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所以,他讲的是真的?”
春寻点点头。
“这个叫临希的宫侍是许家旁系庶子,他母亲便在家族不受重视,而他又是庶出,因此贵君原先其实并不认识他。”
“他在许家出事前便被他母亲早早许配了人家,因此许家全族被驱逐出京城的时候,独独他因为妻家逃过了一难,但是当时他还尚未出阁,许家被抄家,他无处可去,想要投奔妻家,却被赶了出来。”
“他那母亲给他定下的妻主是个道貌岸然的酒肉混账,买了个小小功名,见许家失势,转头便与另外一个官家公子结了亲。”
“宫内的许太医与他是表亲,平日里有一些往来,心疼他可怜的遭遇,便求到了贵君那里,贵君心软,便答应了她。”
“许太医有了贵君的关系,总算买通了一些人,把这个许家庶子弄进了宫,放在了永宁宫内当差,这样一来,过个几年,到了年纪后,也可由贵君为其挑选一个不错的妻家嫁出去。”
这倒是......没什么可令她生气的地方。
除了隐瞒不报这一点之外。不过隐瞒不报他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黎书打算攒着和他秋后算账。
抛开这一点,他有个族亲陪在宫里,自己也喜闻乐见。
黎书点点头,只嘱咐春寻,让暗卫时刻关注着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外传的好。
至于沈真——
黎书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沈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自己既然命令过了,他必然是没有胆子再提这件事的。
唯一的问题在曲文栩身上。
“陛下,许贵君求见。”
“......”
赶上了。
黎书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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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那么远,怎的亲自过来了?”
她熟稔地拉住许温直的手,多看了他几眼,见到额间并没有什么汗,才拉着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侧,面色如常。
“陛下,陛下多虑了,臣侍不累。”
他微微笑了笑,只是有些苍白的面色暴露了他的勉强。黎书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量着,难不成是为了这个叫临希的,来找朕坦白来了?
不然以他素来规矩的行止,断不会主动来找自己,还隐隐有些慌乱。
但是坦白的话,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又何必亲自跑一趟来?
“臣侍来,是......有一件事情。”
黎书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如同湖水一般蒙了一层道不清的情绪,她微微一笑,安抚道:
“讲吧,让朕听听是什么事情值得温直亲自跑一趟。”
“回陛下,”许温直眼中有一丝愧疚一闪而过,他斟酌着道:“臣侍宫里,有一个宫侍,他声称捡了陛下的一块玉佩,陛下赏给他了?”
玉佩?
黎书短暂地愣了一下,而后便反映了过来。
竟是他?
黎书想起了那日素净衣衫下清秀的脸庞,以及那双颤颤举起玉佩的一双玉手。
还有那副清润勾人的嗓子。
原来他就是许临希。
“哦。”
黎书应了一声,道:
“朕记得他。”
许温直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陛下记得,起码说明临希不是偷的。
“那......玉佩是陛下赏给他的吗?”
黎书看着许温直略显期待的眼神,原本思量好的想法在心里慢慢沉了下去,她那时候随手给了许临希玉佩,便是想着日后赐他个偷窃的罪名,打死便可,她不想让永宁宫里出现忤逆背主,想要爬天梯的奴才。
可是现下知道了那宫侍是温直的族亲。
看着温直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她有些狠不下心来。
话在嘴边打着转,她犹豫着,最终淡淡道:
“是朕赏的。”
“还真是啊。”
许温直如她意料的一般松了一口气,柔声解释道:
“宫里的人以为他是偷了陛下的玉佩,但是他又坚持说这是陛下赏的,因此臣侍有些拿不准,便想着......想着来问一下陛下再做决定。”
“不过,有御用标识的东西,陛下怎么就轻易赏给临希了,可是临希立下了什么功劳啊?”
保住了许临希的命,许温直总算欢快了一些。
黎书慢慢扶住他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按摩着,胡诌道:
“那玉佩的穗子不是温直做的,朕不喜欢,便找个理由赏他了。”
“温直哪天有空了,给朕做些穗子吧。”
话一出,许温直眼眸亮了几分,他面色娇俏,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喜意。
害羞又高兴的情绪冲上了心头,他一时竟未分辨出黎书话里的真假,只小意点头,柔声嗫嚅道:
“那,那臣侍回去便给陛下做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