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像朕？”

黎书无奈地挑了挑眉。

“脾气要是真的随了朕，你是开心多一些还是不开心多一些？”

许温直拉住她的手，笑道：

“自然是开心多一些。”

“真的？”

黎书狐疑地打量着他。

她自己是知道自己的脾气的，喜怒无常，敏感多疑，虽然不至于暴虐，但绝对不是一位温和的君主。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几乎从未对他发过脾气，但是过去在太女府的时候，许温直委曲求全的可怜模样还历历在目，他怎么会觉得胧明随了自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陛下，臣侍说的真心的。”

许温直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一些，黎书见状，索性直接坐在了床头，将他半坐着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臣侍、臣侍......”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许温直有些小小的慌了神，他语气顿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地避开了黎书的视线，继续道：

“臣侍觉得陛下的脾气随性洒脱，很是率直，刚开始相处的时候不了解陛下，难免会有些害怕，但是慢慢相处下来，臣侍觉得陛下是这世间顶好的人，没有比陛下再好的女子了。”

女子三夫四侍乃是常事，寻常官宦家里动辄对男子呵斥打骂更是如同家常便饭，只因为男人地位极低，对于世间的女子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舍弃的物件儿，哪怕是在皇室，男子的地位也是紧紧地依靠着女子，看着尊贵，实则处处还得看人脸色吃饭。

可是黎书和旁人不同，她是真心待他，尊重他，呵护他的，她对自己真的特别好。

许温直眼神坚定地说出了这番话，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羞红的云。

黎书巧妙地抓住了重点。

“你刚开始的时候怕朕？”

“......”

许温直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

黎书成功逗到了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带的许温直也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朕明白你的意思。”

黎书用手挑了挑许温直的下巴，像在逗弄小猫一样温柔。她想起刚才胧明嚎啕大哭的模样，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不是很招胧明待见，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过去一直欺负温直，所以胧明来替她爹爹出气来了？

思及此，她意味深长地俯身吻住了许温直，而后郑重地道：

“朕以后会对你好的。”

许温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点点头，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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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即将开始，黎书指派了白景舟的母亲，礼部尚书白升来安排春闱相关的事宜。

许贵君刚诞下了大皇女，朝中有许多人都在观望着，在许贵君与白贵君之前摇摆不定。其实按照规矩，许贵君本身就已经是贵君之尊，又诞下了长女，封为君后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偏偏许家是罪臣之家，宫里又有一位和许贵君平起平坐的白贵君。

许多人坚定地反对立许贵君为后，并且言之凿凿的列出了各种所以然来，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罪臣之子不配成为万民表率的君后，甚至还有一部分激进的人觉得即使许贵君生下再多的皇女也不可能立为君后，并且应该将其生下的皇女交由白贵君抚养，如此一来，白贵君入主中宫，大皇女便是陛下的嫡长女。

这样一举两得，不仅解决了立后争端，还直接杜绝了日后的嫡长之争。

只不过上次主动出头劝谏黎书立后的人已经受到了责罚，枪打出头鸟，她们一时间没有人敢主动提出这件事情。所以折子与说辞俱已准备齐全的情况下，就等着黎书主动发问。

毕竟黎书宠爱的许贵君已经诞下了皇女，她们觉得陛下迟早会将立后的事情提出来，却没想到黎书只是对许贵君大加奖赏，一句关于位份的话都没说。

再加上白景舟的母亲白升再次承担起了春闱的重任，她们摸不透黎书的心思，便只能静静观望着，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