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事了
【爆！bjyx在双排！】
此时的学校论坛，一个飘红的主题贴正在不断加热，点击量和回帖人数都在快速飙升，晚上不愧是吃瓜的好时候。
【楼主：首先我不是在炫耀，其次我真的不是在炫耀，我是高贵的肖战和王一博的共同游戏好友。今天晚上下课之后我打开王者准备玩两把消遣时间，然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2L：这题我会，在双排！】
【楼主：不不不，一开始他们都在打巅峰赛，不过对局时间是都是7分钟，最后还同时结束了，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在巅峰赛偶遇。】
【8L：你当写小说呢，偶遇有这么容易？打到职业选手那个分段也没有经常撞车好吗？你可别在这儿给我瞎掰扯了，造假糖一律当黑粉处理！给我叉出去！】
【楼主：姐妹们别激动啊听我说！！[图片]有图有真相！有他们好友的都知道我没瞎说吧，看头像就知道了哈，这就是他俩。】
【15L：草他们就是真的！！别管什么偶遇没偶遇了也可能就是凑巧呢，但是我不允许有人没嗑到，猫狗情侣头像！】
【20L：我有肖战好友，他头像是他养的小猫咪，好像叫坚果。据说是只被抛弃的小病猫，肖战捡到以后天天吃泡面、透支两个月生活费才治好的！】
【30L：呜呜呜本来只是进来嗑一口CP，没想到肖战本人这么善良啊我的天。他真的，我哭死。】
【楼主：[图片]再看这张截图，组队2/5，对局时间也是一样的，这不就是在组排吗？在联想刚刚那把巅峰赛，我说偶遇没问题吧？】
【43L：我说这是天选的缘分没人有意见吧，毕竟连打个王者都能偶遇！】
这个帖子自然又被宋少虞这个冲浪达人刷到了，嗯毕竟飘在首页，想不刷到也很难。
宋少虞想了一万个人选，也从来没有把王一博列入其中，“肖战，你快给我出来解释一下啊啊啊！！我的八卦之魂要燃爆了！”
肖战显然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哀嚎，刚刚结束的两局游戏里，他一直紧绷着精神，既要保证自己的操作不变形，又要抵抗因为王一博的出现，自己身上的一些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受。
肖战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后脖颈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忽视宋少虞发来的满屏消息，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往肚子里灌了两口，暂时安抚没吃晚饭而有些痉挛的胃。
刚刚太紧张了，现在疼痛的感觉才慢慢涌上来。
他眉头轻蹙，在客厅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翻找一番，只从里头抽出一个空盒，他反手把盒子丢进附近的垃圾桶里，起身的时候没站稳，差点一脑袋栽到地上，蜷缩着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手掌紧紧捂着痉挛的胃部。
这段时间工作室里的工作不多，他的胃病已经很久没犯了，以至于药吃完了也没想起来补，眼看着硬熬过去是不太可能了。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半晌才用气声低骂，“操。”
手机刚刚丢在床上了，不在身边。
等待着一阵疼痛过去，肖战咬着牙站起来往卧室挪动，疼痛带来的红意已经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发烧一样，皮肤透着粉红，眼尾一抹红上点缀几滴玻璃碎片般的生理泪水。
拿到手机，肖战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床上，面色苍白，眼前一阵忽黑忽白的模糊画面。他低喘了口气，按照记忆无意识地翻动通讯录，拨出，狭长的睫毛疲惫地抖动着。
电话通了，“喂……你在哪？”
被疼痛捕获的蝴蝶终于停止挣扎。
屋里的暖黄灯光虽然微弱，仍将肖战的身影投向了雪白的墙面上。墙上映出起伏的轮廓，脖颈颀长，肩膀瘦削，柔韧的腰腹上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胃部，修长的双腿收起，想不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是如何蜷缩成这么小一团。
王一博踹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肖战，感觉整颗心都针扎似的密密阵痛，甚至些呼吸困难。
掌心不住颤抖，王一博的手停留在距离肖战几厘米的地方，不知所措。他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局面，茫然呆滞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王一博！肖战没事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宋少虞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随后人也出现在门口，双手撑膝，正在大口喘气。
刚刚他接到王一博的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是谁、又是怎么弄到他的电话，就被王一博恐怖如斯的语气吓得不敢动弹，被吵醒还有点发懵的脑袋瞬间清醒。
王一博声音冰冷地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肖战住哪？”
“你…谁？”宋少虞怂怂得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弱弱地问。
“我是王一博，肖战出事了，别浪费时间。”王一博语速稍快，不耐烦和急切呼之欲出。
“什么？肖战出事了？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去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到！”宋少虞一听，从宿舍床上直接蹦了起来，脑袋“嘭”地一声砸在床帘杆上。
来不及揉头，他龇牙咧嘴地跳下床，随手套了一件外套就匆匆出门，留下两个舍友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一路小跑，连电梯都没坐，终于和王一博在校门口回合。王一博脸黑得像在墨缸里泡了三天三夜似的，已然和黑夜融为一体。
宋少虞不敢触他霉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事关肖战安危，也来不及多思考什么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好了车，肖战为了上学方便住得也不远，两人终于在肖战打出电话的二十分钟后赶到他家小区。
宋少虞这时候才开始后悔，当初就应该劝说肖战不要搬出去住，看看吧，这才出来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
叹了口气，宋少虞看着一层一层停的电梯，也有些焦躁起来，“啧，这电梯怎么还不来。”他忍不住抱怨着。
王一博瞥了他一眼，嘴角抿得有些发白，指尖微嵌入手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不断在心底重复着，肖战没事，肖战不会有事的。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王一博看着仍然进展缓慢的电梯，扭头就冲进了楼梯间。
“王一博！你去哪啊！肖战住9楼！”宋少虞双眼瞪大，瞳孔地震，单眼皮都撑开了，眼里的震惊无处可藏，语气隐隐惊恐。
王一博没理他，他等不了了。
……
王一博狠狠回身瞪了一眼宋少虞，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闭嘴。”王一博的口型这么说。
宋少虞也已经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肖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么大声可能吵着肖战休息了，便老实地闭上了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缓慢地往房间里挪动。
每靠近一步，他都能感受到从王一博周身扩散开来的冷意，不由地瑟瑟发抖。
明明他才是肖战的好兄弟，怎么现在地位倒置了呢？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王一博转头，面部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温柔得能把人腻死。
“肖战，醒醒！肖战…”王一博嗓音沙哑的离谱，还带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轻颤和恐惧，语气放到了最轻。
“唔...”肖战的睫毛颤了颤，他似乎累极了，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豆大的汗珠挂在额间，随着他轻微扭动的动作，滑落下巴、锁骨、消失在隐秘深处。
“肖战，胃疼？”王一博见肖战还能作出反应，心底的紧张松了松，轻声引导，他的眼神扫过那只捂着胃的手，还有另一只将床单蹂躏得布满褶皱，因使劲而青筋爆起的瘦削的手。
宋少虞对王一博的双标深表无语，防止被王一博无差别攻击误伤，他只得背靠墙壁，侧身竖着耳朵听他俩窃窃私语。
听到关键词“胃疼”时，他原本有些焦急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长出一口气，他和肖战虽然也只认识了一年多，但是肖战的胃病他早有耳闻，刚刚来的时候顺手就从宿舍里抽来一盒胃药过来。
“王一博，药。”宋少虞从裤兜里掏出药，向王一博的方向精准抛去，露出“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他后撤一步，轻轻把房门带上，走了。
稳稳接住那盒药，王一博默默给宋少虞记上一笔功劳账，低头快速查看了一眼说明书和保质期，提起放在一边的恒温电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脸上的表情终于没有刚刚那么骇人，但眼底的心疼还是止不住流露。
“肖战，呆在我身边不好吗？”王一博坐在床沿，手指欺上肖战苍白的脸颊，划过眼尾、下巴，抚过干燥破皮的嘴唇。他的声音很轻，像随着呼吸一起念出来，有种难以描述的暧昧。
“怎么那么瘦了。”他低声喃喃道，也不知是在对谁说，又或是自言自语。
“王一博…我好想你…你知道吗…”肖战身陷梦魇，虚弱的声音在空中漂浮，转瞬即散，王一博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一博僵在原地，眼底的不可置信具象化，他的手指骤然停在肖战的下颌线上，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他俯下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呼吸声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但肖战已然沉沉睡去，再没有开口说话。
有那么一瞬，王一博渴望时间刻度就此凝结停滞，好让他可以分出心神细细品味分析心底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悸动，但肖战的状态不允许他等下去了。
“肖战，醒醒，吃药。”贴得好近好近，这样的动作和距离，只要王一博愿意，肖战没有办法作出任何抗拒。
肖战浓密的睫毛快速颤动，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无规律地晃动，几秒以后，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只依稀能看出是张熟悉的脸。
“怎么才来呀，等你好久。”肖战娇嗔着抱怨他慢，向他的方向悄悄靠近，脸颊贴着王一博的裤缝轻蹭两下，动作自然又亲昵。
一头黑发散落枕间，鬓角被汗打湿，身体滚烫发热，从耳尖红到脖颈，胃部的疼痛仍然十分明显。
感受着喂到嘴边的药和微凉的玻璃杯沿，肖战享受王一博笨拙凌乱的服务，好不容易才将药吞下去，轻喘一口气，疲倦地说不出什么话，眼睛轻轻阖上。
王一博从来没喂人吃过药，好赖把药喂下去，他长出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挺直的肩背也垮了，毫无形象地斜靠在床头的一侧，眼神牢牢锁定在肖战身上，眼里的担心不减。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