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哇，她又是年级第一”
“是啊，她好厉害”
我是叶听，他们口中的年级第一。这样的夸赞声一直持续到了高二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语文老师的讲课声被老班打断
“老陈，耽误你两分钟。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校生，程肆”老班介绍道
我抬眸看去，男生墨眉如花，五官立体，十分有型好看，书包单肩背着
这样的相貌自然引得一群女生议论
“程肆啊，你就先和叶听坐吧，就那边靠窗最后一排”说完老班就走了
程肆拉开椅子在我身旁坐下，趴下就睡觉
我感叹，「又是一个不爱学习的」
下课，程肆自顾自地出了教室，我看见教室后门都是年级上“摆烂”（混社会）的学生
说是混社会，可能有些夸张，他们就是不爱学习，在外面教训欺负低年级的人
“小听，你和程肆坐什么感觉”我的好朋友秦安来问我
“没感觉，只要不影响我学习就行”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是不是学习它女儿，这么爱它”
我白了秦安一眼，我这么努力的原因只有我知道
自从语文课下，就再也没见到过程肆了
晚自习下，我往家赶，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微微侧头发现不远处有个戴黑口罩的男生跟着
我在心里捏了把汗，加快了脚步，却撞上了个人
“对不……”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很磁性的声音打断
“别说话”
我乖乖不吭声，抬头看，是我几万年没见的同桌程肆
程肆揽着我，手臂微微发力，我被他死死抱着
莫名的安全感袭来
但姿势有些暧昧，我不大自然，身体十分僵硬
过了会，程肆松开了我，我尴尬地后退几步“谢谢你啊”
程肆扫了眼周围，“我送你回去吧”
我思索片刻，婉拒道“不用了，就一点路，很快”
“走吧，被人拐了我可不负责”程肆直接略过我往前走
我还是小跑跟上
“我到了，你要上去坐坐吗”我客套了一下
“行”程肆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算是气明白了，他是个自来熟
“你家没人?”程肆问
房子很大，但空荡荡
“没有”我也习惯了
我给程肆倒了杯水，“给你放桌子上了”
我上了楼，准备换衣服，再下来时程肆已经走了，但桌上留了张纸条
“你可以加我vx，s2920XXXXX”
犹豫后我还是加了，秒通过
想了想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热心市民程肆
本来想看看他朋友圈，却手抖点成了拍一拍
“我拍了拍热心市民程肆，好感度+1”
「我去！我再也不想看别人朋友圈了」欲哭无泪
“6”程肆已经回了我
我本想发个“离谱”给他，但手滑点成“老婆”还发了出去
我手忙脚乱点撤回，点成了删除
「完了，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条语音打了进来，我连忙挂断关机
次天，我在教室里坐立不安，“你这也太尴尬了吧”秦安点评到
“我知道，但上哪买去月球的机票呢”
“早”程肆在我一旁坐下，我和秦安都识相地闭了嘴
我这一天都在心里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也显灵了程肆没提昨晚的事
我呢还是正常的上下课，程肆时不时地失踪
直到又一次周一，我才知道程肆去干嘛了，打架了，一战成名顶替前校霸的那种
我和大家一块站在操场，听程肆念检讨，没什么特别的，都是换汤不换药
A:他家好像特别有钱
B:怪不得，连个处分都没有，念念检讨就过了
他们的切切察察，我八卦地听了一两耳朵，也不想参与讨论
“马上月考了，同学们打起精神”我听着校长振奋人心的话，不未动
早上没吃早点，胃疼得厉害，我强撑进了考场
大致看了下题，还行。当我拿起笔的时候，我注意力迅速集中
“小听，前五道选择你的答案是什么”秦安从另一个考场来找我
我晕叨叨地向外走，“第一题D，第二……”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听到秦安在一旁着急地叫我名字，然后有人将我抱了起来
再然后我做了一个梦，“叶叶，爸爸回来了”
我想抱住那个人，他却突然不见了
我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爸爸！”
“不叫老婆，改叫爸爸了?”
我看去，程肆斜靠在门框上
我喘了两口气，白了他一眼“那是意外”
“嗯?是吗”程肆逼近我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偏开头不看他，因为我脸不争气地红了
“我走了”程肆转身离开
想起虚无的梦境，我有些失落，“明明答应过考年级第一就回来的，明明答应过的”说着说着我就流了眼泪
“哭什么”看见程肆我愣住了片刻
我赶忙擦了擦眼泪，不想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你怎么回来了”
“考试”程肆没好气地说
“哦哦哦”我连忙下床
剩余的科目我正常发挥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
老班满脸堆笑地进了教室“这次月考不错，年级前二都在我们班”
没等同学们议论，老班就接着说“第一程肆，第二叶听”
听这话我眉头皱得更紧，我不太相信我旁边这个连课都不听的人能考第一
“看来我更胜你一筹”程肆神采飞扬的模样，让我想捶他
我脸一阵青一阵白，用调色盘形容也不为过
我调整了下心态，把物理卷子塞到程肆面前，“压轴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程肆看了眼题，讲了个公式，三言两语就让我茅塞顿开，“感谢大神”我一脸真诚
“你考得好好”秦安羡慕道
“你还记得你上次说我是学习的女儿吗”
“记得啊”
我指了指程肆空荡荡的座位“我不是亲生的，但他是学习的亲儿子”
“噗嗤”秦安笑了出来
下午的课，程肆又没来上了，我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偷摸着学习的
晚自习我拿出手机，悄摸给程肆发信息“同桌，你不上晚自习?”
信息刚发出去，一声“报告”让我抬头看去
程肆抱着颗篮球，头发上还挂着汗珠，篮球裤下的长腿线条流畅
这模样看呆了许多女生，我也为色所迷，帅哥谁不爱
“快进来，下次别迟到了”生物老师挥了挥手示意道
「这特权用的」我咋舌
“想什么呢”程肆敲了下我的头
我吃痛，吐槽道“您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我有，给你吃”程肆从抽屉拿出几颗放我桌子上
我：……
最后我含着程肆给的溜溜梅看着桌上的练习题
“信息你发的?”程肆问
“鬼发的”我随口答
半天没人理，我意识到不对，慢慢抬起了眼，发现程肆一直盯着我看
我轻咳一声以掩尴尬，然后问“吃棒棒糖吗”
程肆没吭声，我以为他不要，继续低头看题
“你在等我主动要吗”
我一激灵，把秦安给我的糖迅速推到程肆桌上
就这样程肆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了，我也烙得清静
回到家，看着我找来练的物理题犯了难，没有思路
犹豫再三我还是给程肆发了信息，“在吗”
一秒两秒三秒，我后悔了，这么晚了我还发信息折腾别人
正准备撤回时，程肆发了条语音过来
“在，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我都在”声音慵懒，但更显得勾人魂魄
“我物理有几题不会”
一条视频打了进来，我一喜，接了
沉默几秒后，对面亮了，程肆绝美的脸庞在镜头中呈现
看着背景的变化，程肆应该是从床上坐到了书桌
“这么晚还做题，不怕掉头发?”程肆嘴角勾起
“题目我发你了，你看看”我顿时没好气地嚷嚷
“还找竞赛题，这么笨还做”
“哥，求你，快讲”我哀求
听完讲解，我下笔如有神
“你还挺可爱”
“什么”我向屏幕那头的程肆看去
“没什么”
我俩就这样通过视频对视，但我率先偏开头不看他
程肆轻笑一声，“挂了，睡觉”
我扣下电话，“这我怎么睡得着”
“睡不着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这突兀的声音给我吓一跳，我翻转手机“你没挂啊！”
“挂了的话是鬼在和你说话吗”
“幼稚”我冷哼一声
“就你成熟，喊我大半夜的起来给你讲题，你还说我”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视频不是你打给我的吗，我强迫你了吗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这事就算了”程肆眼睛一转，说到
“行”我关了灯，也躺到了床上
我清了清嗓，“很久之前有个公主，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双颊红得有如苹果……”
“停停停，换一个”我被程肆打断
“哦”，“从前，有一个富人的妻子得了重病。人过境迁，他爸爸又娶了另外一个妻子。新妻子带着……”
“停”我又被程肆打断
我发火了，吼道“你够了！有本事你来讲”
“儿子，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妈，没谁，你们去睡觉吧”我听见一个温文儒雅的女声和程肆慌乱的声音
“我叫的是不是太大了”我小声询问
“我父母在家呢”程肆同样压低声音
“那故事就算了吧”我刚想挂电话
“不用，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吧”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从前有一片小叶子，她随风飘荡……”
这次换我打断了，“你这是说我?”
“乖乖听着”
“哦”
我伴着程肆温柔如水的声音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