子也不能允诺什么，事情办得自然就不利索。
“怎么回事？”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肖战就黑着脸来到了后宫。
“吵吵嚷嚷的，跟鸡窝似的，还让不让人休息？”来了，就是先质问福子，“人怎么还没遣走？”
福子左右为难：“娘娘们不信奴才说的话，非要亲自见着皇上才肯相信。”
肖战冷脸看着一群女人，问道：“是么？谁要见朕？”
沉默了三秒，几个女人推推嚷嚷着上前，一边小碎步跑着，一边委屈告状：“皇上，这个奴才要赶我们走，还说是您的意思，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肖战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就是朕的意思。”
众嫔妃当场石化，又过了三秒，开始哭嚎：“皇上要休了臣妾吗？臣妾在皇上身边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皇上这就要赶臣妾走，岂非是要告知天下人，大肖国皇帝言而无信？臣妾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回娘家！”
“是么？”肖战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邪笑。
随即，他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剑，一把斩断闹得最欢的那位女子的头颅。
“啊！”众人惊叫，纷纷吓坏了往后退，三五成群挤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出。
“哼！”肖战见状，冷笑一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此后，不用福子多说，嫔妃们四散而去，纷纷收拾自己的家当匆匆离宫而去，生怕走得晚了要被皇上看头。
小福子以及其他侍从唏嘘不已，堂堂君王，竟然手刃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众人觉得不妥，可是也不敢多说，一是人微言轻说了皇上也不一定会听，二来，皇上性子大变，惹怒了他恐怕会像那女子一样被斩首。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福子才敢去书房给皇上上茶。
到了书房，书桌上堆成山的奏折差点闪瞎了福子的双眼。
皇上正在椅子上昏睡，这奏折像是堆了一个礼拜，想来，皇上也是好久都没有正经工作了。
放下茶之后，福子悄悄退了出去，也不敢多说什么。
书房外，门廊里，几个小侍从正在聊天。
“听说皇上把妃子们都赶出去了，这是为何呀？”
“开源节流呗，养这些女人在宫里，一年要花不少银子吧。”
“嘘嘘嘘。”福子匆匆赶来，眼神时不时瞟着四周，低声训斥，“徒儿们，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啊！”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处。
侍从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发现一个深情述说戴着高帽的年轻人匆匆离开。
几人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年轻人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他明明听到了几个侍从说的话，但是却装作没听见。
夜色降临，大司寇马温府上。
“马大人，我觉得咱们的皇上最近有些不对劲呐～”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夜里途经书房门廊处的翰林学士林小寒。
他早觉得皇上有些奇怪，如今听了下人们的话，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观点。
马温面容严肃了起来：“所以，林大人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
林小寒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撇了撇嘴，好像也在猜测：“最近皇上和王大人走的亲近，众所周知，王大人年纪轻轻不具才干，唯一的特点是有钱。我猜测，皇上该不会是想拿了王大人的钱跑路吧？”
接着，二人陷入了沉思。
这种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国库空虚，战事吃紧。皇上虽然自称肖国为堂堂大国，其实不过是中原九国之一，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并。
如此，皇上若能得到王大人的钱逃到别处，隐姓埋名过一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沉默许久，林小寒说：“马大人，我一直很敬重你，所以第一个来找您了。不如咱们早做打算？”
马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皇上都有可能要跑路，他们身为人臣，最好的打算当然是投敌了。
可是身为大司寇，马温手握兵权。
他想着，既然户部尚书王大人有钱，如果能比皇上先一步拿到他的钱，用来打仗，或许光复肖国有望，就不用急着投敌了。
“此事，还应该从长计议啊。”马温抬眼看着林小寒，言下之意是拒绝了他的投敌之计。
“唉，您不知道。”听他这么说，林小寒更是极力劝说，“我的堂侄在后宫当差，最近世丛中有风言风语，说皇上遣散后宫嫔妃并非是要开源节流，而是因为皇上性情大变，喜好男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啊，有这种事？”闻言，马温也是大吃一惊。
“嘘，此时我只跟你说，关乎我堂侄的性命，我也不敢乱讲。”林小寒眉飞色舞地说道，“你可知汉朝哀帝刘欣有断袖之癖，喜好男色、听尽谗言，断子绝孙导致误国……咱们的皇帝若是当真如此，唉，国将不国矣！”
听完林小寒的话，马温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其实，在背后议论皇帝的不仅他二人，肖国在中原九国之中，只能算得小小鼠辈。
有才之人想要施展自己的谋略也施展不开，也有朝臣抱怨皇帝的昏庸，在背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当然，一门心思阿谀奉承、逢迎拍马的也大有人在，右相国吴晏子就是最典型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