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是我的五感
“肖战，你们不会真的认识吧？”肖战刚退出腾讯会议，宋少虞的消息就紧跟着来了。
“我说我们认识，你信吗？”肖战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随手发了条消息过去。
“哈哈哈哈我当然不信啊，你还不知道论坛上这些人，就你和宥祺那关系，他们都能给你嗑出什么来。”果然，宋少虞觉得肖战就是在随口敷衍他，谁能想到，肖战这次说的是实打实的真相。
虽然早习惯了宋少虞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的样子，但在看到宥祺的名字时，肖战还是本能皱起眉头。
宋少虞还在那幸灾乐祸，他一向对肖战的八卦乐此不疲，并且也熟悉肖战的脾气，知道他不会因此生气，“王一博不会真被你迷倒了吧，对你那么上心？我记得他上次忽视校花表白，直接从人家旁边掠过，一个眼神没给的帖子还挂在论坛热门上呢。哈哈哈哈不过也正常，毕竟你的追求者能从美院一直排到体院去。”
被丢在床上的手机里，信息如雪花般涌入，屏幕闪个不停，却无法夺走肖战的注意。
眼睑一垂一抬，清透黑亮的瞳仁被浓密的睫毛虚掩起来，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下颌线很清晰，卧室的灯光是柔软不刺眼的乳白，光晕如柳絮般漂浮，无声无息。
王一博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战没有办法装傻，王一博的“关心”实在过于明显了。但王一博的若无其事，和他的慌乱无序比起来，好像他们的重逢早已在他意料之中，好像这两年，只有他被困在了过去，久久不能挣脱。
“我先休息了，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好累。”肖战实在分不出更多的力气应付宋少虞，赶紧遁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王一博，肖战是你的谁啊？”陆尘述好奇地望向王一博，这哥们儿已经盯着屏幕整整神游快十分钟了。
自从游泳网课结束，王一博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摄像头消失的位置，陷入沉思。听到队友的话，他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尾戒，“谁也不是。”
“啧，谁也不是？那你怎么对他，那么…特别？”陆尘述转动眼珠，声音微顿，勉强从自己一眼望到底的词库里挑出这么一个词来形容，王一博对肖战的态度。
是的，他们看起来认识又不认识，互动中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氛围，自成结界，旁人无法轻易插足。
特别？
……
“你好，我叫肖战，很高兴认识你。”清澈如溪水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突然却不突兀。他刚抬起头来，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但仍能窥见绝色的惊艳容颜出现在面前。他离他很近，他可以轻易地看到，那人脸上的小绒毛，还有，唇下的一颗小痣。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手指蜷缩，握拳，向后小退了一步。
肖战小脸紧绷，带着唇妆还湿润着的小嘴轻抿，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开阖，纯情又有无意的诱惑。他眼神清澈，像林间小鹿一般，却让王一博从心底不由地生出一种想要破坏掉眼前美好的恶意情绪。
肖战略带犹豫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的手还悬浮在空中。
王一博清楚地看到肖战眼里划过一抹失落，于是他伸出手，与他交握。后台很暗，照得那人双眼略显黯淡，但现在，那双眼眸一下子明亮起来，似乎只是因为他的这个小动作。
一秒后，他松开肖战的手，手指回归原处，轻轻摩挲着。然后他们互相加上联系方式，道别，各自离开。
回家路上，他倒在后座上，脑海里都是刚刚肖战在后台的样子，还有在台上的样子。
肖战比他高一年级，正在念高三。按照迦南一中的规定，高三是不能参加跨年晚会的，但肖战还是作为特邀嘉宾带着一首《听海》来了。
区别于其他表演者的浓妆艳抹，他只施一层薄粉，加一点唇釉提亮气色，再没有过多的粉饰。
仅有的灯光似乎也偏爱美人，一盏顶灯撒下月光般淡淡的微光，抚过肖战的发丝、衣角，灯光落在他的睫毛，如漂浮的光尘找到最合适的栖息地。细碎的光点撒在白衬衫上，腰部亮光最甚，晃人眼睛，臀侧因臀峰遮挡，留下一片小阴影，惹人遐想。
他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看起来遥远又孤独。
随着伴奏声，他低垂头，慢慢唱着，似歌唱又似诉说，眼中的情绪满得快要溢出，全数在歌声中传达到礼堂每个人的心底。这是独属于肖战的能力，他用他那强大的共情力感染所有人，拉扯着每个人踏入那片孤寂海边，和他一起。
王一博今年17岁，即将踏入人生的第18年，身边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对喜怒哀乐的感知弱到极点，连生气的情绪都很少有。尽管父母带他去看了许多次医生，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帮助。医生只会宽慰父母说，“他还小，还什么都不懂，长大了可能会好。”
他见过有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出杀人放火的冲动行径，也见过有人因失恋悲伤到要跳楼寻死。因而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感知不到喜怒哀乐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他也没有因为无法感知情绪而失去过什么。
可当他在台下候场时，看到肖战的那一眼，他的心脏忽然以一个异常的频率跳动了起来。17岁的王一博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但他知道，眼前的那个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这就够了。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
“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的歌声娓娓道来、倾诉着爱而不得的迷茫和悲伤，这是他第一次感知到那么浓重的情绪，浓重到快要把他吞没，裹挟在海浪中，最后消失在海岸边。有那么一刻，王一博心底涌上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冲到台上，将那个人紧紧抱在怀中。
……
“他是我的五感。”王一博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陆尘述抠了抠耳朵，一脸迷惑地看着王一博，“是我太久没掏耳屎了吗，怎么听不清你说话了？”
“……”无语。
“诶，你知道最近论坛上在办‘最美CP’活动吗，我看这回你肯定又能上榜，继系草以后又一殊荣哈？”陆尘述边挤眉弄眼边往王一博身边凑过去，被一把推开。
“第85次，离我远点。”王一博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距离，脸上若有若无的嫌弃丝毫不掩饰。
陆尘述早就习惯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起身上床继续沉溺在他的网络世界里，看着看着还发出几声克制不住的略显变态的笑声，“嘻嘻嘻~”
……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
这时要是王一博能看到他的手机，就会发现，陆尘述屏幕上赫然是：
【博君一肖，入股不亏！各位姐妹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你一票我一票，博君一肖做到老！】
陆尘述一边啃着所剩无几的指甲盖儿，一边编写着王一博和肖战的绝美爱情故事，吸引更多同胞前来入股。呃，当然经过了亿些艺术加工，也就是所谓的CPN产物。
不过，他的这番操作确实吸引到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乍一看，有点奇怪，不确定，再看看，好像有点香？起码颜值上确实配一脸，游泳课历险记也确实好嗑。
嗑的人多了，便出现了一些显微镜女孩，她们热衷于在互联网上捡垃圾，试图沙海淘金。
【ibjyx进！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楼主：废话不多说，都来看图！[图片]你们看我圈出来的地方[图片]，这两个人如果不是肖战王一博，我倒立吃键盘！】
【2L：我丢，这座机画质？不过确实有点像，是早就认识了吗？但是这个图确实不太清楚诶，还是先别嗑了吧！】
【18L：kswl这是什么再续前缘的绝美爱情啊！呜呜呜他们真的，我哭死！】
【25L：救命，楼上的嗑药鸡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这图糊得我去大街上随便拽俩人都能说是图上这两个人好吗？肖战和王一博都是直男好吗，别乱嗑行不行，问过人家愿意没啊？】
【28L：懂了，这又是肖美人的追求者，还是被王一博拒绝的第108个啊？酸味儿浓得隔着屏幕我都问到了，见不得帅哥和帅哥谈恋爱是吧？我吐了，上赶着找骂是吧？】
【32L：[图片]这是原图，我是王一博同届的高中校友。不嗑CP，单纯想说，肖战学长和王一博确实认识，因为他们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校友。】
【40L：有瓜？展开说说！】
【刚刚的32L：因为没过几个月，肖战学长就转学了。】
【40L：这图糊成这样我还是看出来他们很亲密！bjyxszd！！】
【45L：其实他们那会儿根本不熟。】
【50L：楼上的姐妹别洗糖行不行啊，真的扫兴，不爱嗑滚粗去！】
【58L：姐妹们如此绝美的爱情，笨蛋美人x帅气狼狗，还不入股吗！[点击链接，即可为博君一肖投票]咱们已经第8了！再努力一下，第一指日可待！这不得给ggdd点牌面吗！】
粉黑混战、路人看戏，这个帖子一下子被顶上了热门，博君一肖相关的讨论度和热度顿时水涨船高，轻松登顶CP榜第一。